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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昨晚又做夢了?

2026-09-19 08:27:41 作者: 無關風月題序

  陸戰霆清醒了一夜,沖了三次冷水澡。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最後一次從浴室出來時,他索性不睡了,披著一身寒氣走到了大院裡。

  鐵打的身體也經不住這麼熬。

  再這麼跟那隻睡覺「不老實」的貓睡一張床,他遲早得廢。

  主臥里,宋南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身側沒人,沒有痕跡,不知道他有沒有回來睡。

  她擁著薄被坐起身,臉頰莫名燙得厲害。

  昨晚……好像又做那種不可描述的夢了。

  夢裡有個巨大的火爐烘烤著她,還有一雙帶著粗糙薄繭的大手,鐵箍一樣勒著她的腰。

  那種滾燙的觸感,隔著單薄的睡衣透進皮膚,真實得讓人心顫。

  「宋南星,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廢料。」她拍了拍泛紅的臉頰,暗罵自己沒出息,趕緊翻身下床。

  剛走到窗邊想透透氣,視線隨意往外一掃,她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晨光微曦的院子裡。

  陸戰霆正在單槓上做引體向上。

  他身上穿的,正是昨天她買的軍綠色跨欄背心。

  原本以為會寬大的背心,此刻竟嚴絲合縫地貼在他的身上。

  隨著他拉伸的動作,寬闊的肩背、飽滿的胸肌,以及手臂上僨張的青筋,被單薄的布料勾勒得淋漓盡致。

  汗水順著他線條凌厲的下頜滑落,隱沒在領口深處,透著股野性難馴的荷爾蒙氣息。

  宋南星喉嚨有些發乾,盯著那壘塊分明的腹肌,一時竟有些看呆了,腦子裡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這尺寸,買得還真是……要命的准。

  「姐夫!你起這麼早啊!」

  一道中氣十足的破鑼嗓子,瞬間擊碎了清晨那點隱秘的旖旎。

  宋南辰打著哈欠推開門,剛伸了個懶腰,就被院子裡那股煞氣震得一哆嗦。

  單槓上的男人利落落地,轉頭瞥了他一眼,眼神極具壓迫感:「醒了?過來,扎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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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姐夫,我這才剛起……」宋南辰苦著臉。

  「少廢話,抬頭挺胸!」

  陸戰霆一腳踢正他的小腿肚子。

  沒一會兒功夫,本就毫無鍛鍊細胞的宋南辰大汗淋漓,雙腿直打哆嗦,但看著旁邊單手做伏地挺身、連氣都不喘一下的陸戰霆,眼裡那點抗拒全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姐夫,你這體能也太牛了!你們部隊都這麼練嗎?」

  他現在算是徹底服了,這姐夫簡直就是人形兵器,帥得沒邊!

  看夠了院子裡的動靜,宋南星收回視線,拿著毛巾轉身進了衛生間準備洗漱。

  剛一推開門,一股濃重的、帶著潮濕寒意的水汽瞬間撲面而來,激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粗糙的水泥地面此刻濕漉漉的,到處是淋漓的水跡。

  角落裡的白鐵皮水桶和搪瓷盆隨意擱著,邊緣還滴著水。

  最誇張的是,洗臉架和牆面全是被冷水沖刷過的大片痕跡,整個狹窄的空間裡沒有一絲熱氣,反而透著股冰涼刺骨的井水味。

  宋南星納悶地眨了眨眼,伸手摸了一下搭在旁邊的毛巾,竟然也是冰涼透濕的。

  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滿臉疑惑:「大清早的……誰在裡面洗了這麼久?」

  這得多冷啊?看這滿地狼藉的架勢,像是有人在這裡面足足沖了大半個鐘頭的冷水。

  她腦海里浮現出陸戰霆那張冷峻禁慾、不苟言笑的臉,頓時恍然大悟般撇了撇嘴:

  「難不成這男人有什麼嚴重的強迫症和潔癖?大早上的還得用冷水把自己里里外外刷洗幾遍才舒坦?」

  她搖了搖頭,暗嘆這男人的生活習慣真是嚴苛得可怕。

  從浴室出來的宋南星看著弟弟還是那副「小迷弟」的模樣,忍不住扶額失笑,轉身去廚房準備早飯。

  ……

  早飯是宋南星下廚煮的紅薯碴子粥,配上昨天剩的半盤糖醋肉絲。


  陸戰霆喝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碗筷,扣上常服的風紀扣,恢復了那副冷麵的威嚴。

  「小王在外面等了。今天讓他送你和南辰去附中報到。」

  他站起身,「我回一趟屋,拿份文件。」

  宋南星點點頭,起身收拾碗筷。

  沒過一會兒,主臥里傳來一聲悶響,像是厚重的書本砸在地上的聲音。

  她放下手裡的活走過去:「怎麼了?」

  陸戰霆正背對著她站在床頭櫃前。

  地上,掉著那本厚厚的《軍事地形學》。而在書本旁邊,靜靜地躺著一張泛黃的、皺巴巴的小紙片。

  宋南星的視線隨意掃過,瞳孔卻在瞬間驟然緊縮!

  那是一張「貳兩全國通用肉票」。

  這票……怎麼這麼眼熟?

  左下角那個缺了個半圓的小豁口,還有背面那道劃痕。

  這不就是一年前,她準備去跳河自盡前,留在紅星招待所那個男人枕頭邊上的肉票嗎?!

  為什麼會出現在陸戰霆手裡?!

  難道……一年前那個男人是他?!

  「你在看什麼?」

  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陸戰霆轉過身,深邃如淵的黑眸順著她的視線,落在了那張肉票上。

  他彎腰,修長的手指將肉票夾了起來,慢條斯理地將肉票重新夾進《軍事地形學》里,寬闊的脊背往椅背上一靠,深邃的黑眸不動聲色地鎖定她。

  他當然不會告訴新婚妻子,自己堂堂一個首長,一年前被人睡完就跑,還被用貳兩肉票「結了帳」。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沒、沒什麼。」宋南星咽了口唾沫,強壓下狂跳的心臟,試探著問:

  「就是覺得……首長拿舊肉票當書籤,挺……挺勤儉節約的。」

  陸戰霆垂下眼瞼,遮住眼底的暗涌,聲音冷硬:

  「一個老戰友的。」

  老戰友?

  宋南星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一年前那個在招待所里中了藥、猛得像頭狼一樣的野男人,是陸戰霆的戰友!不會這麼巧吧!

  那這東西出現在陸戰霆這,說明那個戰友……可能已經犧牲了?

  一股強烈的負罪感夾雜著心虛瞬間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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