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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曹琴默8

2026-10-18 10:09:27 作者: 繁華春雷

  年世蘭居然只封為嬪!

  他皺著眉,快速掃了一眼其他人的位份,眉頭皺得更緊。

  最高的只有嬪位,分別是年世蘭、李靜言和齊月賓。

  除了呂盈風和曹琴默兩人是常在,其餘都是貴人。

  胤禛看著這樣的位份安排,都氣笑了。

  宜修難道以為,成為皇后,就能夠隨心所欲了嗎?

  他這個皇帝,尚且還如履薄冰,處處斟酌,不敢放鬆。

  反倒不如她這個皇后灑脫。

  「你這擬的都是什麼?世蘭是先帝親賜的側福晉,又在朕身邊多年,一直操心府務,幫襯良多,怎可只封為嬪?」

  胤禛又想到之前聽到人稟報的,允禩等人的小動作。

  若非自己得先帝遺言正名,怕是少不了一番腥風血雨。

  這也是得了曹琴默的提醒,雖然或許未必出自曹琴默的本意。

  但曹琴默的確也幫著年世蘭做了不少事情,也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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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她又懷著孩子,瞧著年世蘭對她的孩子有些移情,如今在宮中住著,也時常掛念。

  「曹氏……和呂氏,到底還懷著身孕,怎麼能只給個常在的位份?」

  胤禛想著,也不好單獨落下呂盈風。

  但他依舊將宜修指責了一通。

  也沒有修改,直接另外拿了張空白的紙,重新擬寫。

  他如今甚至覺得,年世蘭比宜修還要適合做他的皇后。

  只可惜,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皇后尚在,無大錯時不能立皇貴妃。

  否則朝堂定然要議論紛紛。

  他最後落筆寫下,年世蘭為貴妃,封號華,住翊坤宮。

  李靜言到底是弘時的額娘,位份不能太低,封為妃,封號齊,住長春宮。

  至於齊月賓,因為之前的事情,他對她總有一份愧疚。

  但想到年世蘭,被太醫斷言的身體狀況,他到底是狠不下心,便只將齊月賓封為嬪,封號端,住延慶殿。

  一宮主位,也算是補償了。

  她身體本就不好,住得偏遠些也安靜,也能養病。

  既然提到了懷孕的妃嬪,他也不好厚此薄彼。

  三個有孕的都封為嬪。

  方佳氏為芳嬪,自然不能住在碎玉軒那樣的地方,住在啟祥宮。

  曹琴默為愨嬪,住儲秀宮。

  呂盈風為欣嬪,住延禧宮。

  其他無孕無子的,便封為貴人。

  馮若昭為敬貴人,住咸福宮東配殿。

  費雲煙為麗貴人,住儲秀宮東配殿。

  在圓明園的耿氏為嬪,封號裕,依舊住圓明園,這一點倒是沒有改。

  至於宜修,她自己選定在景仁宮,胤禛也沒有改。

  這幾乎面目全非的聖旨,讓宜修幾乎將手掌掐出血痕,才死死忍住,沒有當著胤禛的面,太過失態。

  「你若是不懂怎麼做好一個皇后,便多看看歷任皇后是如何做的。」

  胤禛毫不留情的話,讓宜修更加心痛,她咬著下唇,讓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才勉強行了禮,維持體面離開。

