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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都給我去閻王那告狀吧

2026-09-19 08:37:04 作者: 孤燈相伴

  轉眼兩日過去,蘇慄慄三人已將諸事布置妥當。

  趁著夜色,三人返回客棧,與柳雲棲等人匯合。

  「你們竟提前回來了!」柳雲棲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招手:「快來,我跟你們說說這次的發現。」

  見三人坐下,她臉上的驚喜褪去幾分,換上了凝重:「我這兩日沒閒著,先去查了小溪村的底細。你們說,為何偏偏是小溪村遭此橫禍?」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沉:「我跑了趟縣衙周邊,又找些老人打聽,才發現這村子是附近最窮的,地界也偏,更要命的是——

  它的管轄範圍一直模糊不清。就卡在兩個城的中間,平時繳賦稅都能推來推去,真出了大事,那個縣令完全能把自己摘乾淨,說是『地界不明,管轄疏漏』,輕輕鬆鬆就能免責。」

  幾人聞言皆是皺眉,「怎麼就這麼巧那方延能逃過一劫?此事定與他脫不了關係!」

  柳雲棲又道:「我還偷偷去了趟小溪村。官府倒是『收拾』得快,屍身、雜物都清了,可地上的血跡沒那麼好擦淨。我看了半晌,又找了幾個僥倖不在村中的村民細問,發現那死狀恐怕不是修士存粹為了滿足心中快感而故意虐殺的。」

  她指尖在桌上輕輕點了點,「我對著地上殘留的血跡輪廓比畫了半天,越看越覺得,那排布像是……」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麼,看向蘇慄慄:「表姐你之前說想學煉器,我打聽的時候順帶留意了些。

  那些不用通過煉器盟就能煉器的邪門法子,裡頭就有『血祭』這一說。我娘以前跟我提過類似的,說有些邪修會用這種獻祭之法聚魂,難不成……他們屠村,就是為了這個?」

  柳雲棲話音剛落,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陳歲安,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不忍與歉疚。

  她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顫抖:「若真是為了煉製什麼法器,就將一村人這般殘忍屠戮……那也太沒天理了。」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她望著陳歲安緊繃的側臉,覺這話像根刺,扎得人心裡發悶。那些鮮活的生命,竟可能只是邪修眼中煉製器物的材料。

  陳歲安始終沉默著,一旁的鍛雲舟見狀,抬手在他後心輕輕拍了幾下,動作算不上利落,倒帶著幾分笨拙的安撫。

  蘇慄慄聽完柳雲棲的話,眼神一凜,當即沉聲道:「江司年,你現在就去把方延帶過來。」

  然後面對眾人掏出一顆丹藥。

  「這是?」

  

  見面露不解,蘇慄慄解釋道:「這就是我們這幾日出去,做足的準備之一:吐言丹一枚,服下後一炷香只能說真話!」

  「竟然還有這等好東西?」柳雲棲驚訝道:「早知如此,哪還用得著我四處打聽!」

  不多時,江司年便押著人進來。他嘴裡還塞著塊布,嗚嗚咽咽說不出話,滿臉驚慌。

  蘇慄慄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扯掉他口中的布,將吐言丹塞進他嘴裡,又取出幾塊留影石對準他的臉。

  「說!小溪村的事到底是誰幹的?」蘇慄慄目光如刃,直直射向方延。

  藥效發作極快,他眼神一陣恍惚,下意識便開口:「是趙爺。」

  「趙爺是誰?」江司年追問。

  「是從中三域下來的人……」

  「叫什麼名字?」

  方延眉頭緊鎖,似在極力回想,最終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只讓我們稱他為趙爺。」

  「那他們一共有多少人?」

  「不知,」方延聲音發澀,「光他一個人,就足夠對付我們所有。」

  「那次事與你有關嗎?你在其中做了什麼?」

  方延渾身一顫,吐言丹的效力讓他無法隱瞞,聲音發飄卻字字清晰:「有關,是我按趙爺的吩咐,替他選的這處地,還封鎖了消息。」

  「你這般與他們勾結,到底圖什麼好處?」蘇慄慄的語氣里添了幾分寒意,目光銳利地剜向他。

  方延臉上閃過一絲混雜著悔恨與痴妄的神色,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法停下:「他們……他們答應了,會收我的孩子為徒,教他們仙法,那樣他們以後就能成仙人了,不用像我這樣,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

  話未說完,他竟嗚咽起來,那哭聲里有對未來的虛幻憧憬,更有此刻被揭穿的絕望。


  「你是如何與他們聯繫的?他們究竟要做什麼?還有沒有其他目標?通通說出來!」江司年陡然發問。

  方延被他氣勢懾得一縮,:「我……我每次找他們,都是往東邊去,尋那座最大的宅院,他就在那兒落腳,每次……每次都只有他一個人。」

  「做什麼,他們沒告訴我具體的,只說……只說此次事成,就能打造出強大的東西,然後越級挑戰,突破中三域前五十名。

  下一個目標是離小溪村不遠處的梨花村……」方延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像一塊巨石砸在眾人心裡。

  「別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也是為了孩子,迫不得已啊!」他癱在地上,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為了孩子?」陳歲安猛地抬眼,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眼中再無半分溫度,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燼,「為了你的孩子,就能眼睜睜看著我全村一百多口人被禍害?成為修仙者,就真的那麼好,好到能讓你把良心都餵了狗嗎?」

  他的質問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在方延身上,也扎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見陳歲安情緒激動,眾人連忙上前勸慰,沈修衛按著他的肩膀沉聲道:「先冷靜,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稍作平復,江司年又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色澤暗沉,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他捏住方延的下巴,不由分說便將丹藥灌了下去。

  方言喉間一陣滾動,驚恐地瞪大眼,掙扎著嘶吼:「這是什麼?你們給我吃了什麼?!」

  江司年收回手,語氣冰冷如霜:「是什麼?這是你的報應!小溪村百餘人的性命,豈是你一句『迫不得已』就能抵消的?直接取你性命未免也太便宜你了!哼,你就好好受著吧!」

  話音未落,方延喉間猛地爆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啊啊——!」

  像困獸被生生剜去筋骨時的哀嚎。

  沈修衛趕緊重新用布把嘴給他塞上,「別叫了,大晚上的,你這不是擾民嗎?」

  「還早著呢,起碼讓他叫上七天七夜,痛不欲生。」江司年冷笑一聲,「這是我之前從冥影那拿的,還以為用不上呢,他倒好,餵一顆我都嫌少!」

  「接下來我們怎麼做?是直接找上門去還是守株待兔?」鍛雲舟不確定地發問

  「你傻啊!」沈修衛聽聞瞥了他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我們都有證據了,幹嘛不告狀,讓上面派人來捉他們?咱們就五個,不、六個,對方可是中三域的人,真硬碰硬,還打得過嗎?」

  話音剛落,一道陰惻惻的冷笑突然在房內炸響:

  「你說得對!你們確實打不過!現在,都給我去閻王那告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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