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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產房驚魂!母子平安還是生死未卜?

2026-09-11 19:47:21 作者: 匯海散人

  「快!叫救護車!產婦羊水破了,有大出血跡象!」

  陸遠的聲音嘶啞,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撞出尖銳回音。

  但這聲音,卻穿不透顧淮安的耳膜。

  他的整個聽覺與視覺,都收束成一個點。

  是懷中蘇晚卿那張因劇痛而扭曲,毫無血色的臉。

  是她攥住自己衣襟,指骨凸起,了無生氣的手。

  「晚卿……晚卿!看著我!別睡!」

  顧淮安的聲線徹底碎了。

  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恐懼,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

  像一隻鐵鉗扼住了他的心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肺腑的痛楚。



  在他妻子的白色連衣裙上,暈染開一朵又一朵的紅蓮。

  他對此毫無知覺。

  那條手臂的痛感被完全隔絕。

  全身的神經末梢,都匯集於懷裡這個呼吸微弱的女人身上。

  「醫生!醫生在哪裡!」

  急救人員沖了進來。

  他們動作迅捷而小心,將蘇晚卿抬上擔架。

  顧淮安踉蹌地跟在擔架後,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軀殼。

  他的視野被壓縮,只剩下那張移動的白床。

  周遭所有的人和物,都退化成一片晃動的光影。

  他的視線,一刻也不敢偏離蘇晚卿。

  「先生!您手臂的傷口見骨了,需要立刻處理!」

  一名護士試圖攔住他,只看了一眼他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臉色就變了。

  「滾開!」

  顧淮安一把將她推開。

  他雙目猩紅,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

  

  他哪裡還顧得上自己!

  救護車的鳴笛聲撕裂長空,尖利得讓人心慌。

  車廂里,蘇晚卿的呼吸愈發微弱。

  她身下的血跡,在顧淮安的視野里持續蔓延。

  他握著她冰冷的手,那股寒意順著掌心,一直涼到心底。

  「晚卿,撐住……為了我,為了寶寶,撐住……」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低語。

  嗓音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沉重如血。

  他第一次嘗到何為真正的無能為力。

  權勢,計謀,手腕。

  在生死的天平前,這些都輕如鴻毛。

  他願意獻上自己擁有的一切,只為換回她和孩子的平安。

  醫院。

  急診室的長廊燈光慘白。

  消毒水的味道與血腥氣混雜在一起,吸入肺里都是一片冰涼。

  「產婦大出血,早產,立刻準備剖腹產手術!」

  「血庫!A型RH陰性血告急!聯繫中心血站!」

  「病人家屬!病人家屬在哪裡?」

  醫生和護士的腳步聲急促雜亂。

  每一句對話,都重重撞擊著顧淮安的神經。

  「我是她丈夫!」顧淮安沖了上去。

  醫生掃了一眼他血肉模糊的手臂,又對上他慘白的臉,眉頭緊鎖。

  「你先去處理傷口!你這樣倒下了誰來簽字?」

  「我沒事!」

  「什麼沒事!」醫生的火氣也上來了,「你這傷口再不處理就廢了!是想讓你老婆一出手術室就看到你躺在隔壁病床嗎?!」

  「陸遠!」醫生朝著後面趕到的陸遠吼道,「帶他去包紮!快!」

  陸遠和幾個警員不得不強行鉗制住顧淮安。

  「主任!聽醫生的!嫂子還需要你!」

  「嫂子不會有事的!你別自己先垮了!」

  顧淮安被拖拽著進了旁邊的處置室。

  可他的目光,有如被釘死一般,牢牢鎖在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手術室門上。


  消毒藥水浸透傷口的刺痛。

  縫合針穿透皮肉的觸感。

  他都渾然不覺。

  他的雙眼,只映著那盞亮起的,刺眼的紅色手術中燈牌。

  那裡,困著他的整個世界。

  時間被拉伸成一條沒有盡頭的酷刑。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顧淮安包紮好手臂後,便站在手術室門口,一動不動。

  他身上那件筆挺的制服,被血污和褶皺毀得不成樣子。

  吊著繃帶的臂膀,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殘破的狼狽。

  他身上散發出的沉鬱氣息,讓來往的人都下意識地繞開他,不敢靠近。

  秦舒也趕來了,眼睛通紅。

  她想上前說幾句安慰的話,卻被陸遠伸手攔下。

  「別去,讓他一個人待會兒。」陸遠嘆了口氣。

  他跟了顧淮安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被剝去所有鎧甲的樣子。

  那是一種內在已經坍塌的脆弱。

  仿佛再多一根稻草,這個無所不能的男人就會徹底粉碎。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像一個世紀。

  手術室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顧淮安的心臟驟然懸停!

  他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一個年輕護士走了出來。

  她摘下口罩,面容上是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沉重。

  顧淮安的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聲音,向下直墜。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一個音節。

  只能用那雙熬得滿是血絲的眼睛,定定地望著她。

  護士避開了他的目光,聲音發虛,帶著不忍。

  「產婦……產婦突發羊水栓塞,引發了無法控制的大出血,我們正在全力搶救……」

  「但是……情況不容樂觀!」

  護士抬起頭,將一份薄薄的紙遞到他的面前。

  那張紙明明輕飄飄的,卻壓得他胸口發悶,幾乎無法呼吸。

  紙上那幾個黑色宋體字,沒有溫度。

  卻像利爪般,抓入顧淮安的視網膜。

  病危通知書!

  護士的聲音低微,在死寂的長廊里,卻清晰得如同宣判。

  一字一句,敲碎了他所有的屏障與希冀。

  「誰是家屬?請……請在這裡……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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