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說是出來吹風的,可目光卻淡淡的看著進來的車輛,聽著蔣四點話,他低低的「嗯」了一聲。
他這不怎麼愛吭聲的模樣,蔣四習慣了,也不介意,只是接著吐槽。
「你說這個紀舒茉怎麼回事,是不是知道陸哥安排我接她,故意讓我等著啊!」
聞言,林澈回頭,眼底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他半玩笑道。
「誰叫你平時說話那麼難聽的。」
蔣四的娃娃臉一僵,他頓了頓,目光帶著一絲猶疑的看著林澈。
「你先回去吧。」
林澈看了看進來的車輛,視線逡巡一圈,轉身回去了。
看著林澈離開,蔣四臉色卻並沒有變得更好看,他黑著臉繼續等著。
忽然一輛車門打開,一個藍色流蘇禮服裙的女人下來,他快步上前,拉住女人的胳膊,沒好氣道。
「紀舒茉,你怎麼不再來晚一……」
「蔣、蔣少?」
被他拉住的女人受到驚嚇般的看著滿臉憤怒的蔣四。
蔣四這才發現穿著藍色禮服裙的女人根本不是紀舒茉,只是一個身形和她很像的千金。
蔣四黑著臉撒開手,後退一步,忽然撞到人。
但他根本沒有素質,不僅不準備道歉,還回頭準備發脾氣。
「怎麼走路的!」
被他撞到的人正是護著紀舒茉的林諾。
林諾的話很少,只是看了他一眼,淡定道。
「抱歉。」
身為保鏢,她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僱主,因此即便是對方無理,她也毫不猶豫選擇最方便的辦法解決。
然而,被她護著的紀舒茉卻看不下去了。
她沒想到看著像殺手的林諾這麼好欺負,她拉住道歉的林諾,將人護到背後,皺眉看向面前這個沒素質的娃娃臉男人。
「這位先生!是你沒有好好走路,撞到我們的,該道歉的人是你!」
正要發火的蔣四一愣,瞪大了雙眼。
「紀舒茉!」
見他喊出自己的名字,紀舒茉就知道,這是認識自己的人。
但她還是有些警惕的看著面前的人。
對方沒禮貌的一面給她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看著紀舒茉警惕和厭惡的眼神,蔣四氣得一口氣沒上來。
「你怎麼才來!?還有你這是什麼眼神?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嗎?」
「你等我?」
紀舒茉懷疑的看著他。
難道這是紀家的那位養兄?
畢竟資料顯示,她在A城名聲不好,沒什麼人喜歡她。
對上紀舒茉懷疑的眼神,蔣四氣得臉色漲紅。
「要不是陸哥安排,你以為誰樂意等你啊。」
紀舒茉聞言,頓時明白,她放下警惕。
「哦,那拜託帶路。」
蔣四又是一噎,卻沒有繼續說什麼聊,只是突然安靜如雞,加快了腳步。
紀舒茉不太在意的跟上去,走了沒多遠,她卻忽然發現不對勁。
目光盯著不遠處賓客走的另一條大路。
蔣四回頭見她沒跟上來,看了眼她視線方向,反應過來解釋道。
「這是陸哥的安排,你也知道你的身份,自然不能正大光明的和賓客一起進門。」
紀舒茉聞言,神情古怪的看了眼面前的人。
忍不住笑了下。
「哦。」
說完,就主動跟上蔣四走向小路。
蔣四看著她的笑,莫名又是一噎,總覺得有點譏諷的意味。
走到半路,他還是沒忍住。
「紀舒茉,你是裝的吧?」
紀舒茉聞言,站在原地,平靜的看著他。
「裝什麼?」
「裝失憶啊?不然你剛剛怎麼露出那樣的笑容……」
剛剛在他一本正經說紀舒茉是陸家私生女的時候,他突然覺得陸臨川有病,有大病!
他知道紀舒茉是假裝失憶,卻要故意當做紀舒茉失憶。
然後還要他們這些人陪著他一起當做紀舒茉失憶。
所以,他剛剛說話時,雙方都心知肚明那是假話。
那他不是純純傻子演戲嗎?
紀舒茉就是在笑這個吧?
蔣四說話的時候緊緊的盯著紀舒茉的眼睛,紀舒茉不解,坦然和他對視。
蔣四卻突然火燒眉毛一樣跳起來,轉身就走。
紀舒茉不明所以,但還是跟上去了。
*
將紀舒茉帶去休息室後,蔣四正要開口,突然接到了陸臨川打來的電話。
他看了眼紀舒茉。
「陸哥給我打電話,你先不要亂跑,我還有事和你說,我馬上回來。」
紀舒茉點點頭。
蔣四逃跑似的來到包間外。
接通電話。
「接到人了嗎?」
陸臨川在飛機轟鳴的背景聲下詢問。
蔣四嘆了口氣。
「接到了,只是差點認錯人。」
陸臨川皺眉。
「怎麼回事?」
蔣四嘆了口氣,懊惱的吐槽起來。
「紀舒茉根本沒穿藍色禮服啊,我按著藍色禮服一頓找,差點拉錯人。」
「沒穿?」
陸臨川聞言眉心狠狠一皺。
藍色禮服是他給紀舒茉送過去的。
想不到現在紀舒茉為了和他慪氣,連他送的衣服也不穿了。
他氣笑,深吸了一口氣,才問起他來電的目的。
「所以,她帶著她那個假老公出來沒有?」
聞言,蔣四表情毫不意外。
「沒有,就帶了個女助理。」
終於,陸臨川緊繃著的臉皮鬆了下來,他露出一個笑容。
嗯,還算乖。
「我要趕飛機去了,你記得我叮囑你的話。」
聞言,蔣四露出一個輕鬆的表情。
「我辦事,陸哥你放心。」
*
然而,等蔣四打完電話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卻撲了一個空。
紀舒茉不見了。
連她身邊那個女助理也一起不見了?
上廁所去了?
他在休息室里等了等,沒有人回來。
他又跑到宴會廳去找了一圈還是沒有。
完了。
蔣四臉色大變,忙去找林二幾個幫忙找人。
*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前腳離開休息室。
後腳就有人到了休息室里。
「老夫人要見你。」
紀舒茉看著,面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燕尾服老頭。
「陸家的管家?」
管家並未回答只是微笑的看著她。
「老夫人在會客室備好了茶等著你,我想讓長輩等候並不是一件有教養的事情,你說對嗎,紀小姐?」
聞言,紀舒茉身後的林諾幾乎沒有猶豫,伊戈爾箭步上前,就將出言不遜的老管家胳膊扭到了背後。
「咔嚓」一聲脆響。
老管家發出痛嘶啞的嚎叫。
紀舒茉一驚,伸出手阻止也不是。
似乎看出她的驚愕,林諾這才解釋道。
「先生說了,不管是對言語上的傷害,還是肢體上的傷害,通通不允許。」
紀舒茉一愣。
可隨後,她看著面前這頭髮花白的老頭都疼得冒虛汗了,怕惹出事端,才緩緩道。
「謝謝你,但是先放開他吧。」
只是,這樣一來。
她不得不去見陸老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