  回到壽康宮,她也不敢肆意發脾氣,怕被烏雅氏察覺,又迎來一頓指責。

  她催著下面人趕緊收拾好了宮殿。

  在聖旨下發後不久,就立刻搬到了景仁宮。

  這才好歹能夠自在些。

  胤禛以初登基,國庫不豐為由,宜修的封后大典取消了很多規程,顯得十分敷衍。

  反倒是年世蘭的貴妃冊封禮,按照規矩來,因為有胤禛的叮囑,卻顯得更加隆重。

  翊坤宮本就是寵妃居所,胤禛一入宮後不久,就讓人仔細修繕,如今更加富麗堂皇。

  為了迎合年世蘭的喜好,更是特意添了許多奢華的擺件裝飾。

  與之對比起來,宜修所住的景仁宮,就顯得有些普通了。


  「想必哭靈辛苦,幾位有孕的嬪妃,近來身子不太舒服吧?讓太醫去給她們看看。」

  宜修眼中滿是怨氣與不甘,但她無法反抗胤禛的決定,如今也只能從別的地方,先出一口氣。

  剪秋自從宜修當上皇后,自覺身份已經不同,對這些事情更加理所當然,也信心滿滿,想要替主子管理好後宮,掃清所有障礙。

  她的主子是大清皇后,是國母。

  她看不慣的,自然不該存在。

  只是當請安時,底下首位卻缺了一個人。

  宜修實在等不住,她今天穿了皇后吉服,想要在府中舊人面前,彰顯自己皇后的地位,壓年世蘭一頭。

  但年世蘭居然沒來請安。

  她調整了一下表情,走了出來。

  眾人起身行禮。

  曹琴默今天穿得雖然依舊低調,雀藍色的吉服,中規中矩,但卻並沒有刻意裝扮得沉穩老態。

  簡單的首飾,反而顯出她的皮膚白皙細嫩,顯出幾分溫柔慈和的氣質來。

  宜修坐下後,首先便掃了一眼曹琴默和費雲煙。

  她們兩個是年世蘭的人,雖然費雲煙看著沒用,與年世蘭也不如從前那麼親近了,但曹琴默懷孕後,與年世蘭關係更加緊密。

  只是費雲煙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而曹琴默面上平靜,看著像是什麼都不知道。

  宜修沒能看出什麼來。

  「華貴妃怎麼沒來?剪秋,叫人去問問。這是入宮後的第一次請安,華貴妃也該與姐妹們見見。」

  宜修握緊扶手,面上卻依舊端莊大度的樣子。

  眾人靜靜坐著等待,也不知入宮後,宜修和年世蘭的第一次交鋒,會是誰取勝。

  「皇后娘娘,華貴妃身子不適,來不了。」

  剪秋面色有些難看。

  宜修臉上的笑意僵了僵,而後包容地關心道:「華貴妃的身子究竟如何了?可請太醫看過了?沒有大礙吧?」

  她也知道,年世蘭如今的身體大不如前,很是虛弱。

  但到底是真的虛弱,還是誇大其詞,她還是摸不准。

  畢竟,年世蘭有年家相熟的太醫,並不用其他太醫看診。

  她也是才開始在宮中經營人手,還沒能有很好的進展,很多事情都不好做。

  「華貴妃操勞過度,已請太醫看過了,如今正聽太醫的囑咐靜養。」

  剪秋明顯是到翊坤宮沒聽到什麼好話,如今也答不出什麼來。

  宜修笑意淡了些,擺了擺手,讓她退下。

  「既如此,便讓華貴妃好好休養吧。這身子養好了,才能好好伺候皇上,為皇家開枝散葉。諸位妹妹進宮之後,都是一家人,也應該去探望一下華貴妃,安一安她的心。」

  宜修只當看不到那個空著的位置。

  「芳嬪、欣嬪和愨嬪近來如何?身子可還好?你們也要注意保養好身子,平安誕下龍嗣。皇上登基後的第一個孩子,就要出自你們的肚子了。」

  宜修說起自己擅長的,順暢了起來。

  「其他妹妹們也要向她們學習,好好伺候皇上。若能誕下皇嗣,以後為嬪為妃都是有的。」

  如今高位上的,除了年世蘭,以及一個不被重視的齊月賓,要麼是有子嗣傍身,要麼是正懷有身孕。

  宜修說的這話,倒是也算有理有據。

  也確實激起馮若昭和費雲煙的幾分鬥志。

  馮若昭一直都想要有個孩子,她不爭不搶,一直逆來順受,終於從年世蘭手底下熬出來,如今能夠住到別的宮殿。

  她也希望,之後的生活,能夠有所改變。

  費雲煙已經深刻體會到了孩子的重要性。

  她之前比曹琴默要得寵得多,在年世蘭面前,也更有體面。

  但就在曹琴默懷孕之後,一切都變了。

  曹琴默不僅更得年世蘭看重,還因為有孕得封為嬪。

  她們的地位,可以說是徹底調轉。

  如今曹琴默還是她的主位。

  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宜修成功挑撥了眾人的關係,對此稍稍滿意,也將因年世蘭不來請安的怒氣消散了幾分。

  烏雅氏沒心情見其他嬪妃,今天第一次請安,宜修也只是帶著人到壽康宮外,她與嬪位以上的進去給烏雅氏請安,其他人只能在外面磕個頭。

  等請安結束之後,眾人果然紛紛到翊坤宮探望。

  雖也因宜修提起了,她們自然不能違背皇后的命令。

  但也是因為年世蘭積威甚重,大家不敢得罪她,她如今看著是病了,有些虛弱,卻無人敢小瞧她。

  畢竟這個貴妃,就足以看出來,胤禛對年世蘭的心意。

  年世蘭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對著她們冷嘲熱諷的,只是無視她們。

  但看到年世蘭蒼白的臉和毫無血色的嘴唇,她們倒沒有因此生出什麼怨氣來。

  「之前在潛邸時,太醫便說過,娘娘的身子需要靜養,不得勞心勞神,不得晚睡。可娘娘不顧太醫囑咐,又連日操勞數月,這身子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如今只能臥床靜養,日日喝藥,可是難受了?」

