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言倒是不在意曹琴默是否感激自己,依舊每日想辦法消遣,打發時間。
她擔心後宮其他人無事可做,生出事端,便乾脆讓太醫重新制定了請平安脈的規矩,每位太醫都配了學徒和醫女,請平安脈的頻次也改成十日一次。
她還特意讓太醫給費雲煙和馮若昭調理身子,也省得她們心中著急,私下裡胡亂喝什麼偏方的藥,壞了身子。
至於能不能真的懷上,就看她們的福氣了 。
當然,這幾年是不可能搞出人命的,胤禛既然選擇了守孝,當然不會做出一些讓人詬病的事情。
生活多姿多彩,不會厭煩,日子自然就過得飛快。
轉眼就出孝期了。
李靜言雖然一直以來都沒有虧待自己,但依舊有一種終於從牢籠中解脫出來的自在感。
她等不到年底的除夕夜宴和元旦宴會,立馬讓人辦了一場賞花宴,基本上層圈子的命婦、福晉們都來了。
她們也帶上了自家的格格們。
李靜言終於能夠正經地玩樂,不用擔心被御史彈劾。
宴會上,除了正常的投壺、下棋、飛花令,還有這幾年她讓人排的新戲,以及譜的新曲。
她就像是被憋瘋了一樣,要在這個宴會上,一一把之前的補回來。
但參與宴會的人都很暢快。
「果然還是皇后娘娘會玩兒。咱們都多久沒這麼痛快過了。」
年世蘭靠在椅背上,聽著動感十足的曲子,心似乎也跟著一跳一跳地躁動,心情更是難得的舒暢。
這三年,後宮不能舉辦什麼宴會,也不能有什麼娛樂活動,她又擔心牽連年家和弘晟,都不敢與人來往過密,實在是無聊。
近些年,年羹堯雖算不得最得重用,但卻穩了許多。
更何況,年家還有一個阿哥,自然值得許多人交好。
「誰說不是呢!咱們也都等著盼著皇后娘娘舉辦宴會呢!也好跟著一起開心開心,放鬆一下。」
一直以來,李靜言盛寵不衰,弘時這個太子也是穩如泰山,如今已經在六部輪轉,顯然是胤禛在悉心培養教導。
她們對於年世蘭這個貴妃,對李靜言這個皇后的尊敬,沒覺得意外,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或許正是因為如今,年世蘭這個貴妃的地位,才如此穩固吧。
李靜言身邊圍著的人,自然是最多的。
瓜爾佳舒敏和寧壽分坐在她兩邊,十分顯眼,直白地彰顯著她的態度。
其實從這幾年,瓜爾佳舒敏頻繁地進宮,大家就已經猜出來了,這位大概就是皇家選中的太子妃,只是未發明旨罷了。
經常進宮請安的,還有胤䄉的表妹,鈕祜祿氏,以及鄂爾泰的侄女,西林覺羅氏。
如今兩人也正坐在下首,溫柔地笑著,時不時附和幾句,不搶風頭,但也不至於卑微諂媚。
「之前皇上未辦選秀,想必明年就該辦大選了吧?我們家弘昌年紀也到了,還盼著皇上和皇后娘娘給選個好福晉呢!」
兆佳氏作為胤祥的妻子,在這種時候,替大家開口詢問,也是正常。
畢竟她們家與胤禛一家感情親密,問一問,也不至於冒犯。
「是要辦的!本宮的弘時也大了。還有弘㬙、福彭等,也該成婚了。明年就要忙起來了,你們可都要來幫本宮,不能躲懶。自己的兒媳婦,總要自己相看才好呀!」
這是本就定下的事情,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等到明年,自然也會下旨選秀。
其他人得到準確的消息,一顆石頭落地。
雖不知道自家的格格能不能選上,最後會被指給誰。
但今年諸多宗室子弟還有太子,以及另外兩位皇子阿哥也到了年紀,機會眾多,不論是哪一個,對自家也是好事。
「皇后娘娘金口玉言,臣婦可得好好挑呢!」
兆佳氏笑著答應下來,弘昌也是因為先帝孝期才耽誤到現在。
如今胤祥可以說是一人之下,當然,那是因為胤礽不在朝任實職,只是偶爾替胤禛鎮場子,吩咐下面的弟弟幹活,而胤禔一直在外打仗,只有胤祥吭哧吭哧幫著胤禛幹活,才顯得他更加權勢滔天,得皇上看重。
但胤祥作為胤禛最為信任的兄弟,本就炙手可熱。
弘昌作為胤祥的長子,他的福晉自然是要認真挑的。
兆佳氏也早有了合適的人選。
瓜爾佳氏也笑著道:「皇后娘娘仁慈,臣婦也得睜大眼精挑細選,可不能讓好兒媳被別人搶了去!」
其餘的福晉們也跟著湊趣說笑,場子一直熱鬧著沒有停歇。
等宴會散去,京城許多人家開始尋摸宮裡放出去的嬤嬤們,一時間這些嬤嬤們身價水漲船高,但依舊有人願意開出極好的條件聘請她們回去,教導自家的格格們。
宮裡自然也聽說了這些,李靜言還特意又放出去一批到年紀的宮女。
晚上胤禛到了永壽宮,兩人老夫老妻了,一起用膳也沒有什麼規矩忌諱。
「今兒十三弟妹問起明年是不是要辦大選,這大選自然是要辦的,弘時的婚事可不能再拖了。」
李靜言吃了一口櫻桃肉,酸酸甜甜的還是可口。
「是這個理兒。明年朕會下旨選秀,你到時候讓二嫂和十三弟妹她們幫襯著,也別太累著。」
胤禛已經習慣性給李靜言找幫手。
「宗室中不少子弟也到了年紀,之前就跟臣妾提過好幾回了。十七弟年紀不小了,一直沒有成親,看著也不像樣。沛國公的嫡女,總不好一隻因他守著。寧壽也是不小了,她是固倫公主,不出嫁二哥二嫂也樂意,但總歸有損名聲,得給她挑個好額駙,以後就住在公主府,也不怕被欺負。實在不行,找個門第低一些的,寧壽想做什麼,依舊沒有拘束。」
李靜言早就記著這件事了。
在先帝還在時,她就問過寧壽和瓜爾佳氏,只是寧壽在宮外瀟灑了幾年,並不願意被拘束,瓜爾佳氏也希望這唯一的親生女兒自由自在,多陪陪自己,也就一直拖著。
先帝去了,又要守孝。
如今,寧壽可真的是拖不下去了。
當然,李靜言也不希望寧壽受束縛,外人再怎麼議論,到底不敢當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