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言依舊笑得單純,沒有半分芥蒂。
年世蘭看了她一眼,視線移到胤禛身上。
「你小心些。」
可惜,胤禛沒有看她,沒有跟她說什麼,依舊在關心李靜言。
年世蘭只覺得整顆心都冷了下來。
「四哥怎麼不關心關心年小姐?」
胤禟就是見不得胤禛好過,故意找茬。
他也不會顧及年世蘭的面子,在他看來,就算以後年世蘭嫁給了胤禛,那也不過是個側福晉罷了。
年羹堯就算再受重用,也不過是皇家的奴才,還沒有到他必須給面子地程度。
「九弟是想要關心一下年妹妹嗎?你儘管關心好了,放心,你四哥不會跟你計較的。」
李靜言依舊笑著,還故意擺擺手,很大方的樣子。
她還特意看向胤禛,挑了挑眉,像是在問,她說得對不對。
胤禛看著胤禟難看的臉色,也不顧年世蘭和年羹堯如何,十分給李靜言面子地點了點他,肯定了她的說法。
年家選在這個時候,特意接受了胤禩的邀請,來到馬場,並且沒有提前給他遞信兒,在胤禛看來,就是他們更加偏向胤禩,已經跟背叛無異了。
而且,今日年羹堯表現得也的確狂妄自大,沒有將他這個旗主放在眼裡。
年世蘭對李靜言也沒有半點尊敬,爭強好勝之心盡顯。
他明著寵愛李靜言,她們卻如此針對,不僅是看不起李靜言,也是在打他的臉!
之前年羹堯跟胤禩關係親近,他就已經憋著火了,如今看來,年家是不服皇上的安排,不想要他這個旗主了。
既如此,他也沒有必要給面子。
年世蘭最後一點希望破滅,實在受不了其他人看自己異樣的目光,轉身就要走。
年羹堯也看不得自己妹妹受委屈,一抱拳:「今日多謝諸位款待。」
他也不想當著這麼多皇子阿哥的面兒,直接跟雍親王鬧翻。
到時候還是年世蘭受罪。
但他已經決定,皇上想要讓他輔佐雍親王,但他實在不喜歡雍親王冷血無情。
如今看來,胤禛根本不將她們年家放在眼裡。
既如此,他自然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好給妹妹撐腰!
年家兩兄妹離開,李靜言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接下來的狩獵,她依舊興致勃勃,一馬當先就沖了出去,沒有半點畏懼。
雖然準頭不太行,但十箭總能射中一兩隻兔子。
「爺,多打幾隻好看的兔子,好給妾湊一身皮毛做斗篷呀!」
胤禛見她對打獵沒有任何心軟,反而很興奮,再一次對她改觀。
「爺試試給你打幾隻狐狸,狐狸的皮毛更好。」
這個樹林不大,裡面放了不少平日裡養著的小動物當做獵物。
兔子野雞是最多的,狐狸比較少,大型的動物是沒有的。
這裡畢竟是胤禟的馬場和林子,基本上都是兄弟朋友來玩兒,都是身嬌肉貴的,傷著一點兒就不得了,自然不會冒險將大型動物放進來。
下人還會定期進林子裡清理,看到大型動物也會打死或者捕回去。
胤禛的力氣不夠大,準頭也比不上其他兄弟,但認真起來,也不至於沒有收穫。
反正真的要比獵物,他肯定是比不上其他兄弟的,倒不如多給李靜言打一些她想要的。
於是,她們一共收穫了三隻狐狸,五隻兔子,還有兩隻尾巴看起來比較鮮艷的野雞。
李靜言自己獵到了兩隻兔子,那兩隻野雞,還是在嬛嬛的配合下打中的。
高興得李靜言抱著嬛嬛好一頓揉搓,各種誇獎不絕於口。
聽得胤禛都覺得有些酸了:「爺還打到了三隻狐狸,三隻兔子,怎麼不見你誇爺?若是你不喜歡,爺可就送給別人了。」
李靜言聞言,立刻開始閉眼吹:「哎呀,妾是知道爺厲害,肯定能夠獵到多多的獵物的!爺勇武無雙,都能夠獵到狐狸,爺的威風都不用妾多說了呀!嬛嬛還小嘛,能幫著捕到兔子,妾就已經覺得很厲害了!哪裡比得上爺呢?」
胤禛被她誇得通體舒泰,手臂的酸疼好像都減輕了,高興地帶著她回去。
李靜言見到其他人,不用人問,自己就說出了她們的戰績,還一個勁兒地夸,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頭名呢!
「不過是幾隻狐狸和兔子,也值得……」
胤禟撇了撇嘴,沒等他說完,李靜言繼續叭叭。
「你們看,這狐狸,是爺特意為我打的,這皮毛好看吧?這要是配上錦緞,製成斗篷,多好看呀!還有這兔子,難得是白色的,不是灰撲撲的,兔毛的圍領也好看呀!還可以做成暖套……哎呀,我們爺真是太厲害了!還這麼疼我!沒有比我家爺更好的人了!」
胤禟臉上表情僵住,話也說不下去了。
其他幾位側福晉也不想聽李靜言炫耀,但李靜言根本不需要別人捧場,也看不懂別人隱晦地拒絕,她想說就說了。
她說得高興,旁人也插不進話。
「可是,這一局的頭名應該是十四爺吧?」
胤禟的側福晉劉氏忍不住開口。
胤禟滿意地看了一眼她,對她的知情識趣很是滿意。
「十四弟也厲害呀!這些也都是給舒舒覺羅氏的嗎?」
李靜言一句話,讓胤禎和舒舒覺羅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胤禎為了獲勝,小獵物看不上,除了狐狸和獾,就是狍子。
他打算以數量取勝,所以也不拘獵物好看不好看,就算是狐狸,也多是灰毛狐狸。
況且,胤禎獵到這麼多,不可能都給舒舒覺羅氏處置,他就算不給嫡福晉,也是要給德妃一些的。
「這頭鹿可真好,十四弟是要留著給舒舒覺羅氏,還是烤了吃呀?待會兒能吃上鹿肉嗎?我還沒吃過現烤的鹿肉呢!」
胤禎皺著眉看了一眼李靜言,李靜言毫無所覺,依舊眨巴著眼看著那頭鹿。
「妾身一人怎好獨享呢?這都是爺辛苦獵來的,妾身也打了幾隻兔子,盡夠用了。」
舒舒覺羅氏氣李靜言說話直白,給自己架火上烤,擔心之後話傳出去,被嫡福晉記恨,被德妃敲打,不得已開口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