  曹琴默一改往日沉默的形象,對著年世蘭也敢數落。

  眾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諸位還請莫怪,娘娘只是在病中心情不好,並非有意怠慢輕忽。諸位能來探望,娘娘心中也是高興的。」

  曹琴默就像是年世蘭的代言人,替她指揮下人,招待前來的其他嬪妃。

  她們有些心驚膽戰地坐下,卻見年世蘭只是偏過頭不瞧她們,但並沒有反駁,也沒有呵斥阻止曹琴默。

  好像以前那個跋扈的年世蘭,因這一場病,就變了性子一般。

  不過眾人在曹琴默的話中回想了一下,好似以前年世蘭也頂多是嘴毒了些,好似並沒有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年世蘭還未經歷過胤禛的捧殺,也沒有什麼危機感,在王府時,人人都尊她是掌權的側福晉,她自然用不著太過強硬的手段。

  即便是在同一個院子裡的馮若昭和費雲煙,最多也是被年世蘭立規矩。

  後來費雲煙是年世蘭的人,不敢違背年世蘭的意思,順著她,不爭寵,日子就好過了。

  馮若昭後來也學會了避其鋒芒,日子也好過不少。

  如今雖不認為年世蘭會是個口是心非心軟的人,但到底沒說什麼。

  曹琴默能夠在翊坤宮使喚得動下人,不論如何,也證明了,年世蘭對她確實不錯。

  許多不怎麼見識過年世蘭當初囂張模樣的,倒是對年世蘭有所改觀。

  胤禛也聽說了今天請安的事情,他卻沒像宜修想像的那樣,對年世蘭恃寵生嬌不滿,反而是對宜修急著弄權和炫耀地位不滿。

  年世蘭身子不好要靜養,他早就聽太醫說過了,也特意跟宜修說過。

  甚至之後的請安,年世蘭都不去,也是胤禛准了的。

  在胤禛看來,就是宜修故意想要壓年世蘭一頭,試圖裝不知道,壓著年世蘭前去請安,向她低頭。

  當然,實際上是年世蘭故意讓底下的人到景仁宮告病的時候,囂張一些,最好帶點嘲諷。

  剪秋只以為年世蘭在挑釁。

  只是沒想到,一開始就中了套。

  胤禛下朝後,沒有去景仁宮,而是直接去了翊坤宮。

  這下後宮中的人都明白了,這第一次的交鋒,年世蘭勝了個徹底。

  曹琴默在叮囑了年世蘭幾句之後,就回去了。

  她撫摸著肚子,看著眼前相生相剋的膳食,笑了笑。

  其實這對她根本無用。

  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會受到影響。

  她早就吃過保胎藥和各種對身體好的藥。

  雖然有妖力傍身,她的身體素質也絕非常人可比但能夠加一道保險,她也不會嫌棄多餘。

  如今肚子裡還有她的葉子,一併在孕育著,也能保護小小的溫宜。

  但她依舊撿了些沒有問題的菜來吃。

  看似每個菜都吃了點,實際上避開了相剋的食物。

  年世蘭在胤禛面前又演了一次虛弱,讓胤禛心疼得再次賞了不少好東西。

  胤禛本以為,年世蘭好好養著就能好轉。


  但沒有想到,沒有其他大事,就正常的管理宮務,宜修也做不好。

  芳嬪是個嬌氣的,吃得不好要說,哪裡不痛快了也要說,偏偏胤禛去查,查到了宜修的疏漏。

  對懷著孕的嬪妃,沒有任何照顧,依舊要每日早起請安,還要坐上許久。

  御膳房給有孕嬪妃準備的膳食也有問題。

  呂盈風還在請安的路上崴了腳。

  曹琴默也不能太特殊,她也因吃了些相剋的食物,動了胎氣。

  胤禛對宜修更加失望,沒有讓她繼續管理宮務。

  本來有三個懷孕的嬪妃是好事,但若是出了什麼問題,好事變壞事,說不定還會被人趁機編排出什麼謠言來,敗壞他的名聲。

  但年世蘭身子一直未有好轉,胤禛一時找不到可以接手宮務的人。

  他在年世蘭面前露了幾分心思,年世蘭便立馬請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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