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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檔案室驚魂!大白兔奶糖的溫柔!

2026-09-11 19:46:28 作者: 匯海散人

  哐當。

  一聲沉重的金屬撞擊聲,在黑暗裡激起迴響,振得人耳骨發麻。

  這是中央門禁系統電磁鎖自動落鎖的聲音。

  「我說過了。」

  陸遠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語調沒有絲毫起伏。

  停電和被困於他而言,不過是換了個辦公環境。

  秦舒的心臟卻往下重重一墜。

  她嘴上說著不怕,但當真正陷入這片密不透風的黑暗中時,一種熟悉的恐懼感攫住了她的喉嚨。

  她有幽閉恐懼症。

  是小時候被頑皮的表哥鎖在衣櫃裡一下午,留下的陰影。

  她強作鎮定,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想打開手電筒。

  然而,屏幕上紅色的無服務標誌,在黑暗中亮起又熄滅,像一聲無情的嘲笑。

  這個地方為了保密,信號屏蔽做得太好了。

  「切,不就是黑了點嘛。」

  

  秦舒故作輕鬆地站起來,想朝門口走去,證明自己沒事。

  但四周的黑暗有了重量和溫度,變成某種流質,從四面八方包裹過來。

  它擠壓著她的肺葉,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溺水般的滯澀感。

  她感覺牆壁正在無聲地朝她靠攏,天花板在不斷下沉。

  空氣也變得稀薄起來。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餵……木頭……」

  她想喊陸遠,聲音卻帶上了顫抖,「門口……在哪邊?」

  沒有回應。

  黑暗吞沒了一切,也吞沒了方向感。

  秦舒伸出手,在空中胡亂地摸索著,卻只觸到一片冰冷的虛空。

  恐慌感從胃裡升起,一路衝上大腦,讓她手腳發軟。

  她扶著桌子,一步步挪動,膝蓋撞到了一個堅硬的椅角。

  她疼得悶哼一聲,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她背靠著冰冷的鐵皮文件櫃,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呼……呼……」

  不行了。

  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眼淚不爭氣地涌了上來。

  「我……我喘不過氣……」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在空曠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無助。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黑暗淹沒的時候,一個穩定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然後,一個高大的陰影蹲在了她的面前。

  是陸遠。

  「恐慌症發作,過度換氣。」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客觀得如同在宣讀一份診斷報告。

  「心理性的,這裡的氧氣含量很充足,A級樓宇新風系統每小時置換空氣量是標準的1.5倍。」

  「你閉嘴!」

  秦舒崩潰地吼了一聲。

  她現在最不想聽的就是這些不帶人情味的數據!她需要的是安慰!是溫暖的懷抱!哪怕一句別怕也好啊!

  陸遠察覺到自己這種直男式安慰起了反效果,便沉默了。

  黑暗中,只能聽到秦舒越來越急促的喘息,和她壓抑不住的細碎啜泣。

  陸遠僵在原地。

  他習慣面對窮凶極惡的歹徒,面對各種血腥殘酷的現場。

  但他從未處理過一個正在哭泣,恐慌的女人。

  這種無序的情緒,比最複雜的密碼更讓他感到棘手。

  他伸出手,在半空中懸了片刻,終究沒有落下,只是收了回去。

  「聽我說。」

  他最終放棄了肢體接觸,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聽我的聲音,跟著我的節奏呼吸。」

  「現在,吸氣……」

  「……呼氣。」

  他的聲音放得很沉,很穩,帶著一種能讓人信服的鎮定力量。


  秦舒被那聲音牽引著,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節奏,呼吸漸漸平復了一些,但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不行……我還是……我還是害怕……」

  陸遠皺了皺眉。

  他神情專注,像是在檢索資料。

  只是這一次,他的知識庫里顯然沒有相關條目。

  情急之下,他選擇了一個他最熟悉的方式,轉移注意力。

  「聽著。」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嚴肅,命令般的口吻,「現在,複述我說的數字和漢字。」

  秦舒愣了一下。

  「京-安-0-7-1-3-4-4。」

  陸遠用一種標準,字正腔圓的播音腔,念出了一串字符。

  「什麼?」秦舒哽咽著問。

  「我的警號。跟著我念,京-安-0-7-1-3-4-4。」

  那聲音里有種力量,讓她無法拒絕。

  秦舒鬼使神差地跟著他,小聲地重複:「京……安……0……71344……」

  「不對,斷句錯了。」陸遠立刻糾正,「是京安,停頓,然後是零七一,三四四。再來一遍。」

  「京安……零七一……三四四……」

  「聲音太小,大聲點。」

  「京安!零七一!三四四!」

  在黑暗中,秦舒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串沒有溫度的數字和漢字。

  不知不覺中,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這串奇怪的組合吸引了。

  那種被黑暗包裹的恐懼感,竟然真的在慢慢消退。

  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不抖了,呼吸也完全平穩了。

  只是因為剛才的恐慌和哭泣,整個人虛脫無力,還有些低血糖的眩暈。

  「我……我頭好暈……」她虛弱地靠在文件柜上。

  黑暗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微涼的東西被塞進了她的手心。

  「低血糖。」陸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自然,「吃了。」

  秦舒愣愣地捏著手裡的東西。

  它是圓柱形的,外面包著一層薄薄的糯米紙,還帶著那個男人身上淡淡的好聞皂角味。

  是……大白兔奶糖?

  這個骨子裡都透著強硬的男人。

  這個把刑法當聖經的男人。

  這個用警號來安慰人的男人。

  他的口袋裡,居然隨身帶著大白兔奶糖?

  這個突兀的反差,讓她心口某個地方毫無防備地塌陷下去,又酸又軟。

  她剝開糖紙,將那顆奶糖放進嘴裡。

  那股甜香順著舌根,一直蔓延到四肢末梢,驅散了殘餘的寒意。

  她忽然明白了,這個男人,是用最堅硬的鎧甲,包裹著最柔軟的糖。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比任何精心設計的浪漫套路,都更要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秦舒蜷縮在地上,枕著一摞厚厚的卷宗睡著了。

  陸遠就坐在她不遠處。

  他的存在本身,就在黑暗中劃分出了一小片安寧的區域。

  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動作有些生硬地蓋在了她的身上。

  天色微亮時,樓道的備用電源啟動,一線微光從門縫裡透了進來。

  陸遠的手機也終於有了一格微弱的信號。

  嗡。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加密簡訊。

  來自他安插在某銀行內部的線人。

  【陸隊,查到了。顧淮平的海外帳戶,在十五年前,也就是顧振雲老先生去世前一周,有過一筆巨額的資金異動。收款方是一個瑞士的秘密醫療基金。而且……這件事牽扯到的,可能遠不止是錢那麼簡單。】

  陸遠的視線凝在了那幾行字上,眼底的光倏地收緊。

  他臉上所有鬆弛的線條都繃緊了,下頜線變得格外堅硬。




  她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睡著的樣子卸下了所有防備,顯得格外脆弱。

  再看看手機上那段觸目驚心的文字。

  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煩躁與沉重,壓在了他的心頭。

  他低聲喃喃自語。

  「麻煩的,恐怕不止是這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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