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這個小心眼的到底會頂著史官的筆做到哪一步,暫且不論。
單是一個胤礽就能釜底抽薪,直接剝奪姓氏!
胤䄉突然有些慶幸,他和胤禟沒敢在上頭兩哥哥的眼皮子底下,犯下什麼滔天大罪。
胤禟此時也是滿心慶幸,也徹底沒了不顧一切給胤禛找不痛快的心。
他雖然依舊看不慣胤禛,但也不想引得胤礽對自己出手。
若只是他一人,被圈禁也好,被囚禁宗人府也好,他自己做下的事情自己認也就罷了。
但剝奪姓氏,從此不再是愛新覺羅的子孫……
這對於這些從小就以自己的血脈姓氏為傲的人,相當於否定了整個人存在的價值和意義,否定了他們的一生。
或許,這就是他們這些天龍人不同於俗流的矯情吧。
胤禛看到其他人略顯僵硬的表情,心中對此卻很是滿意。
雖然平時他對胤礽和胤禔也得敬重有加,似乎也不太有皇帝的威嚴,但每當這種時候,他就會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胤礽的作用就在於此。
他怕自己假意為難,會被其他兄弟勸住,於是直接答應了胤礽的請求。
「皇上聖明!還請皇上准許臣去宣旨。」
胤礽一臉嚴肅正經,即便是拱手彎腰,依舊顯得矜貴無比。
胤禛卻並不覺得被冒犯,反而露出些笑意來,立馬答應了胤礽的這個請求。
他都有些想要看到,允禮跪著聽胤礽宣旨時候的表情了。
想必會很精彩。
被這一番殺雞儆猴,就算是跟胤禛最不對付的弟弟,也更加收斂,連私底下的一些小動作都沒有了。
因為,胤礽去了允禮府上宣旨,具體另外說了些什麼不知道,但允禮被貶為庶人後,就斷了一條腿,被丟到了甘露寺贖罪。
聽說沖靜師太自願追隨先帝而去,沒幾日就殉在了自己的住處。
之後允禮便因悲痛去世了。
當然他一個庶人,去世便去世了,喪禮都不會有人替他辦,畢竟,他也沒個妻小。
沖靜師太的喪禮還是要辦的,給先帝殉情,也是個好名聲,這點體面還是要給的。
但這並不需要李靜言親自辦,太子妃雖在孕中,也依舊能夠處理好這些事。
她也只需要吩咐一聲,按照規矩辦也就是了。
消息傳到胤禔耳邊的時候,一切塵埃落定,都已經過去許久了。
好在胤礽處理得快,胤禔沒找到機會笑話他。
允禮有胤礽解決,胤禛這次倒是沒忘記處置甄家。
他暗示了一番,富察家的人也願意替自家姑奶奶再出口氣,彈劾了甄遠道,不修內幃,知法犯法,私納罪臣之女為妾,還生下了私生女,以女充婢,不仁不義,不慈不忠。
胤禛順勢擼了甄遠道的官兒,讓他回家吃自己。
只是貶為白身,胤禛還難得的得了個仁慈寬和的名聲。
畢竟,他沒有要人的命,也沒有讓人受什麼罪。
只是罷官。
相比胤礽的手段,實在是溫和了許多。
朝中上下也有些慶幸起來,還好先帝選了當今皇上,沒有再復立胤礽為太子。
不然,他們既無底氣跟胤礽討價還價,甚至一不小心還會喪命、連累族人。
畢竟,正統經受帝王教育,且勢力龐大、支持者眾,又名正言順的皇帝,自然是生殺予奪,果斷利落,不會忌憚臣子,自然也不會被臣子拿捏。
胤禛沒有這樣的底氣,雖然是小心眼又冷血無情,也做不到胤礽那樣手起刀落的毫不猶豫和理所應當。
不過只要出了氣,胤禛倒不在意名聲是怎麼來的。
李靜言聽著胤禛跟自己說著這些事,眯著眼,像是也因胤禛出了氣高興似的。
實際上她覺得有些無聊。
她甚至通過植物看到了現場。
實在不怎麼有興趣聽胤禛並不精彩的複述。
但既然接了任務,她就是專業的,自然不會露餡兒。
「哎呀,這甄家可真沒個好的!甄氏這是從根兒上就壞了!有這樣一個父親,她能有那樣的性子也不奇怪了。」
而後她絲滑地轉移話題:「所以說呀,這教育孩子,不僅要教導書本上的,還得言傳身教,讓孩子學會做人的道理呀!皇上,您說是嗎?舒敏這胎也不知是男是女。不過不論如何,都得好好教養才是。弘時如今就很好,都是小時候教得好的功勞呀!」
胤禛自動將這話轉成對自己的誇獎。
畢竟,弘時小時候,的確一直是他親自教導的。
「你說的很是。這孩子確實要從小教導,也得以身作則才是。弘時很好,也是經過長輩到他的教導的,想必明白該如何教導孩子。你若實在擔心,時常讓舒敏將孩子帶進宮來也就是了。」
胤禛也不敢讓李靜言來教養孩子。
「說起來,皇上,寧壽的額駙人選,您看得如何了?弘時這孩子都快要出生了,寧壽還沒有著落呢!皇上可得上上心!難道朝中那麼多優秀人才,愣是尋不出一個符合寧壽要求的嗎?」
實際上,如今寧壽的日子過得很是自在瀟灑,也並不是那麼想要成親。
不過,難題拋給胤禛,他若能找得到個合適的人選,寧壽也不是不願意成親。
胤禛想起這事就有些頭疼,他揉了揉額角。
「家世低的不是沒有,但寧壽的額駙,總得足夠優秀上進。還得家裡人少,成親後住在公主府,對寧壽足夠尊敬。實在不是那麼好找啊!」
胤禛也是頭一遭給人相看,試圖做媒。
但也是頭一次發現,這件事不是那麼容易的。
若是真的找個不合適的,若是表面因為畏懼權勢答應下來,之後不能合寧壽心意。
他擔心,胤礽和瓜爾佳氏或許還沒有找自己,李靜言就得鬧得自己不得安寧。
這些年,她與寧壽的感情,那簡直是親母女都比不了!
「天底下男兒那麼多!總有一個適合寧壽的!皇上莫不是沒有放在心上?雖然寧壽不是咱們的親生女兒,那也是親侄女兒呀!皇上可得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她催著皇上找了,其他人自然不敢說寧壽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