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任飛上場的修士被狂暴的雷電威勢嚇得臉色發白,雙手顫抖,拼命將靈力注入那面暗金色盾牌之中!
嗡——!
盾牌瞬間靈光大放、體積暴漲,直到足足能遮住他大半個身子,這才鬆了口氣,將身體死死藏在盾牌之後。
就在此時,對面那蓄勢已久的電光,如同掙脫束縛的雷龍,狠狠地轟擊而來!
轟!!!
電蛇瘋狂撕咬著金色的光障,狂暴的衝擊力掀起一陣猛烈的氣浪,捲起地面塵土,形成一片灰色的霧靄。
霧靄之中,傳來噼里啪啦的灼燒聲響和壓抑的悶哼和喘息聲。
所有人的心都懸著,緊緊盯著那一片混亂的能量中心。待到塵埃稍稍落定,電光逐漸消散,眾人急忙定睛看去。
只見那面暗金色的玄龜盾牌依舊矗立!不過留下了一道道焦黑入骨猙獰紋路,靈光黯淡,顯然受損不輕。
但盾牌後面的那名侍者,除了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氣血翻湧、手臂發麻,差點一屁股摔倒在地之外,竟然毫髮無傷!
「擋住了!任公子的盾牌擋住了!」台下頓時響起一片驚呼和讚嘆。
「還是任家厲害,這防禦力當真強悍!」
「那麼恐怖的雷擊都能扛下來……」
陸曉緣臉上的得意和期待瞬間凝固,化作一片愕然與難以置信,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可能!這龜殼這麼硬?!」
他對自己那閃雷刺的瞬間爆發力極有信心,本以為就算不能全部擊碎,也至少能轟穿防禦,重創執器者,怎料對方竟費什麼力氣就擋住了。
「這盾…..還是絕緣體?」蘇慄慄小聲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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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陸曉緣安慰自己,「他的攻擊我的寶甲也能防住,大不了這局平手。」
舉著盾的修士確認自己真的安然無恙後,臉上頓時湧現出劫後餘生的喜悅。
現在輪到己方進攻,他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報復的快意笑容,剛才可把他嚇得不輕。
略作休整,便將體內剩餘靈力瘋狂注入那個灰撲撲小球之中。
然而,與「閃雷刺」那般驚天動地的聲勢不同,這次,那小球過了好一會兒,依舊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只是表面顏色似乎更加深沉晦暗了些,仿佛一塊吸飽了能量的陰沉木。
攻勢調轉。
對面代表陸曉緣的執器者見狀,絲毫不敢大意。雖然對方的法器看起來毫無威脅,但剛才的防禦已經證明了任飛拿出的東西絕非凡品。
他的全力激活寶甲,瞬間靈光四溢,形成一道凝實的水藍色光罩將他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頂點,這普通的鐵疙瘩,到底會爆發出何等驚人的攻擊?
答案在下一刻揭曉!
那灰球在空中陡然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喀嚓」脆響!並非爆炸,而是爆裂!
球體瞬間解體,分化出無數隻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獠牙尖利、閃爍著金屬寒光的恐怖鐵蝙蝠!
這些鐵蝙蝠如同被喚醒的死亡蜂群,發出刺耳的嘶鳴,黑壓壓一片,遮天蔽日般朝著目標直衝而去!
它們速度快得驚人,如同附骨之蛆般將水藍色光罩徹底包圍、淹沒!
嗤嗤嗤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啃噬聲與鑽探聲密集地響起!
光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最終徹底破碎!剩餘的鐵蝙蝠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撲到了他寶甲本體之上,瘋狂撕咬!
「啊啊啊——!」那修士發出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被那團黑蝠雲裹挾掙扎著重重向後摔去,全身被啃噬得宛若血人,看上去悽慘無比。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而恐怖的攻擊方式震懾住了。
蘇慄慄倒吸一口涼氣,終於明白為什麼兩位少爺不親自上陣。
他們只需從手掌縫漏出一些靈石,自有人搶著為他們衝鋒陷陣,哪用得著如此狼狽血腥,看著那血人,一時間心底泛起莫名滋味。
此刻勝負已分!
管事見狀高喊:「第一局,恭喜任公子獲勝!」
任飛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絕對的驕傲笑容,瞥向陸曉緣的眼神充滿了輕蔑。
陸曉緣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只剩下無比的震驚和一絲肉痛,他的寶甲啊!
管事一揮手,衝上來一些人忙著把那血人帶下去,又重新打掃場地。
沒一會就準備就緒,管事繼續道:「【第二局:比術法!】
兩位公子將各自提供一部術法,交由對方隊伍學習!限時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後,雙方需當場演示!由我等共同評判,最先學會且施展威力更強者,獲勝!」
「嚯!這規則!」台下立刻炸開了鍋。
「如此說來,豈不是誰拿出的術法越難、越偏門,誰就占便宜?」一個聲音疑惑道。
這時,圍觀人群中一位自詡通透的仁兄,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分析道:「膚淺!你們都看得太淺了!」
他聲音不小,吸引了不少人側耳傾聽。
「術法也不能瞎練啊,這不得看適配度?這第二局,比的根本不是什麼術法難度,而是對敵方的摸底和算計!要知道光憑運氣,就拿出一本對方完全無法適配的術法,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他頓了頓,享受了一下眾人聚焦的目光,才繼續道:
「上一局比法器,看似比拼威力,實則考驗的是雙方背後的財力和資源!能拿出那般厲害的法器,家族底蘊可想而知。」
「而這第二局,可就陰險……哦不,是高明多了!」他壓低聲音,「關鍵在於:你要拿出一部什麼樣的術法給對方學?」
他猛地加重語氣:「在這種無關緊要的比試里,被迫學一門根本不適合自己的垃圾術法,平白占掉一個寶貴的術法名額,那才是虧到姥姥家了!這才是殺人誅心啊!」
周圍人聽完,頓時恍然大悟,背後不禁冒起一股涼氣。
「高啊!實在是高!」
「老兄,不愧是你啊!聽你這麼一分析……毒,真是太毒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這已經不是比天賦了,這是比誰更了解對方的底細,比誰更狠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陸曉緣和任飛身上,期待他們會拿出怎樣刁鑽的術法來坑害對方,這場比試的火藥味,瞬間變得異常濃烈。
陸曉緣心下一沉,開局失利,這意味著他必須連勝兩局,不然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