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前進下,不過一個時辰,蘇慄慄遠遠便看見一座無比雄偉的巨城。
其規模遠勝百鍊城,高聳的城牆透著堅不可摧的厚重感。城門處「玄華界」三個字高懸其上,竟似有霞光流轉,熠熠生輝,望之便覺不凡。
「我們是要去那?」蘇慄慄眼中滿是驚嘆。
「沒錯!」陸曉緣的聲音帶著一絲驕傲。玄華界就是他們口中常說的中三域,就在百鍊城背後。
然而,仙鶴並未在城門處停留,而是徑直從高空飛越,朝著城內而去。最終,緩緩降落在一條繁華的街道上。
「我們到了。」
「這是……鳳仙居?」
蘇慄慄抬頭望向他們正對著的這座的酒樓牌匾喃喃道。
此處連瓦片都泛著莫名的靈光,在天光下熠熠生輝,盡顯華貴。
蘇慄慄一頭霧水,扯了扯陸曉緣的袖子,滿心疑惑:「不是去比試,怎麼到酒樓來了?是要先吃飽了才有力氣?」
「哈哈哈哈!」陸曉緣被她的話逗笑,「沒錯,就是這!咱們先進去再說吧!」催促著順手將仙鶴交給門口侍者。
進入後果然如蘇慄慄在樓外看到的那般,極品靈木做樑柱、明珠寶石為燈盞……無一不彰顯著奢侈與華貴。
酒樓共有三層,一層格外寬敞,中間一片空地,像是特意留出的舞台。
二樓是環繞大廳的迴廊,正對中間空地的那一面還有一個突出小台,特別適合站上去演講。
三樓則是一個個包廂,垂下的珠簾和輕紗阻隔了外界的窺探。
還有往來其中的修士,皆身著流光溢彩的法衣,言談舉止間氣度從容,修為也普遍不低。
陸曉緣拉著蘇慄慄,熟門熟路地直奔二樓那個演講台而去,蘇慄慄一眼就看到了那抹耀眼的紅髮。
「哼,怎麼才來?磨磨蹭蹭的,我還以為你怕了,想不戰而逃呢?」任飛早已等候多時,一臉不耐煩,張嘴就是無情的嘲諷。
陸曉緣絲毫不慌,立馬懟了回去:「你這麼著急輸給我做什麼?要知道,主角總是最後一個登場的!」
任飛剛想繼續嘲諷,突然斜眼看見他身後的蘇慄慄,「不是,你怎麼把她帶來了?」
「這是我們的比試,帶個拖油瓶來觀戰,是怕輸了沒人給你哭喪嗎?」
「什麼她她她的!」陸曉緣立刻挺直了腰板,「這才幾天,看見蘇長老就不會行禮了?我告訴你,這是蘇長老,那我就是你們蘇長老的朋友,和她一個輩分的,你說話注意點!懂不懂尊師重道?!」
「少來這套!」任飛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你搞清楚,這裡是中三域,玄華界!不是煉器盟的一畝三分地,少拿輩分來壓我!」
他抬手隨意往樓下的大廳一指,語氣誇張又刻薄:「我從這兒隨手扔塊靈石下去,砸中的十個人,裡頭九個家世背景、修為地位,不比她高!」
「在這兒擺長輩架子?呵,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他這話聲音不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引得二樓一些雅座上的客人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蘇慄慄頓時感到一陣怒火上涌,這任飛簡直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越是這種時候,她越是面上平靜,她上前一步,姿態從容迎上任飛挑釁的視線。
「任道友說得對,中三域確實人才濟濟,一塊靈石砸下去,或許能砸到不少家世顯赫之輩。」她語氣溫和,仿佛真心贊同,「不過——」
「我原以為,真正的實力和背景,是用來扶助眾生、開拓疆土的,而不是……用來衡量一塊靈石能砸到多少個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並以此沾沾自喜!」
「更何況,」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若按任道友的邏輯,就這般看不起我煉器盟?盟主知道嗎?還有,煉器盟長老這個身份,在中三域不知到底值幾塊靈石?」
「要不,」蘇慄慄狀似認真地建議道,「任道友你先扔塊試試看?我也很好奇。」
「你….!」任飛面色變幻,這女人這都不生氣?甚至還能冷靜的反將他一軍!
任飛深捏緊的手指又鬆開,算了,不跟這種無關緊要的人計較,比試重要,今日不容有誤。
「來晚了還有理了?」任飛梗著脖子換了話茬:「到底還比不比!你不比就認輸!」
「比!現在就開始!」陸曉緣立馬接招。接著他一個眼色對著一旁的侍從甩過去。
那人收到後立刻走上前,取出一副大銅鑼。
「鐺——!鐺——!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壓過了大堂內的所有嘈雜喧譁聲。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於後,他收起銅鑼,運足中氣,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
「諸位貴客安好!今日,陸家公子與任家公子要在此比試,三局兩勝定勝負!」
語氣帶上了幾分煽動性:「諸位往來皆是赫赫有名的體面人物,不如由大家共同做個見證!輸者,往後見了贏家,需退避三舍,繞道而行!並且,還需無條件答應贏家一個條件!」
台下瞬間爆發出熱烈的起鬨和叫好聲。
「好!沒問題!」
「我等皆為見證!」
「哈哈,不知道要比些什麼?咱們又有熱鬧看了!」
人人熱鬧不嫌事大,更何況是中三域大勢力的家族子弟公開較勁,這簡直是今日最佳助興節目。
同時嗡嗡的議論聲響起: 「一直傳聞陸家和任家不對付,果然這就幹上了!」
「你覺得哪邊能贏?」
「我押陸家!他們陸家占卜術神鬼莫測,難道還算不出自己今日運勢如何?既然敢來,必有依仗!」
「嗤,占卜厲害有什麼用?這是比試真本事,又不是比算命!我看任家那小子氣勢洶洶,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肯定準備充分!我支持任飛!」
鳳仙居反應極快,即刻開盤作賭,賠率一開,現場氣氛更加火爆,不少人紛紛掏出靈石下注,一時間,賭陸曉緣爆冷和賭任飛穩贏的爭論聲此起彼伏。
……
三樓,一間視野極佳、陳設雅致的包廂內。
江司年正執壺斟茶,白玉茶盞中,清亮的茶湯正升至七分滿時,三道銅鑼聲陡然炸響。
執壺的手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顫,原本流暢的水線頓時一歪,幾滴滾燙的茶水飛濺而出,落在桌面,暈開點點水漬。
眉頭下意識地蹙起,但僅僅一瞬,又緩緩舒展開來,將茶水奉向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