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廳外面的走廊上,鋪著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
幾個世家千金踩著高跟鞋,正得意洋洋地往回走。
她們互相交換著得逞的眼神,掩嘴偷笑。
「你們剛才看到她那個樣子了嗎?還真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呢。」
穿著粉色禮服的千金笑得花枝亂顫,滿臉鄙夷。
「把她關在裡面,讓她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身份。」
「這門可是純實木的,隔音效果特別好,裡面連個窗戶都沒有。」
短髮千金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語氣里滿是嘲弄。
「就算她在裡面喊破喉嚨,外面也不會有人聽見的。咱們就等著看笑話吧。」
她們互相吹捧著,仿佛已經打了一場大勝仗。
她們甚至開始討論等會兒晚宴結束,要怎麼把蘇嫵狼狽的樣子拍下來發到名媛群里。
好讓整個A市的圈子都知道,這個狐媚子是個什麼下場。
就在她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
背後突然傳來「咔噠」一聲清脆的金屬彈跳聲。
幾個千金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們臉上的笑容完全僵硬了,不可置信地回過頭去。
那扇被她們從外面反鎖的厚重實木大門。
竟然被人從裡面,輕而易舉地拉開了。
蘇嫵站在門口,單手扶著門框,姿態慵懶。
她身上的極光禮服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神秘的藍紫色光芒。
她的另一隻手裡,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張黑色的卡片。
那是一張象徵著無盡財富和權力的百億黑卡。
是顧寒洲為了討好老婆,雙手奉上的顧氏財閥特權副卡。
不過現在,這張卡的邊緣,已經被磨出了一道有些扎眼的劃痕。
蘇嫵用指腹蹭了蹭卡片邊緣的劃痕,輕輕嘆了口氣。
「顧寒洲給的這張卡,額度倒是挺高,就是材質稍微軟了點。」
她有些惋惜地將黑卡重新塞回手拿包里。
「撬這種老式彈簧鎖,居然還磨損了一點邊角,回去還得換張新的。」
門外的幾個千金全都看傻了眼。
她們瞪大了雙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蘇嫵。
誰能想到,這個女人居然用一張無限額度的黑卡,當成了撬鎖的工具!
蘇嫵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掃過面前這幾個呆若木雞的女人。
她雙手抱在胸前,語氣里透著深深的無語。
「你們這些所謂的豪門千金,腦子裡裝的都是水嗎?」
「用這種連防盜門都算不上的低級門鎖,也妄想把我困在裡面?」
蘇嫵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出門外。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場就增強一分,壓得那幾個千金連連後退。
「我剛才還在想,要在裡面休息一會兒。」
蘇嫵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但我突然想起來,我老公還在外面等我。」
她眼神一凌,臉上的慵懶消失殆盡。
「你們用這種無聊的把戲,耽誤了老娘去看老公的時間。」
蘇嫵的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耽誤了我欣賞他身材的寶貴光陰,你們賠得起他一寸腹肌嗎?」
粉色禮服千金終於回過神來,惱羞成怒。
「你少在這裡虛張聲勢!你敢得罪我們幾個家族……」
她的話還沒說完,蘇嫵就已經動了。
蘇嫵根本懶得聽這些毫無營養的廢話。
她腳下的高跟鞋猛地一蹬地毯,身形如鬼魅般閃到粉色禮服千金面前。
蘇嫵伸出白皙的手臂,一把揪住對方高定禮服的領口。
一個利落的轉身,腰部猛然發力。
借著巧勁,直接給這位跋扈的千金賞了一個標準的過肩摔。
「砰」的一聲悶響。
粉色禮服千金重重地摔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慘叫。
昂貴的裙擺皺成一團,頭上的鑽石髮夾也掉落在地。
旁邊的短髮千金嚇得尖叫起來,揚起手裡的包就要砸向蘇嫵。
蘇嫵連頭都沒回,反手精準地扣住對方的手腕。
用力往下一壓,緊接著右腿橫掃。
短髮千金失去重心,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得眼淚直流。
剩下的兩個千金嚇得花容失色,雙腿發軟。
她們直接跌坐在牆角,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瑟瑟發抖。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走廊里哀嚎一片。
蘇嫵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絲毫未亂的極光禮服。
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地上的這些麻煩精。
「下次想找事,記得換個高級點的鎖。」
蘇嫵丟下這句話,踩著高跟鞋,瀟灑地轉身離去。
裙擺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只留下幾個千金在原地哭爹喊娘。
與此同時,晚宴的主會場內。
燈光璀璨,籌光交錯。
顧寒洲依然站在人群的中心,身邊圍滿了各路商界大佬。
那個被蘇瑩買通的侍者,正端著銀色托盤,恭敬地站在顧寒洲身邊。
托盤上,放著那杯加了烈性春藥的特調紅酒。
暗紅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輕輕搖晃,散發著誘人的色澤。
顧寒洲剛剛結束了一場關於城南地皮開發的交談。
他覺得喉嚨有些乾渴。
修長挺拔的身影微微側轉,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端起了托盤上的那杯紅酒。
躲在二樓暗處的蘇瑩,雙手死死抓著欄杆。
她的眼睛瞪得渾圓,連呼吸都停滯了。
快喝啊!快點喝下去!
