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瓜爾佳文鴛沒能成功告狀,讓皇上懲罰年世蘭,給自己出氣。
後來皇上還去看了年世蘭,而不是召自己侍寢,還將年世蘭復位成了華妃,還給她哥哥升官。
瓜爾佳文鴛氣壞了。
她也不是因為什麼風大睡不著,純粹就是氣得睡不著。
皇后是她給自己找的靠山,也是自己額娘阿瑪交代要討好巴結的人,她自認一直以來對皇后的態度都很好,甚至比皇后原來的手下李靜言,還要做得好。
皇后明顯對她比對李靜言要好多了。
所以她此番找皇后告狀,想讓皇后為自己出頭,也是理直氣壯的。
可皇后也要被她氣壞了。
難道是她不想讓年世蘭來給自己請安嗎?
她死守著規矩,要求所有人每天請安,有些人懷孕了都不能倖免,就是為了彰顯自己中宮正室的地位。
看著那些張揚跋扈的人,依舊得每日向她行禮問安,她才能感受到,自己真真切切的後宮之主的地位,才能繼續忍下去。
可年世蘭不用來請安,是皇上特旨准許的。
難道要她違抗皇上的旨意,硬逼著年世蘭來景仁宮請安嗎?
她看著蠢而不自知的瓜爾佳文鴛,滿心的嫌棄。
怎麼她手下都是些蠢貨?
難得之前有一個甄嬛聰明一些,卻心大背叛了她。
「華妃身體不好,太醫說需要細細調養。皇上心疼她,本宮自然也是一樣的。等她身子調養好了,大家自然能夠見到她。」
皇后僵著表情,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形象,勉強算是答了瓜爾佳文鴛的話。
她怕這個蠢貨繼續說出一些她不好接的話,就乾脆叫散了。
瓜爾佳文鴛沒能達成所願,回到儲秀宮,還被呂盈風嘲諷了幾句,頓時忍不住脾氣。
「本小主是貴人,你只是個常在,你竟敢以下犯上,對本小主不敬?你是公主生母,本小主不好罰你,但你身邊宮人不能好好規勸你,就是無能!今天,本小主就好好教她們規矩!」
瓜爾佳文鴛左看右看,抽過旁邊太監手裡的拂塵,就直接打在了呂盈風身邊的宮女身上。
甚至有幾下掃到了呂盈風身上。
呂盈風氣得胸膛起伏不定,一時語塞,竟來不及反應,挨到身上才知道痛。
她雖然位分不高,但因為生了淑和,還是潛邸時期就跟著皇上的老人,還真沒有這樣被人直接下面子,還責打她的貼身宮女!
她嘴巴不饒人,連年世蘭、安陵容這樣得盛寵的高位娘娘都嘲諷過,不過是一個新入宮不久的貴人,她還真沒放在眼裡。
沒想到,她會被人騎到頭上欺辱!
「你……你欺人太甚!」
呂盈風指著瓜爾佳文鴛,氣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岳昭辭聽到動靜就讓人出來打探消息,聽到兩人鬧起來了,更是親自走到窗邊看向院中的鬧劇。
「祺貴人如此沉不住氣,也不知皇上喜歡她什麼。欣常在也是,生了長公主,還是皇上身邊的老人了,居然被人這樣欺辱,真是沒用!」
岳昭辭低聲吐槽了幾句,轉頭就讓陪嫁宮女勻裳去永壽宮稟報。
瓜爾佳文鴛是皇后的人,皇后大概率會選擇息事寧人。
直接去稟報皇上也不好。
既然安陵容協理六宮,這種嬪妃矛盾,自然應該是由她處理。
而後宮無人不知,安陵容身邊真正理事的是皇上從養心殿調到永壽宮的兩位姑姑。
只要那兩人知道了,處理了此事,便定然會向皇上稟報。
岳昭辭笑了笑,帶著人去庫房挑了些重禮。
永壽宮離得不算遠,都在西六宮,芳芸聽說了此事,帶著人,跟著勻裳就到了儲秀宮。
瓜爾佳文鴛得了宮人提醒,在芳芸走進來之前,就將拂塵丟還給太監,冷哼一聲,就迎了出去。
她瞪了一眼明顯的告密之人勻裳,而後笑著對芳芸問道:「姑姑怎麼有空過來了?」
芳芸不受影響,直言道:「奴婢聽聞勻裳來報,說是祺貴人與欣常在打起來了,特地過來瞧瞧。若是兩位小主有什麼矛盾,不如當著奴婢的面兒說開了,奴婢也好從中調解。後宮和睦,才是正道。兩位小主熟記宮規,應當是不用奴婢提醒的。」
瓜爾佳文鴛狠狠地颳了一眼勻裳,果然是她告密!
她扯了扯嘴角:「沒有的事!姑姑誤會了!欣常在對本小主不敬,本小主沒有私下罰她,只是教訓一下她身邊不能規勸主子的奴才罷了!」
她話音一轉,想著自己又沒有做錯,立馬開始逮著人告狀。
「正好姑姑來了,欣常在說本小主長相刻薄,眉眼透著算計,居然不知死活地挑釁華妃娘娘,以後還不知有怎樣的下場!欣常在如此言語不敬,尊卑不分,冒犯本小主,不知按照宮規該如何處罰?」
呂盈風不修口德,不是什麼秘密。
芳芸也不至於害怕一個常在。
「以卑犯尊,罰俸三月,抄寫宮規十遍。欣常在是淑和公主生母,也當以身作則,多多替公主著想才是。」
芳芸說完,不顧呂盈風的憋屈,看向已經得意起來的瓜爾佳文鴛,一視同仁。
「祺貴人雖是貴人,但並無協理六宮之權,不能私自處罰宮人。念在初犯,便罰俸一月,抄宮規五遍,以儆效尤。還望小主謹守宮規,莫要再犯。」
瓜爾佳文鴛的笑容僵在臉上,看著芳芸嚴肅的臉,只能忍著不服認罰。
她本還想去跟皇上訴苦。
但芳芸果然回去之後立馬先去了一趟養心殿,將事情稟報給了皇上。
皇上沒見瓜爾佳文鴛,還覺得她實在能鬧騰,一時之間倒是少了幾分興趣。
反而是岳昭辭,因為給年世蘭送了重禮,長相氣質又都是明艷英氣的,在年世蘭依舊不能侍寢的時間裡,得了皇上幾分移情,異軍突起,成了新一任寵妃。
還得皇上晉位為貴人,一時風頭無兩。
頌芝倒是因此對岳昭辭頗有微詞,很是看不上她這種借勢往上爬的行為。
只是年世蘭卻不在意,她早就不將恩寵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