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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自作多情了

2026-09-12 00:54:10 作者: 我愛搬磚

  從大牢出來,蕭平臉色十分不好。

  大牢里實在太臭了。

  不止惡臭,還有許多的老鼠。

  爬來爬去,他差點踩到了。

  他看了眼裴肅,心中十分不解。

  這廝明明以前也是貴公子,是如何忍受得了那種惡臭的?

  不僅能忍受,面不改色,竟然還追著老鼠找了許久的洞。

  裴肅看了眼蕭平,也是一臉的不解。

  這廝就算是貴公子,但也是大理寺官員,查案的時候不去大牢?

  難道大理寺大牢就不陰暗惡臭?

  還有,這廝難道不看仵作驗屍?

  即便仵作不解剖,但有些屍體,死了許多天,呈現巨人觀的那種,這廝難道就沒見過?

  難道那種屍體不比解剖難看?

  

  不過是解剖一具新鮮的屍體,這廝竟然差點吐了。

  這廝必定只是個在大理寺鍍金的權二代。

  髒活臭活根本用不著這廝親自去做。

  裴肅又看向崔子衿。

  相比蕭平,崔子衿表現要好許多。

  雖然也有潔癖,糾結了一會兒才進的停屍房和大牢,看他解剖時臉色也有些不好,但忍耐能力比蕭平強多了。

  看到裴肅看他時眼中明晃晃的嫌棄,而看崔子衿時眼中卻帶著讚賞,蕭平很是不忿不屑,冷笑一聲,找蕭知縣薰香去了。

  等他走了,裴肅看向崔子衿,道:

  「崔大人,我想回租院。」

  崔子衿一愣:「你有事?」

  裴肅點頭:「嗯!」

  崔子衿:「好,我同你一起回去。」

  裴肅張了張嘴,想說:不必!

  可崔子衿看著比蕭平要溫和,其實心性十分堅定,甚至十分強勢。

  他做的決定,誰也改變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回去吧!

  回租院的路上,裴肅坐在崔九背後,看著前頭騎馬慢慢行走的崔子衿,心中忍不住嘀咕。

  這廝,騎馬時背也挺得這般直。

  是天生腰杆就直,還是後背綁了根標槍啊?

  而且,這次官銀失竊案,這廝對他態度變化很大,變得,變得溫和了許多。

  不僅處處維護他,對他也是有求必應。

  看來,這個案子對這廝很重要。

  否則,這廝那麼高冷的人,不會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哎!原來,高高在上的崔子衿也能屈能伸啊!

  可奇了怪了,這案子和崔子衿有什麼關係?

  崔子衿雖然也是官員,卻是肅州的知縣,和這文縣離著差不多八百里的距離呢!

  又不像蕭平,是大理寺官員,還能管到地方……

  莫非……

  裴肅想起早上,蕭平和崔子衿一起從正房出來,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崔子衿不會是為了蕭平吧?

  這是真愛啊!

  為了蕭平,原本那麼高冷的人竟然對他這個虐殺自家堂妹的流放犯笑臉以對。

  而且,不止崔子衿,蕭平也捨得犧牲,為了案子,遭崔子衿呵斥,竟然未和崔子衿翻臉。

  裴肅正腦補著一本十萬字的愛恨情仇耽美小說,崔子衿突然放慢速度,馭馬和他並駕齊驅,轉頭看著他。

  裴肅還在腦補,沒注意這廝。

  還是崔九用胳膊肘懟了下他,他才反應過來。

  先是問崔九:「怎麼啦?」

  崔九朝崔子衿看了一眼。

  裴肅也看了過去,對上崔子衿的目光,問道:「崔大人,怎麼啦?」

  這廝難道看出他在腦補什麼了?

  這麼神奇?

  可崔子衿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又轉回頭,馭馬快走幾步,走到他們的前頭。


  裴肅:「……」

  欲言又止,到底要說啥?

  不會真的看出他在腦補什麼吧?

  還是……

  裴肅突然心口一緊。

  不會是方才他逆天的解剖嚇著這廝了吧?

  若是這樣……

  若是這樣……

  若是這樣也沒辦法。

  事已發生,他還能如何呢?

  ……

  裴肅之前還在想,最近兩天崔子衿對他還不錯。

  可他高興早了。

  回到租院,這廝終於想起什麼。

  然後,裴肅再次戴上了鐐銬。

  裴肅:「……」

  他果真只是個查案的工具人!

  用完就丟!

  崔子衿根本未看到他幽怨的目光,直接進了正房。

  裴肅在心裡罵了崔子衿幾句,又想起正事,於是,直奔後院而去。

  邊走邊在心裡繼續罵崔子衿。

  罵完崔子衿還不夠,還罵了老天,竟然讓他穿越成一個流放犯……

  裴肅進棚子時,幾個乞兒正圍著爐子喝粥。

  雖然只是稀粥,但他們皆是一臉的幸福。

  見到他,幾人皆是高興不已,紛紛起身行禮:「恩公!」

  裴肅被崔子衿弄得鬱悶的心頓時愉悅起來,快笑死了,這些小孩竟然對他一個流放犯行禮喊恩公?

  他攔著他們,笑道:「不要這麼喊我,要謝也是謝崔大人。」

  跟在他後面的崔九崔德聽了這話,都是臉色一喜。

  算裴大公子有良心!

  裴肅將幾個乞兒按著坐下,看向狗蛋,問道:「感覺如何?」

  狗蛋已經不燒了,只是,臉色憔悴,看起來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

  但他打起精神,努力擠出笑容,回答道:「恩公,我很好。」

  怕裴肅不信,又連忙道:「我真的很好。昨夜只是太傷心了……」

  裴肅給他們幾個檢查了一下,見確實沒問題,又問道:「狗蛋,你那個松鼠呢?」

  狗蛋緊張地看著他,不敢說話。

  裴肅笑道:「不會傷害你的松鼠的,我就是想看看它。」

  說完,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干餅子:「喏,這個給松鼠的。」

  狗蛋這才放了心,掀開乾草上的被子,露出裡頭趴著的松鼠。

  裴肅將干餅子掰碎,放在手心,伸了過去,道:「吃吧!」

  松鼠跳上他手腕就開吃,並不懼怕他。

  一個臉上有塊疤痕的乞兒詫異地道:「奇怪,平日裡小七都不讓人碰的。」

  另一個頭上長了個癩子的乞兒道:「恩公不一樣,昨日小七都敢去找恩公呢!」

  裴肅也覺得奇怪,他之前都未見過這松鼠,昨日半夜,這松鼠為何會找上他?

  不應該是找大馬,或者崔德嗎?

  畢竟,是崔德大馬安置的這幾個小乞兒。

  他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狗蛋沉默了片刻,才道:「小七鼻子很靈的,聞過的氣味過了許久都不會忘。」

  狗蛋小心翼翼地看著裴肅,道:「小七還很聰明,它知道誰好誰壞……」

  是嗎?裴肅愣了一下。

  他之前和松鼠都未直接接觸,松鼠怎麼知道他好還是壞?

  就因為他給小乞兒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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