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蘇慄慄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緊接著一臉懊悔：「我靈石要少了！」
四成啊！她那點不過是其指縫裡漏出的一丁點。
至於這背後是誰當資本家、誰在玩這種大魚吃小魚的遊戲，蘇慄慄很清醒，暫時不是她現在這個層次能操心過問的。
江司年看著她那副「虧大了」的財迷模樣，原本凝重的氣氛瞬間被她打破，差點兒被她逗笑。
就在這時，一道不耐煩的傳音同時在兩人腦海中炸響，正是徐老的聲音：
「喂！你們兩個小娃娃聊完了沒有？！真好意思讓我老人家一個人在門口乾等這麼久啊？人來人往的，都盯著老夫看，我不要面子的嗎？快點！」
兩人被徐老的傳音一催，這才意識到耽誤了不少時間，連忙迅速下樓。
蘇慄慄眼尖，瞥見陸曉緣正在不遠處與人談笑風生，似乎還在享受著勝利的餘韻。
她快步走過去，簡單打了個招呼：「陸道友，我有些事先行一步。」
陸曉緣見她身邊跟著氣度不凡的江司年，很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笑著擺了擺手：「行，今天多謝了！咱們之後常聯繫！」
蘇慄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跟上了已走到門口的徐老和江司年。
來時，她是乘坐陸曉緣的仙鶴，翱翔雲端，俯瞰城池。現在幾人則是選擇從城門口處乘坐傳送陣，然後趕路。
一路上，徐老似是對蘇慄慄頗為好奇，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帶著長輩打量小輩的慈和與探究。
「慄慄啊，」徐老捋著鬍鬚，笑眯眯地開口，八卦起來，「老夫瞧著你模樣俊俏，人也機靈，是個頂好的女娃。你是怎麼跟司年這小子認識的啊？」
他不等蘇慄慄回答，自己就先興致勃勃地猜測起來，眉飛色舞，仿佛在構思什麼話本故事：「讓老夫猜猜，看你們剛才那架勢，該不會是……英雄救美吧？是不是這小子在你危難之時，仗義出手，拔刀相助了？」
「英雄救美？」蘇慄慄聞言，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江司年，「呃，差不多…..是吧。」
「哈哈哈！果然如此！」徐老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撫掌大笑，顯得十分開心。
他話鋒一轉，目光炯炯地看向蘇慄慄，問題更加直接：「那你覺得司年這小子，咋樣啊？」
這問題問得蘇慄慄心頭一跳，眼神不由自主地又飄向了江司年。
巧的是，江司年也正好側頭看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猝然相撞。
少年側臉迎著光，眉骨鋒利如出鞘的劍，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桀驁。
那自信傲嬌的眼神好像在說：這還用問？小爺我那還不是哪都頂頂好？
他環抱著手臂，姿態是一貫的瀟灑不羈，下頜微揚，仿佛渾不在意。
但蘇慄慄卻敏銳地察覺到，他搭在臂彎的手指似乎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周身的氣息也比平時繃得緊了些。
這傢伙怎麼看上去奇奇怪怪的，他好像有點緊張？
蘇慄慄心裡覺得好笑，面上卻十分誇張，拖長了語調：「司年他呀——那真是——！」
她這一停頓，把徐老和江司年兩人的期待感瞬間拉高，都等著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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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蘇慄慄之後只用了最樸實無華的三個字總結道：「挺好的。」
徐老顯然對這個答案極其不滿意，追問道：「沒啦？就這？」
蘇慄慄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開始裝傻充愣：「是挺好的呀！徐老您還想聽什麼？」
老年人太八卦了也不好，不然一直問東問西個沒完。
江司年先是一怔，瞬間蔫了半截。隨即別過臉嗤笑出聲，搞不懂自己剛才在期待什麼。
金色彎弓隨著轉身的動作在暮色里劃開流霞般的弧線。
「呵。」他用餘光瞥見她的神色，「蘇慄慄，小爺我渾身上下，里里外外，少說也能挑出八百個不重樣的優點，怎麼到了你嘴裡，就只剩下這乾巴巴、寡淡無味的三個字？」
到最後江司年忍不住抬眼看她：「還有，你平日不是貫能說會道、伶牙俐齒的嗎？怎麼輪到我這兒，反倒語言如此匱乏起來！」
話一出口，他便不著痕跡地攥緊了手指。
「你……咋了？」蘇慄慄遲疑地開口，仔細打量著他的神色，「說你好，你還不滿意？」
自從這次碰面以來，她就感覺江司年怪怪的。
和之前在五人小隊裡那個瀟灑肆意、甚至帶著點傲氣的風格好像有些不同。
此刻的他渾身都透著一股莫名的彆扭，像是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忍住，整個人都繃著。
難道是……？
一絲狡黠的笑意隨即爬上蘇慄慄嘴角。
她故意湊近半步，仰起臉，那雙無辜的大眼睛此刻盈滿了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欠揍：
「哦～是想聽我誇你啊？」她尾音上揚，像帶著小鉤子，「那你求我呀！」
江司年被她的眼神燙到，竟然後退一步，反駁道：「切，誰稀罕！」
「誰叫你的形容穩妥得像是藥堂里稱甘草——哪邊方子都能湊數！」
一旁徐老看著兩人鬥嘴，笑而不語，眼中精光洞悉一切。
說笑間，一路上他們的速度倒不慢，因為中途傳送陣的緣故，竟比來時乘坐仙鶴還要快上幾分。
行至煉器盟門口，蘇慄慄見徐老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塊靈光內蘊的令牌，對著它毫不客氣地喊道：「老褚！我到了，速來迎接！」
這熟稔又隨意的態度，徐老和盟主的關係果然非同一般。
沒過一會兒，一道爽朗的笑聲便由遠及近，只見褚千鈞面容帶笑快步趕來：「哈哈哈！什麼風把你這個老傢伙給吹來了？正好，你不來我也要去找你呢！」
徐老聞言，花白的眉毛一挑，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哦？找我？我可是聽說你盟內有喜事特來祝賀！」
「聽說，你那仙去多年的師尊，突然顯靈給你收了個小師妹？」
蘇慄慄和江司年遠遠站在一旁，看著兩位大佬寒暄，很識趣地沒有上前打擾。
褚盟主一本正經解釋道：「什麼突然顯靈，一派胡言！其實是師尊他早年在外遊歷時，機緣巧合下收的一名弟子，只是此前一直低調潛修，近日才出關。」
「褚千鈞！」徐老眼睛一瞪，毫不客氣地戳穿，「你當老夫不認識你那個一根筋的師尊嗎？還早年在外收徒？少蒙我！說實話！」
盟主被老友當場拆穿，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擺手道：「害！我就知道瞞不過你這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