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也是個文臣,但在武事上更有天賦,如今也有了武將風範,粗著嗓子,看起來就很不近人情,不好惹的樣子。
「不是昨兒幾位弟弟說的嗎?我問他們是不是都帶的嫡福晉,他們沒做聲不是默認嗎?我只是奇怪才問一句罷了。不過幾位弟弟都沒說話,你就先開口了,難道是我眼拙,你是哪位兄長嗎?」
李靜言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年羹堯,年羹堯被她的話懟得,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一下,但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雖是四川巡撫,也算封疆大吏,因為妹妹即將出嫁,他借著述職回京,皇上也准了他這段時間的假,是格外開恩,看得出來是很看重他的。
但在皇子阿哥面前,他的確不算什麼。
只是年羹堯一直被這些皇子阿哥拉攏,只覺得自己一身才華,得皇上看重,就連皇子阿哥都跟他交好,想要拉他站隊,心中十分驕傲自得。
但被李靜言這樣直白地指出來,皇子阿哥們的身份貴重,豈容他人輕視怠慢?
就算才華出眾又如何?
就算得皇上重用又如何?
都不過是皇家的奴才罷了。
李靜言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態度擺出來了。
「這是四川巡撫年羹堯,這位是他妹妹,年家小姐,以後也會是四哥的側福晉。小四嫂,你應該聽說過吧?」
胤禟並不在意年羹堯如何,他的目標向來明確,只要胤禛不痛快,他就高興。
他帶著明顯的惡意,但李靜言聽不出來。
「當然聽說過,到時候府里還要擺宴請各位兄弟一起熱鬧呢!只是一直聽說年妹妹長得好看,如今看來,在家很受寵吧?年家之前是漢軍鑲白旗包衣,後來脫離包衣旗的,年妹妹居然能在這種場合出來玩。我未出嫁前只能在親近人家女眷辦的宴會上散散心。還是嫁給王爺了,才有這樣的機會出來玩呢!」
她的話一向直白,如今當著眾人的面,她自然已經足夠委婉了。
實際上,其他幾位女眷都像勇士一般看著她。
能夠在阿哥的後院成為寵妾的,自然都不是什麼傻白甜。
她們平日裡對著後院其他人,手段也不少,冷嘲熱諷更是家常便飯。
但這些都是私底下的事情,從來不會放到檯面上,不會當著外人的面,也不會當著自家爺們兒的面。
「許是年家規矩鬆散些吧。」
年世蘭還沒來得及反駁李靜言,就聽到胤禛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胤禛,不敢相信他居然會這樣不給年家面子,說出這樣的話來!
年羹堯也皺了皺眉,剛想說些什麼,卻被打斷。
「真好!妾可羨慕了呢!以後爺可要多帶妾出來玩兒呀!」
李靜言這麼一說,也讓年家的兩位沒辦法反駁什麼了。
只覺得胸中憋了一口氣愣是發泄不出去。
胤禛知道李靜言是個什麼性子,聽到她這麼說也覺得好笑。
別人都以為她在當面辱罵人家沒規矩了,她卻還羨慕人家。
「好,以後爺有機會多帶你出來玩兒。」
胤禛依舊笑著應下來。
年世蘭眼眶有些紅,她抿了抿唇,微微抬著頭:「既然到了馬場,自然是要跑馬比騎射的,不如咱們一起比試一下?」
年世蘭將門虎女,家中疼寵,她經常出來跑馬射獵,若是比騎射,她相信,自己絕對不會輸!
她也想讓胤禛看看,她的本事!
「好呀好呀!我昨兒學騎馬的時候,爺還誇我有天賦呢!大家一起玩兒嘛,也熱鬧!出個彩頭吧,我今兒準備了不少呢!」
年世蘭覺得自己在宣戰,但被李靜言這麼一接話,就成了大家玩鬧。
況且,李靜言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昨兒才學的騎馬,即便是贏了又如何呢?
輸了才丟人吧?
胤禟也不管到底誰丟人誰占上風,他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立刻跟著起鬨:「小四嫂說得對!沒有彩頭有什麼意思?我這人就是俗,沒別的,我出一錠金元寶,誰拔得頭籌誰拿去!」
他直接從荷包中取出一錠金元寶,看著小巧,但他既然拿出來,鐵定是實心的。
「我今兒帶了一把小巧的匕首,上面鑲了紅寶石,拿來割肉不錯。」
胤䄉將腰間的匕首取了下來,還比劃了幾下來展示。
其他人也都出了彩頭。
女眷大多是拿出一些首飾。
年世蘭更是拿出了一隻點翠金簪,比起其他人,也不差什麼。
李靜言早就準備好了各種寶石珠子串的珠鏈。
珠鏈不新奇,但用的寶石珠子都是上品。
胤禛自然也是有準備的。
他騎射功夫不好,很多好的弓箭匕首之類的,都用不上,但他有不少,此次正好拿出來一些,就算當做贈禮送出去,也沒什麼心疼的。
這裡是胤禟的馬場,自然是由他準備好眾人用的馬。
「第一輪就比速度,一共跑三圈,誰先回到這裡,就是誰拿彩頭了!」
胤禟很有主人家的氣勢,先說出了規則。
這也是在外比試常見的方式,眾人都沒什麼異議。
胤禛給李靜言挑了匹看著比較溫順的,還親自牽著韁繩,讓李靜言上馬,等李靜言坐穩,才將韁繩交給她,又囑咐了幾句,他才離開,到旁邊翻身上馬。
見狀,胤禎還調侃了一句:「四哥對小四嫂這麼不放心嗎?」
胤禛冷冷瞥了他一眼,並不想搭理這個弟弟。
「爺這是關心我呢!怎麼,十四弟不關心舒舒覺羅氏嗎?」
這次胤禎帶出來的女眷,是他近來比較喜歡寵愛的側福晉舒舒覺羅氏。
但舒舒覺羅氏滿洲貴族出身,騎射功夫也是從小練的,就算不是很好,也絕對不差。
但李靜言不知道,所以她只是很自然地順著話問回去而已。
「或許十四覺得不需要關心吧。你不必管旁人如何,自己小心照顧好自己最重要。」
胤禛冷冷幫腔,氣得胤禎恨不得立刻衝出去,碾壓這兩人。
馬場的管事準備了一個銅鑼,敲一下就算開始。
他瞧著眾人都準備好了,又看了一眼胤禟,見他點頭後,才狠狠敲了一下。
很快,十一匹馬差不多同時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