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C城前,孟清韻親自來送紀舒茉。
雖然相處時間很短,她卻像是真正的長輩一樣,問起隨行的助理A城那邊安排好沒有。
大到紀舒茉住的地方,小到她參加宴會的造型師,全都細細的詢問過後才安心。
問完,她突然想到什麼,拉著紀舒茉的手道。
「茉茉,外婆給你安排一個女助理怎麼樣?」
聞言,紀舒茉一愣。
「外婆,不用……」
見她拒絕,孟清韻連忙看了眼跟在紀舒茉身邊的年輕男助理,解釋道。
「外婆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失憶了,最好是安排一個貼身助理保護你,免得你受欺負。」
「昨天那個電視劇不是,女主參加宴會的時候在女廁所被欺負了……」
紀舒茉聽完孟清韻的話心裡一暖,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
「外婆,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是宴庭已經安排了一個女助理在C城那邊接我。」
實際上,是安排的女保鏢。
紀舒茉也是昨天陪孟清韻看電視時,突然想到的。
陸家明顯不會喜歡她,她又失憶了,帶個能打的在身邊有安全感。
所以和賀宴庭打電話的時候提了一下,賀宴庭就安排好了。
聽完紀舒茉的話,孟清韻愣了一下,隨後眼底的笑意都要盛不住,溢出來了。
「那好,那好,倒是外婆多事了!」
*
飛機起飛,落地A城。
紀舒茉在機場就見到了賀宴庭安排過來的女保鏢,她梳著利落的單馬尾,一身簡約的西裝衣褲,眉宇間也是利落殺氣。
很像是影視里的女殺手。
「夫人,我是林諾,賀先生派來保護你的。」
一開口,冷冷的聲音更像了。
「你好。」
紀舒茉輕笑點頭打了個招呼,對方就轉頭,目視前方去了。
紀舒茉有點尷尬,但卻並沒有覺得對方是在故意忽視自己,仿佛有種對方進入了工作狀態的感覺。
幸好這時,賀宴庭的電話過來了。
「下飛機了嗎?」
紀舒茉點頭:「剛下。」
「嗯。」賀宴庭那邊傳出飛機轟鳴的聲音。
「你在機場?」
「嗯,這邊提前結束了,我正在回來的路上,如果趕得上的話,來接你。」
紀舒茉聞言,眼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忽然她想起什麼,有些心虛的問。
「你那邊怎麼會提前結束?」
賀宴庭倒是很淡定。
「會面沒有提前結束,但我想見那個人出席的消息應該是假的。」
紀舒茉:「……」
更心虛了。
她後知後覺想起來,賀宴庭好像是被那個給她打電話的神秘小弟引開的。
但具體怎麼引開的,具體什麼事情,她又不知道,不好跟賀宴庭說。
這幾天,她試圖聯繫那個電話卻始終聯繫不上,那次聯繫後那個神秘小弟就跟失蹤了一樣。
見她許久不說話,那邊賀宴庭道。
「我這邊飛機要起飛了。」
正因為心虛不知道該不該安慰對方的紀舒茉忙道。
「好。」
結果剛掛了電話,紀舒茉的電話又響起來。
她看著來電名字,十分不想接。
但想到那只可愛的貓咪,她還是接了。
電話一接通,不等她開口,對面就冷冷的指責。
「紀舒茉,你是不是故意的?」
紀舒茉忍了忍。
「我故意什麼?」
陸臨川冷笑。
「當然是故意不接電話,不然你跟誰打這麼久的電話?」
聽著對面自以為是的聲音,紀舒茉一陣無語。
「我跟誰打電話是我的自由,你管得著嗎?」
陸臨川一噎,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你忘了,我是你哥嗎,我怎麼沒資格管!」
聽著陸臨川一本正經的聲音,紀舒茉沉默了兩秒,她實在想不到怎麼會有如此不要臉。
然而,見她沉默,陸臨川卻以為她吃癟,笑了一聲。
「你該不會說,你在跟你那個什麼勞什子老公打電話吧?」
紀舒茉翻了個白眼。
「是又怎麼樣?我都二十多了,並且已經結婚了,就算你是親哥也管不到我跟我老公打電話吧。」
聞言,陸臨川氣笑了。
前幾天他讓人幫忙去看紀舒茉身邊有沒有「假老公」,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但他卻根本不信。
他堅定的認為紀舒茉任性過頭,為了裝失憶,還假裝認錯未婚夫刺激他。
甚至還特意找了人假扮,撒謊說已經領證結婚。
可知道是假扮,怎麼聽著她口口聲聲「我老公」還是這樣不順耳呢。
陸臨川臉色難看至極,卻深吸了一口氣,不願意被紀舒茉聽出情緒。
他故意假笑兩聲。
「是嗎,那今天你要帶上『你的老公』一起參加宴會嗎?」
聞言,紀舒茉下意識道。
「他今天有事……」
說到一半,她才反應過來,她帶不帶誰都跟陸臨川沒關係,幹嘛告訴他。
然而,紀舒茉欲言又止的聲音卻直接讓陸臨川誤會了。
他當即輕笑了一聲。
更加認定紀舒茉那個莫須有的老公是編出來氣他的。
連藉口都懶得編了。
*
掛了電話,紀舒茉先到賀宴庭安排好的地方休息。
吃了午餐,睡了午覺,才起來做造型。
參加宴會的衣服是賀宴庭買的,孟清韻幫她選的。
一身低調的白色旗袍。
但打扮好之後,看著兩個造型師浮誇的誇讚,她忍不住看向鏡子,懷疑是不是太高調了一點。
她不是那種盈潤的中式美人,人有些單薄,但這身旗袍做了改良,穿在她身上確實……有種珍珠一般的盈潤光輝。
尤其是烏髮雪膚,格外亮眼。
造型師說她美的像在發光不像誇張!
紀舒茉有點後悔了。
她今天的主要任務是接貓,順便看一看陸家和紀家人什麼情況,可不想太引人注目。
但是看了眼時間,恐怕有點來不及。
最主要是這兩位造型師看著她眼底只寫滿了「得意」兩字,讓人改造型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就這樣吧。
*
宴會七點開始。
但這是陸家的宴會,A城可沒人敢不給陸家面子。
所以差不多下午六點的時候人就到的差不多了。
因此站在門口的蔣四把一張娃娃臉都快愁出皺紋了,他看了眼身側的林二,嘆了口氣。
「唉,說好的家宴,結果看這陣仗,簡直跟陸哥的訂婚宴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