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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解剖屍體

2026-09-12 00:53:59 作者: 我愛搬磚

  說起死亡時間,裴肅看了眼崔子衿。

  崔子衿明白他要問什麼,於是又看向崔九。

  崔九拱手道:「回公子,此時是巳時一刻。」

  裴肅點了點頭,心算了一下,道:「也是說死者是在昨夜亥時到今日凌晨丑時一刻……」

  蕭平詫異他竟然能將死亡時間精確到這么小的範圍。

  崔子衿則早已見識過了,自然沒多大驚小怪,他一副若有所思表情地道:

  「也就是昨夜夜深人靜,睡得正香時。」

  蕭平問捕頭:「昨夜這個時候,大牢里其他犯人可有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對了,另兩個銀匠呢?他們不是關在一起嗎?」

  捕頭拱手道:「小的已經問過了,昨日,被關進大牢後,吳銀匠一直哼哼,直到大牢里的人都睡了。等再次醒來,吳銀匠已經死了。與吳銀匠關在一起的另兩個銀匠說,除了一直哼哼,吳銀匠並未做什麼,半夜他們睡得太死,也未聽到任何動靜。」

  鐵匠鋪就在衙門附近不遠,崔良很快回來,拿著個木匣子,拎著個布袋子,進了停屍房,對崔子衿行禮道:

  「公子,那鐵匠說,時間太短,才打造出一把刀。」

  「小的順路去了裁縫鋪,他們倒是手腳麻利,做出了這些……」

  說完,將木匣子遞給崔子衿,又將布袋子裡的東西拿出來。

  一件皮圍裙、一雙皮手套,一個布做的口罩。

  裴肅接過皮手套仔細看了會兒。

  縫線部位較少,整體輕薄柔軟。

  雖然和現代醫用手套差遠了,但如今這條件,也只能湊合了。

  至於皮圍裙和口罩,跟他預想的一模一樣,他很滿意,連忙讓崔九幫他穿上戴上。

  崔子衿則打開匣子看了一眼,就見裡頭擺著一把小小窄窄的刀,有點像匕首,但比匕首小多了。

  他不知裴肅要作甚,但還是將木匣子遞給了裴肅。

  裴肅接過匣子,拿起裡頭的解剖刀,打量了一下。

  還湊合!

  他瞟了崔子衿一眼,猶豫著。

  要解剖嗎?

  真要這麼做嗎?

  一旦做了,他要如何解釋?

  可不這麼做,找不到新的線索,就破不了案。

  破不了案,他拿不到賞錢不說,失去了作用,崔子衿還不知道會怎麼折磨他呢!

  可一旦解剖,這麼出格的事,很難解釋不說,萬一被視為孽端……

  

  他還在猶豫,一直盯著他的崔子衿問道:「你怎麼啦?」

  裴肅抬頭,看向崔子衿,道:「崔大人……」

  又看向蕭平:「蕭大人,我能解剖嗎?」

  猶豫什麼?

  先活下去再說。

  蕭平一愣:「何為解剖?」

  裴肅道:「就是開膛剖肚,找出死者死亡的原因。」

  蕭平又是一愣,和崔子衿對視一眼。

  開膛剖肚?

  捕頭目瞪口呆,好嚇人!

  見崔子衿蕭平朝他看來,他連忙道:

  「死者家屬只怕要鬧。」

  蕭知縣就在外頭,這時冷哼一聲,卻道:

  「他和官銀失竊有關,就算此時沒死,以後也要砍頭的。怕甚?開!」

  對蕭知縣來說,只要能破案,證明官銀失竊案和他無關,其它的事,他根本不在意。

  也願意不擇手段地達到目標。

  不就是開膛破肚嗎?

  一個小小的銀匠,一個嫌疑犯,怕甚?

  既然蕭知縣都答應了,蕭平也道:

  「那就開吧!」

  裴肅又看向崔子衿。

  崔子衿竟然沖他輕輕笑了笑:

  「有兩位蕭大人在,放心,開吧!」

  裴肅這才放了心,然後,平舉雙手,直勾勾看著崔子衿。


  崔子衿一愣,不知他是何意?

  裴肅笑道:「麻煩崔大人解開,我才能解剖。」

  涉及到正事,崔子衿自然不會拒絕,讓崔德解了鐐銬。

  沒了鐐銬,裴肅只覺一身輕,讓捕頭給吳銀匠翻了個身,仰躺在木板上,然後,拿著解剖刀,從兩側鎖骨中部開始,向下經胸部,沿腹部中線直切至恥骨聯合,劃出一個整體形狀如「Y」切口。

  圍觀眾人瞠目結舌。

  裴肅視若無睹,只專注他手裡的活,用戴著皮手套的手沿切口線,將皮膚、皮下組織、肌肉層從胸壁和腹壁上剝離翻起……

  打開胸腹腔……

  此時,頸部器官、整個胸腔器官、腹腔器官都暴露在外……

  他開始掏出肺等內臟……

  圍觀眾人終於從瞠目結舌中回過神來,有反應了。

  崔子衿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此時也變了臉色。

  蕭平喉管翻滾,似要嘔吐了,但他緊握著拳頭,忍耐著。

  幾個護衛,崔家的蕭家的個個色變。

  但他們臉色再不好,都未出去,仍堅守著。

  就連平時咋咋呼呼的崔良都堅持著。

  只有門口處的蕭知縣等人捂著嘴,跑了。

  邊跑邊嘔吐。

  「嘔……」

  「嘔……」

  可裴肅絲毫不在意,只低頭研究死者的內臟。

  心臟、肝腎、脾等內臟外觀、顏色、質地接近正常。

  但肺……

  裴肅拿著肺,仔細觀察了片刻,最後,還用解剖刀劃拉開肺。

  有肺淤血和肺氣腫。

  檢查完肺,他又觀察了一會兒氣管支氣管。

  氣管支氣管內有大量泡沫狀液體。

  最後,裴肅將所有內臟塞回腹腔,縫合切口。

  對馬上就要吐出來的蕭平,極力忍耐的崔子衿,道:

  「死者看起來像是窒息而亡,但我覺得不是,我覺得更像是中毒而亡。」

  見屍體縫合好了,再沒了那些讓人慾嘔吐的內臟了。

  崔蕭二人臉色這才好了些。

  但一聽裴肅的話,都是一愣,異口同聲道:「中毒?」

  蕭平反駁道:「不可能。中毒而亡的人我見過,那可是七竅流血,模樣極為瘮人。」

  裴肅搖頭道:「我說的是一種蛇毒,神經性蛇毒。」

  「蛇毒?」崔子衿若有所思地道:「毒蛇咬死的人我也聽說過,模樣也是十分可怕,你所說的神什麼蛇毒,又是何物?」

  裴肅道:「不是普通的毒蛇,而是像金環蛇、銀環蛇、眼鏡王蛇的毒液,就是神經性毒素。這種毒素導致的死亡,症狀和窒息而亡相似。但兩位已經見識過昨日小乞兒狗剩被捂死的模樣。被捂死,口鼻部位皮膚表皮會有破損,會有淤血。牙頸有玫瑰色染著。但吳銀匠沒有。」

  他之所以這麼肯定死者是因神經性蛇毒而亡,是因為實習期間,經手過這麼一起解剖。

  有了經驗,自然更加肯定。

  他這一長串話,崔蕭兩人聽不大懂。

  蕭平問道:「你的意思是,吳銀匠是被某種特別的毒蛇咬死的?可這幾個季節,哪裡還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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