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粉末落入暗紅色的酒液中,很快溶解得無影無蹤。 蘇瑩輕輕晃動了一下酒杯,藥粉和紅酒完美融合,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冷笑著將空瓶子塞回手拿包里,整理了一下裙擺。
蘇瑩招手讓那個侍者過來,低聲且嚴厲地囑咐。 「等顧總身邊那個女人一走,你立刻把這杯酒送過去。」 「記住,別出差錯,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侍者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雙手端著托盤,連連點頭。
蘇瑩轉過頭,視線穿過人群,看向大廳中央。 蘇嫵依然挽著顧寒洲的手臂,兩人形影不離。 顧寒洲身邊圍著幾個商界大佬,正在談論著海外市場的併購案。 蘇嫵百無聊賴地站在一旁。 她時不時打個哈欠,心思全在晚上回家後的「腹肌檢查」上。
必須把這個礙事的女人弄走,蘇瑩心裡快速盤算著。 她轉身走向VIP區的一角。 那裡聚集著幾個平時驕縱跋扈的世家千金。 這幾個千金剛才被蘇嫵的出場搶了所有風頭,此刻正聚在一起酸溜溜地抱怨。
蘇瑩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湊了過去。 「幾位姐姐,你們看蘇嫵那得意的樣子。」蘇瑩故意壓低聲音挑唆。 「她不過是不知道用了什麼狐媚手段,才爬上了顧總的床。」 「她哪裡比得上各位姐姐,有這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幾個千金聽了,心裡果然舒坦了不少。 但她們看向蘇嫵的眼神,依然覺得十分刺眼。 「你看她身上那件衣服,還不知道是用什麼下作手段換來的。」 一個穿著粉色禮服的千金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幾個千金對視了一眼,紛紛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她們端著酒杯,搖曳生姿地朝著蘇嫵走了過去。
蘇嫵正覺得無聊透頂。 顧寒洲和那些大佬聊的什麼股票走勢,她一個字都不想聽。 粉色禮服千金率先開口,語氣熱情得有些虛假。 「蘇小姐,你這身禮服真是太漂亮了。」
「我們姐妹幾個對這布料很好奇,不知道蘇小姐能不能賞光。」 「去旁邊的休息室跟我們傳授一下穿搭經驗?」 蘇嫵挑了挑眉。 她一眼就看穿了這幾個女人眼裡的算計和虛偽。
不過,去休息室坐著等,總比站在這裡聽枯燥的生意經強。 而且這高跟鞋穿久了,腳踝確實有點酸。 「好啊。」蘇嫵很爽快地答應了。
顧寒洲眉頭一皺,立刻停下了和大佬的交談,伸手想拉住她。 「老婆,你要去哪?」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仿佛一分鐘都離不開她。
蘇嫵拍了拍他的手背,輕聲安撫。 「去休息室坐會兒。你乖乖在這談生意,不許看別的女人。」 「順便保持一下核心收緊,別讓腹肌鬆懈了。」 顧寒洲無奈地笑了笑,被幾個大佬纏著,只能點頭答應。
幾個千金半請半拉地將蘇嫵帶離了主會場。 她們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一間位於角落的偏廳休息室。 這裡距離主會場很遠,隔音效果非常好。 平時很少有賓客會走到這邊來。
蘇瑩躲在二樓的羅馬柱後面。 她看著蘇嫵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激動得渾身發抖。 礙事的人終於走了。 蘇瑩立刻給那個侍者使了個眼色。
侍者咽了口唾沫,端著裝有加料紅酒的銀色托盤,小心翼翼地走向顧寒洲。 顧寒洲正端著空酒杯,聽著面前一位老總匯報工作。 蘇瑩躲在暗處,眼睛死死地盯著侍者的腳步。 她的心臟狂跳不止。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顧寒洲藥效發作、將她撲倒在地的畫面。 只要今晚生米煮成熟飯。 明天整個A市都會知道她蘇瑩是顧寒洲的女人。
與此同時,偏廳休息室里。 蘇嫵剛一進門,就自顧自地走到最舒服的那張真皮沙發上坐下。 她踢掉腳上的高跟鞋,揉了揉酸痛的腳踝。 「說吧,想交流什麼穿搭?」蘇嫵打了個哈欠,隨口問道。
然而,剛才還滿臉熱情的幾個千金,此刻卻齊刷刷地變了臉色。 她們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鄙夷。 粉色禮服千金雙手抱在胸前,冷笑出聲。
「交流穿搭?你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蘇嫵,別以為穿上件好衣服,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另一個短髮千金接著幫腔。 「就是,誰不知道你以前是跟宋澤混在一起的。」
「現在又不知道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爬上了顧總的床。」 她們用尖酸刻薄的語氣,肆意嘲諷著。 「像你這種靠手段上位的狐狸精,也配跟我們站在一起?」 「顧總只是一時新鮮被你迷住了,等他玩膩了,你連個垃圾都不如。」
這幾個千金平日裡被人捧慣了。 她們以為這番話能把蘇嫵羞辱得抬不起頭來。 她們甚至期待著蘇嫵掩面哭泣、跪地求饒的畫面。
然而,蘇嫵的反應卻讓她們大跌眼鏡。 蘇嫵靠在沙發背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她甚至還從旁邊的果盤裡拿了一顆葡萄丟進嘴裡。 「說完了嗎?」蘇嫵一邊嚼葡萄一邊問。
「說完了就出去,別打擾我休息。」 「你們說話的聲音太尖了,吵得我頭疼。」 蘇嫵是真覺得她們吵。 有這閒工夫聽她們像鴨子一樣嘎嘎叫。
還不如閉上眼睛回味一下顧寒洲的胸肌手感。 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宅斗手段,她連動手打人的興致都沒有。 幾個千金看著蘇嫵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臉色鐵青。 她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粉色禮服千金咬了咬牙,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 「既然蘇小姐這麼喜歡休息,那就在這裡好好待著吧。」 她們冷哼一聲,轉身走出了偏廳。
走在最後的一個千金,十分順手地帶上了沉重的實木大門。 伴隨著「咔噠」一聲清脆的落鎖聲。 偏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反鎖了。
主會場內。 侍者戰戰兢兢地走到了顧寒洲的身邊。 「顧總,您的酒。」侍者低著頭,雙手將托盤遞了過去。 躲在遠處的蘇瑩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老大。
她看到顧寒洲停止了交談。 那位掌控著A市經濟命脈的男人,伸出修長好看的手指,端起了那杯加了料的特調紅酒。 蘇瑩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向上揚起,勾起一抹怨毒而瘋狂的笑意。
成了。 蘇嫵,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而另一邊,安靜的偏廳休息室里。 蘇嫵聽到了門外的落鎖聲。
她嘆了口氣,從柔軟的沙發上站起身。 「這些大小姐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蘇嫵走到門邊,伸手擰了一下門把手,果然紋絲不動。 她一點也不慌張。
蘇嫵慢條斯理地打開了手裡的精美晚宴包。 她沒有拿手機求救。 而是從裡面掏出了一張邊緣略微磨損的黑色銀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