她在心裡瘋狂地吶喊著。
顧寒洲端著酒杯,緩緩送到唇邊。
作為顧氏財閥的掌權人,他這半輩子都是在刀尖上舔血過來的。
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家族內部的明槍暗箭,他經歷得太多了。
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在他眼裡,簡直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紅酒的醇香鑽入鼻腔。
但在那醇厚的果香之下,顧寒洲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甜膩氣息。
那是某種違禁藥物特有的化學氣味。
非常微弱,卻逃不過他常年保持警惕的感官。
顧寒洲的手腕在半空中停頓了半秒。
他的眼眸在燈光的陰影下,變得冰冷如西伯利亞的寒風。
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氣,在他的眼底悄然凝聚。
有人活膩了。
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用這種手段暗算他。
但顧寒洲並沒有當場發作。
他沒有把酒杯砸在侍者的臉上,也沒有呼叫保鏢清場。
他冷酷的大腦開始快速運轉。
敵暗我明,現在翻臉,只會打草驚蛇。
他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把主意打到他顧寒洲的頭上。
他要讓躲在暗處的老鼠,自己乖乖爬出來受死。
顧寒洲微微仰起頭,做出了一個飲酒的假動作。
暗紅的酒液沾濕了他的薄唇,但他一滴都沒有咽下去。
他順勢將酒杯放回了旁邊的高腳桌上。
幾秒鐘後。
顧寒洲高大的身軀突然微微晃了晃。
他抬起手,有些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原本冷峻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的潮紅。
他的呼吸變得稍微急促了一些,眼神也裝出了一絲迷離。
旁邊的一位地產老總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顧總,您沒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老總關切地湊上前詢問,語氣里滿是討好。
顧寒洲擺了擺手,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
「沒事,可能是這裡的空氣有點悶。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他邁開長腿,走到休息區的一組寬大真皮沙發前。
顧寒洲重重地坐了下去,身體無力地靠在沙發靠背上。
他修長的手指扯住領帶的結,用力往下拉了拉。
緊繃的領口被扯松,他順手解開了襯衫頂端的兩顆紐扣。
一小片結實的胸肌和性感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
這個舉動在平時絕不可能出現在嚴謹冷酷的顧寒洲身上。
周圍的幾個老總面面相覷,都以為顧總是因為連日操勞,加上喝了點酒,身體抱恙。
大家都很識趣地退開了幾步,不敢上前打擾這位活閻王的休息。
二樓的羅馬柱後面。
蘇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著顧寒洲扯松領帶,看著他滿臉潮紅地靠在沙發上。
狂喜的浪潮頓時淹沒了她的理智。
藥效發作了!
那個賣藥的人沒騙她,這藥見效非常快!
蘇瑩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仿佛要跳出胸膛。
這是她翻身的絕佳機會。
只要她現在過去,把顧寒洲扶到樓上的客房裡。
明天一早,她就是顧氏財閥的女主人。
蘇嫵那個鄉巴佬,就只能滾回貧民窟去要飯。
蘇瑩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貪婪和渴望。
她提起裙擺,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從二樓的樓梯跑了下來。
她要趁著蘇嫵還沒回來,趁著顧寒洲神志不清,徹底把這個男人據為己有。
蘇瑩穿過人群,目光死死鎖定在沙發上那個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男人身上。
她快步走到沙發前。
顧寒洲雙眼微閉,眉頭緊鎖,似乎正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蘇瑩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伸出雙手想要抱住顧寒洲的手臂。
她要生米煮成熟飯。
她要讓一切都變成無法更改的事實。
然而,就在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顧寒洲西裝布料的那一剎那。
原本悶熱的夏夜,天氣毫無預兆地發生了劇變。
宴會廳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黑壓壓的烏雲如同墨汁般翻滾。
一道刺眼慘白的閃電,仿佛要撕裂整個夜空。
「轟隆」一聲驚雷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