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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驚魂未定!枕邊人竟是頭披著羊皮的狼?

2026-09-11 19:43:59 作者: 匯海散人

  顧淮安……你到底……還藏了多少事?

  蘇晚卿的嘴唇無聲地開合,吐出的字句消散在寂靜的空氣里。

  她腦中天旋地轉,過去的認知正在寸寸崩塌。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喉嚨發緊,快要無法呼吸。

  那張薄薄的照片在她手中,卻墜得她手腕發酸。

  紙張的邊緣燙著她的指尖。

  冷靜!

  蘇晚卿,你必須冷靜!

  她拼命地對著自己下達指令。

  可身體的反應卻完全不受控制。

  指尖在抖,呼吸在顫。

  一股寒氣順著她的脊椎攀爬上來,冷意沁入了骨髓。

  她僵硬地轉過身,背對著那張床。

  背對著那個藏著驚天秘密的男人。

  她借著朦朧的月光,全憑著肌肉的記憶。

  用盡全部的自制力,才沒讓發抖的雙手把照片掉落在地。

  她指尖發僵,好不容易才將那張照片對準夾縫,塞回相冊的最後一頁。

  然後,她將那本棕色牛皮封面的小相冊,對準書頁凹槽的輪廓,嚴絲合縫地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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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她捧著那本名為《城市空間結構理論》的偽裝書。

  感覺自己捧著的不是書,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肉跳。

  她的腳底觸不到實地,每一步都踩空。

  整個人輕飄飄的,沒有半分重量。

  將書推回原位的那一刻,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在寂靜的房間裡,發出咚,咚,咚的巨響,震得她耳膜生疼。

  做完這一切,她背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雙腿發軟,只能靠在冰冷的書柜上。

  她撐住自己快要滑倒的身體,大口地呼吸著。

  海量的信息在腦內炸開,將所有思緒都攪成了碎片。

  耳邊只剩下一片尖銳的嗡鳴。

  先婚後愛?

  不,從一開始,就只有愛。

  是他的愛。

  協議婚姻?

  不。

  那份被她當做試用期申請的協議。

  在他眼裡,恐怕只是一個能將她名正言順留在身邊的,唯一藉口。

  被她拿下的高嶺之花?

  蘇晚卿唇邊牽起一絲自嘲的笑,又苦澀,又荒謬。

  什麼高嶺之花?

  這分明就是一個頂級的捕食者!

  披著禁慾清冷的外皮,極富耐心。

  對目標覬覦了整整五年!

  而她,蘇晚卿,自詡為情場高手的獵人。

  從始至終,都是他網中央那個蹦躂得最歡,卻不自知的唯一獵物。

  這個認知讓她眼前發黑。

  過去幾個月里建立的所有驕傲與掌控感,在此刻轟然倒塌,摔得粉碎。

  原來,她所有的小心機,她所有的撩撥,她每一次自以為是的進攻。

  在他眼中,不過是獵物主動撞向陷阱的可愛表演。

  他看著她表演,配合著她表演。

  甚至,享受著她一步步攻陷自己的過程。

  這個男人……

  心機深沉到了何種可怕的地步!

  蘇晚卿的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挪回床邊的。

  四肢不聽使喚,全憑本能移動。

  她掀開被子一角,將自己冰冷的身體重新蜷了回去,動作遲鈍得像一個牽線玩偶。

  身旁的男人睡得安穩,呼吸均勻而綿長。

  對她剛才那一番驚心動魄的探險,渾然不覺。


  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依舊保持著那個虛虛的保護姿態。

  可現在,這個懷抱對於蘇晚卿而言,意義已經截然不同。

  它不再僅僅是丈夫對妻子的占有。

  這根本就是一個得償所願的捕獵者,在圈住自己肖想了五年的珍寶。

  那手臂傳來的溫度,滾燙得讓她心驚。

  她閉上眼,裝作熟睡的樣子。

  可腦子裡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五年前的湖邊。

  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十九歲的自己。

  她甚至已經記不清,那天自己畫的是什麼了。

  可他卻記得。

  他不僅記得,還將那一刻用鏡頭,永遠地定了格。

  那需要一種怎樣深沉,不敢驚擾,又帶著偏執的渴望,才能做到?

  蘇晚卿的心臟,一半被溫熱的蜜糖浸泡。

  另一半,卻被辛辣的烈酒反覆灼燒。

  一半是濃得化不開的感動。

  一半是烈酒入喉的灼燒和後怕。

  她就這麼睜著眼睛,在黑暗中一動不動。

  感受著身旁男人的呼吸。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這麼睜眼到天明的時候。

  身旁的顧淮安,忽然動了一下。

  他的身體無意識地向她這邊又靠了靠。

  睡夢中的他,或許是覺得那個虛環的姿勢不夠安穩。

  手臂無意識地收緊,將她柔軟的身體,更緊地摟進了懷裡。

  他的臉也湊了過來,溫熱的呼吸就噴在她的耳廓上。

  蘇晚卿的身體繃成了一塊石頭!

  每一寸肌肉都因緊張而酸痛。

  她連呼吸都忘了,胸口憋悶得發慌!

  他醒了?

  他發現了嗎?

  她的念頭瞬間被抽空。

  只剩下心臟撞擊胸膛的悶響,一下一下,頂到了嗓子眼。

  然而,預想中的質問並沒有發生。

  顧淮安只是在她的頸窩處,依賴地輕輕蹭了蹭。

  動作帶著一種屬於大型動物的溫馴。

  然後,他低聲呢喃了一句。

  那是帶著濃濃鼻音,含糊不清的夢囈。

  那聲音很輕,很模糊。

  卻讓她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頭頂,耳中一片轟響。

  他在夢裡,叫著一個名字。

  他說:「晚卿……」

  「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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