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身邊伺候的人,基本上全部沒了,只剩一個貼身伺候的堇兒,其餘都是內務府重新安排的新人。
她自己也大受打擊,病倒了。
緊接著就是弘時大婚,婚後皇上直接讓弘時搬出宮去了。
為了弘時的面子,皇上還特意晉封李靜言為貴妃。
皇后氣得不輕,簡直可以說是諸事不順!
皇上如今對皇后的態度愈發不好,這一連串的事情,都沒有跟皇后商議,直接就定下了。
皇后與其他人一樣,都是在聽到聖旨才知曉。
「你讓人去啟祥宮一趟,告訴婉常在,她好不容易保住一條命,還能有如今的地位,都是靠的本宮!要死要活的,在本宮這裡可不管用!她總得想法子,及時挽回皇上的心才是!」
皇后眼神陰沉,近來頭疼愈發頻繁,折磨得她人也憔悴了許多。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讓婉常在知道,應該做什麼報答娘娘。」
皇后低垂眼眸,看著自己雙手的鐲子。
這是皇上以前親手給她戴上的,當時皇上還說,願如此鐲,朝夕相見。
可惜,如今皇上怕是都不想見她了。
「她身份卑賤,能讓龍嗣在肚子裡待上一段時日,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讓她趕緊懷上孩子,也要請辦法,替本宮分憂才是!」
皇后帶著些許懷念,嘴角勾起一抹笑,整個人看著哀傷溫柔,但總有莫名的陰狠殘忍。
「是,奴婢一定竭盡全力,讓娘娘得償所願!」
剪秋聲音堅定,她看著皇后一步步走到今天,實在受不得主子委屈。
浣碧果然重新振作起來,甄家已經沒了,但自己還活著。
她想要活著,好好地活著。
所以她聽從皇后的安排,借著此前被甄嬛設計陷害,向皇上訴苦,引得皇上憐惜。
也喝下了皇后給的藥,讓太醫為自己調養身體,沒多久,就懷上了孩子。
正好快要去圓明園避暑。
皇上直接晉封浣碧為婉貴人,讓人加緊修繕啟祥宮,等從圓明園回來,就讓浣碧搬到啟祥宮東配殿。
西配殿已全部被燒毀,只剩下些斷壁殘垣。
正殿西偏殿一側也被波及到,有一間屋子被燒毀了。
只有東配殿還算完好。
雖然沒能得住正殿的承諾,但浣碧心中還是有幾分激動。
若是能夠生下阿哥,或許皇上一高興,會給她封嬪,她就能住正殿,並且親自養育阿哥。
到時候,她也不必擔心,總被人瞧不起了!
只是,在到了圓明園之後,她就動了胎氣,太醫給開了保胎藥,還讓她臥床靜養一陣。
這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潑在了身上。
她之前激動與興奮,盡數褪盡,立馬冷靜下來。
這孩子是皇后讓她懷上的,皇后要她陷害安陵容。
她若是無法做到,怕是也沒有機會生下孩子。
她靜養的時候,眾人都來看過。
安陵容自然也不例外。
她沒有自己一個人來,而是提前準備好,跟著其他人同時過來的。
年世蘭也是吃到了教訓,她還要好好地活著,替年家人支撐下去,她也擔心再次被人嫁禍,也跟著眾人同時過來。
「婉貴人如今身子貴重,平日裡可要當心些。本宮送來的禮,雖是蘇太醫與錢太醫檢查過,於孕婦無礙,但到底她們對婉貴人的身體情況不夠了解,剛好許太醫在此,他負責照顧你這胎,想必是最清楚你身子狀況。便請許太醫再檢查一遍,也好大家放心。」
安陵容知道,皇后與浣碧正計劃栽贓陷害自己,自然不會沒有一點兒防備。
年世蘭見她如此,也是學到了。
「既如此,便讓許太醫也檢查一番本宮送來的東西吧。省得以後有什麼牽扯不清的,再載到本宮身上。」
她們兩位都這樣說,其他人自然也是跟從。
幸好大家都不傻,不會在自己親自送來的禮品中動手腳,也不怕太醫查。
浣碧神色卻是有些僵硬。
若是無法用其他辦法嫁禍安陵容,她也只能從安陵容送來的東西里動手腳。
但經此一番檢查,她的計劃是徹底行不通了。
而且,其他人也因此提起警惕,她以後就算想要栽到別人身上怕是也要難上許多。
「淑貴妃娘娘言重了,嬪妾自然相信娘娘,也相信其他姐妹不會有害嬪妾之心,未免生分,就無需太醫檢查了吧。」
安陵容還沒有說什麼,年世蘭先開口了。
「該檢查還是要檢查一下,才能叫人放心。否則要是過陣子,又說本宮的東西有問題,宮人動了手腳的,可就不好了!」
浣碧看著年世蘭,也不敢再攔,只能讓許太醫去檢查了。
安陵容和年世蘭都是來走個過場的,禮送到了,也沒多說什麼,寒暄幾句,就離開了。
其他人見她們離開,也不好多留。
岳昭辭走回自己住處的時候,在路上看到一個少年郎,正在湖邊念書。
她還沒有走近,那人就停了聲音,跑過來給她行禮。
「弘曆見過謙娘娘。」
她聽到自稱,就知道眼前是何人了。
她之前在浣碧處還有些感慨,自己的孩子沒能保住。
她能入宮不久就有孕,顯然是身體好。
眼見過去幾個月了,卻依舊沒有再次懷上,她就覺得有些不對。
或許,四阿哥弘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想著,她表情和藹了幾分:「原來是四阿哥。四阿哥怎麼在此讀書?不用跟著師傅學習嗎?」
每次皇上到圓明園,弘曆都會抓住機會,想要給皇上請安,給諸位娘娘小主請安,裝可憐、展示自己的才華,只為了爭取一個回宮的機會。
他從小在圓明園生活,對這裡自然熟悉,特意選在開闊的地方,自然就是等著人來問的。
「弘曆沒有師傅,一直是自己學的。謙娘娘,弘曆想要給皇阿瑪請安,但是皇阿瑪一直不肯見弘曆,是皇阿瑪不喜歡弘曆嗎?」
岳昭辭扯了扯嘴角,覺得弘曆不受皇上重視,一直丟在圓明園自生自滅,不是沒有理由的。
「四阿哥這話可不能隨便說的。你是皇上的兒子,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她沒回答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問題,這實在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