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實木大門轟然倒塌。
巨大的衝擊力讓兩扇門板狠狠砸在青石磚上,碎屑四濺。
就連供桌上擺放的那些顧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祠堂內的檀香菸霧被這股猛烈的氣流吹得劇烈翻滾。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
兩排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反應神速。
他們立刻調轉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煙塵瀰漫的大門入口。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踩著滿地的木頭碎屑,從光影中大步走來。
來人正是顧寒洲。
他身上還穿著醫院那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病號服的領口已經被完全扯爛了,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
袖口和下擺處,還沾著點點斑駁的血跡。
顯然,他是剛剛打倒了一大片看守他的保鏢,強行從醫院殺出來的。
顧寒洲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他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暴戾氣息。
活脫脫一個剛從地獄深淵裡爬出來的修羅惡鬼。
他每往前走一步,周圍的溫度仿佛就下降了幾分。
那股駭人的壓迫感,甚至比顧老爺子身上的威壓還要強烈百倍。
持槍的黑衣保鏢們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面對這尊煞神,他們握槍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林特助更是躲在柱子後面,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顧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看著硬闖進來的孫子,怒火直衝天靈蓋。
好啊,真是反了天了。
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竟然敢打傷自家的保鏢。
現在還敢拖著病體,硬闖顧家最高級別的祠堂。
甚至還擺出這副要吃人的兇狠架勢。
顧老爺子雙手緊緊握住龍頭拐杖,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正準備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好好怒斥這個不肖子孫。
要讓這個被迷了心智的逆孫知道,顧家到底是誰說了算。
可是,顧老爺子訓斥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接下來的畫面,直接讓他的世界觀發生了大地震。
顧寒洲那雙猩紅嗜血的眼睛,在祠堂內快速掃視了一圈。
隨後,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站在供桌旁邊的蘇嫵。
就在他看清蘇嫵完好無損的那一刻。
他身上那股毀天滅地的暴戾殺氣,頓時煙消雲散。
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徹底癟了下去。
前一刻還是個準備大開殺戒的冷血暴君。
下一刻,他臉上的冷酷和兇狠蕩然無存。
顧寒洲完全無視了兩旁黑洞洞的槍口。
也完全無視了坐在正前方臉色鐵青的親爺爺。
他邁開長腿,像一陣風似的越過所有障礙,徑直衝向了蘇嫵。
緊接著,他做出了一個讓全場驚掉下巴的動作。
這個身高超過一米九、掌控著千億財閥的男人。
竟然直接一頭扎進了蘇嫵的懷裡。
他伸出長臂,死死地抱住蘇嫵纖細的腰肢,把頭埋在她的頸窩。
顧寒洲甚至還在蘇嫵的肩膀上蹭了蹭,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
「嫵嫵,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我剛才在醫院聽到消息,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跑過來了。」
「我好害怕他們把你趕走。」
蘇嫵感受到懷裡男人緊貼著自己的體溫,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她拍了拍顧寒洲的後背,像哄大型犬一樣安撫著。
「沒事沒事,誰能欺負得了我啊。」
顧老爺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指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手指不住地哆嗦。
「顧寒洲!你還有沒有規矩了!」
「在列祖列宗面前,你這成何體統!」
顧寒洲聽到爺爺的怒吼,這才慢吞吞地從蘇嫵頸窩裡抬起頭。
但他並沒有鬆開抱著蘇嫵腰的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
他轉過頭,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的顧老爺子。
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相反,還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決絕。
「爺爺,您不用費盡心思趕我走。」
顧寒洲大聲宣布,語氣里甚至還透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我現在就走!」
「您剛才說要剝奪我的繼承權,我在門外都聽見了。」
「從現在開始,我就不是顧家的繼承人了。」
「顧氏財閥的那些爛攤子,您願意交給誰就交給誰,我不管了。」
顧寒洲這番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扔進了祠堂。
炸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為了一個女人,連千億家產都不要了?
林特助在柱子後面絕望地捂住了臉,總裁這綠茶人設是徹底收不住了。
顧老爺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一陣發黑。
但顧寒洲根本不管爺爺受不受得了刺激。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蘇嫵。
那一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可憐巴巴的祈求。
「嫵嫵,我現在沒有錢了。」
顧寒洲委屈地撇了撇嘴,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心酸。
「我所有的銀行卡肯定很快就會被凍結。」
「我名下的豪車和別墅也都會被家族收回。」
「我現在是個名副其實的窮光蛋了。」
蘇嫵聽著他的話,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窮光蛋好啊,窮光蛋就只能乖乖待在家裡了。
顧寒洲緊緊抓著蘇嫵的手,眼眶竟然泛起了一絲紅暈。
「但我有八塊腹肌。」
「而且我體力很好,什麼家務都能幹。」
「你會養我的對不對?」
他眼巴巴地看著蘇嫵,仿佛只要她搖一下頭,他就能當場哭出來。
在場的所有保鏢紛紛低下了頭。
他們實在沒眼看這荒誕的一幕。
堂堂顧氏暴君,竟然當著親爺爺的面,毫無底線地求包養。
蘇嫵的眼睛簡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養養養!」蘇嫵連連點頭,乾脆利落。
她一邊興奮地答應,手也完全沒閒著。
她十分自然地順著顧寒洲破開的病號服下擺,直接摸了進去。
指尖準確無誤地覆上了他那結實滾燙的腹肌。
這手感簡直讓人上癮。
「別說八塊了!」
蘇嫵豪氣干雲地拍了拍他的腰,大聲宣布。
「就算你以後餓瘦了,只有一塊腹肌!」
「老娘也砸鍋賣鐵養你一輩子!」
顧寒洲聽到這個承諾,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上揚。
他開心地把下巴重新擱在蘇嫵的肩膀上。
任由她那隻不安分的手在自己衣服里遊走。
反正他現在是吃軟飯的,讓金主摸兩下天經地義。
「荒唐!簡直荒唐至極!」
顧老爺子看著這辣眼睛的一幕,再也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老爺子!」
一旁的保鏢嚇壞了,趕緊衝上前扶住他。
有人立刻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速效救心丸,倒出幾粒塞進老爺子嘴裡。
祠堂里頓時亂作一團。
吞下藥丸後,顧老爺子的臉色才勉強恢復了一點血色。
他靠在太師椅上,看著眼前那個毫無出息的孫子。
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發現硬碰硬根本毫無作用。
這個孫子已經徹底「廢」了。
威逼利誘對這兩個奇葩來說,統統變成了獎勵。
顧老爺子疲憊地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威壓行不通,那就只能換一種方式。
他握緊了手裡的拐杖,提出了一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驚天賭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