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那麼不巧,今日請安的時候,皇后再次挑撥了富察怡欣和其他人的關係,特別誇了安陵容能幹,能讓皇上放鬆舒心。
富察怡欣一肚子氣,看到神色恍惚、面色不佳的甄嬛,頓時覺得晦氣。
又想起以往被甄嬛壓制的日子,怒從心起,她便讓甄嬛跪下給她行禮,言語間侮辱意味十足。
「我們小主是常在,你不過是貴人,怎麼能如此折辱人?」
流朱是個忠心護主的,怎能忍受旁人當著她的面兒,這麼欺負甄嬛。
浣碧因為甄嬛再一次失寵被貶,心中失望之下,已在想辦法自己籌謀前程了,不喜歡跟甄嬛出來,出來也是低聲下氣的,她不願意。
「你不過是一個奴婢!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是了,甄常在全家都是不懂規矩的,不然也不會一開始就因此被罰。身邊的奴婢也尊卑不分,看來還是沒受到教訓!那本小主就屈尊教教你!」
富察怡欣一擺手,讓人壓著流朱跪在青石板上,又讓人掌嘴。
她聽著清脆的聲音,看著流朱兩頰變得紅腫,緩緩吐出心中鬱氣。
「甄常在縱容奴婢尊卑不分,冒犯本小主,就在這裡跪一個時辰,也好長長記性!」
富察怡欣得意地帶著人走了,一直以來的憤懣不滿,好似發泄了出去,她只覺得心情舒暢。
華妃雖然還是沒能得到皇上諒解,但聽到這個消息,卻也高興得多吃了幾口飯。
畢竟,皇上罰了所有涉及到這件事的人,包括皇后。
若非皇后有個好姑母,想必也沒那麼快解禁。
如今罪魁禍首不好過,她自然高興非常。
如今無人能開解安慰甄嬛,也無人能帶她去冷宮受刺激,但經此劫難,她已經生了幾分逆反心理。
她一向深信,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絕不會落後於人。
一再的打擊,不僅沒能打倒她,反而讓她越發地想要往上爬,一定要讓今日欺辱她的人付出代價!
主要是這樣大的事,就在景仁宮門口不遠處,但不僅是皇后沒有讓任何人出來問一句,就連皇上那裡,也沒有任何反應。
心死就在一瞬間。
拋卻情愛,只會讓人變得更強大。
甄嬛開始想辦法重獲聖寵。
剛好果郡王因牽累甄嬛而深感歉意,也願意幫她做一些事情,以做補償。
浣碧見狀,心知自己比不上甄嬛聰慧美貌,想著讓甄嬛重新得寵,自己也能有更多機會接近皇上。
所以她不僅沒有拖後腿,反而積極幫忙。
這也導致甄嬛沒有懷疑浣碧。
不到半月,甄嬛便憑藉御花園中一曲驚鴻舞,再次復位菀貴人,並且恩寵更盛從前。
「聽聞菀貴人一舞,頗有當初純元皇后的風采,讓皇上驚艷不已。可惜我們無緣親眼一觀,真是遺憾。」
欣貴人懶懶地靠在椅子上,捶了捶腰,最近她總覺得有些累,腰也容易酸。
「當初還說什麼『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好像自己是憑著才華被選入宮的,如今還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調養得容貌更甚,才出來跳舞邀寵?若皇上只是想看舞,哪個舞姬不比她跳得好呢?」
芳嬪撇撇嘴,揮了揮帕子,滿目不屑。
「在這宮裡,能討皇上歡心,哪裡還管是憑藉的什麼?」
馮若昭淡淡感慨一句,立馬轉移話題,關心道:「你可是身子不適?我看你面色有些白,莫要不當回事,還是叫太醫來看看吧。」
她不僅是嘴上說說,還擺了擺手,示意一旁的如意去請太醫。
「最近的確感覺人容易累了,腰酸背疼的,也不知是為什麼。前陣子我請太醫調養身子,倒沒說有什麼病症。」
欣貴人不是不知好歹的,沒有拒絕。
「我最近倒是胃口大好。只可惜天冷了,沒什麼新鮮菜。」
芳嬪有些百無聊賴,依靠在馮若昭身上。
馮若昭笑著調侃:「今日我讓人準備了不少好菜,若你還是不能盡興,只管跟皇上撒嬌去!皇上定然不會虧了你的嘴。」
幾人說笑一陣,太醫很快就到。
正是周太醫。
如今周太醫也負責照看弘景,畢竟他最熟悉情況,咸福宮的平安脈也是由他負責。
他如今對咸福宮已很是熟悉。
「小主這是有孕了,不足兩月,身子不適是正常的。」
欣貴人本還有些不在意,頓時轉頭盯著周太醫,驚喜道:「當真?」
她也聽太醫的話調養了一陣,之前總是頻繁驗證,都沒有懷上,後面太醫讓她保持平常心,她也就沒有讓太醫再把脈,想著不能心急,要順其自然。
如今突然聽聞自己懷孕了,有點不敢相信。
「小主若是不放心,也可找其他太醫一同驗證一番。」
周太醫此話說得很誠懇。
他雖然對馮若昭有一定的信任,卻沒有捨棄自己向來的保命法則。
「多叫幾位太醫看看也好。也勞煩周太醫給芳嬪也診脈看看吧。」
馮若昭面帶欣喜,拉過芳嬪。
「我身子好著呢,未必能那麼有福氣。」
這明顯的意思,芳嬪還是能明白的。
「診脈而已,就當是平安脈了。太醫看過,才能安心。」
馮若昭輕拍安撫,示意周太醫過來。
「恭喜芳嬪娘娘,您也有喜了,將近兩月。」
芳嬪用手帕捂著嘴,顯然很是驚喜。
「周太醫,她二人身體如何?胎兒可康健?需要用什麼補品嗎?」
另外兩位高興得不能自已,一時反應不過來,只有馮若昭最是關心,倒顯得比她們更上心些。
「兩位小主身子養得好,胎兒安穩,並不需要另外進補。」
欣貴人到底經歷得多些,很快反應過來,也趕緊招呼太醫。
「快給敬妃娘娘也看看!」
她們之前也是差不多時候懷上的,如今她跟芳嬪都再次有孕,她希望馮若昭也能有個好消息。
「之前太過傷身,我這副身子一直病病歪歪的,前陣子病才剛好,周太醫前幾日才給我把過脈,確定身子康復。」
馮若昭說起這些,臉上的笑意未減,顯然只為她們高興,並不將自己的病體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