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胤禛如今沒什麼信得過的武將,只能倚重他,便好生勸慰,沒有同意。
年羹堯像是被刺激到了,這一次更加勇猛,很快就取得了勝利。
但似乎受了傷。
因為年羹堯還未曾班師回朝,胤禛知道得也不真切。
但也的確要預備好人選,頂替年羹堯。
這一戰,也出了幾個可堪得用的,年羹堯也推薦了幾個人。
胤禛思緒一下子飄遠。
突然,溫宜啊呀呀地叫了幾聲,曹琴默趕緊哄孩子。
「想來是溫宜也記掛著娘娘呢。娘娘在世時,就最為疼愛她,她也記著娘娘的模樣了。」
溫宜的確是在看著年世蘭的畫像,小手揮著,掙扎的方向也是畫像的方向。
胤禛思緒迴轉,笑了笑,接過溫宜抱著。
「溫宜記性好,知道誰對她好呢。是個好孩子。」
而後,胤禛便抱著溫宜,與曹琴默等人一起回到儲秀宮,又用了膳,等溫宜和弘曜睡午覺後,他才回了養心殿。
下午,就有聖旨傳來,費雲煙晉封為嬪,遷到永壽宮正殿。
永壽宮還需要收拾整修一番,費雲煙暫時沒有搬。
但第二日請安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炫耀起來。
她現在覺得,選擇跟著年世蘭,真的是她最正確的一個決定了。
她決定,以後也要繼續跟著曹琴默行事。
這升職加薪,誰能不高興呢?
眼見著胤禛偏愛費雲煙,其他人就算是心中直冒酸水,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觸她的霉頭。
頂多是在她炫耀的時候,陰陽怪氣一下,不敢真的跟她爭執起來。
如今年家風頭更盛,眼看著年羹堯若是回京了,怕是要更上一層樓。
年世蘭不在了,可不就是惠及她手下這兩個人。
曹琴默已經是妃位,還有一對龍鳳胎,短期大概是不太可能晉封了。
也就只有費雲煙,趕上了好時候。
請安的時候沒人多說什麼,不代表私底下眾人沒有議論。
沈眉莊如今也看清了胤禛的偏寵,心有不甘,但又不好宣之於口。
只得跟甄嬛感慨幾句。
「皇上的恩寵是最無法預料的。這後宮日子難熬,我也算是見識到了。不過,嬛兒你才情過人,之前不過是有些許誤會,等皇上見識到你的人品,必定會有所改觀的。你身子可好些了?」
甄嬛沒能得到胤禛的召幸,自然是要為自己挽尊。
她可以自己刻意避寵而暫時沉寂,卻接受不了是胤禛看不上她,嫌棄她。
所以她還是找了溫實初,讓自己生了病。
就在宮規交給宜修之後,她就患了時疾。
眾人對她的病有所猜測,但到底太醫都這樣說了,也就只當她是真的病了。
但沈眉莊卻不會懷疑甄嬛。
「如今天已經冷了,我帶了些炭來,你先用著。只是在這宮裡,還需要自己立得住才行。我也不過只能在這些死物上幫襯你一二。你還需要自己振作起來呀。溫太醫的醫術若是不行,我便去求皇后娘娘,讓她另外指派一位太醫來替你醫治。」
沈眉莊的關心毫不作假,甄嬛微微一頓,而後笑了笑。
「眉姐姐關心我,我自是知道的。溫太醫的醫術很好,只是我的身子不爭氣。還是不要為我的事情,去勞煩皇后娘娘了。我也不願意眉姐姐為我低頭。宮中日子再是難熬,你我姐妹同心,便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
沈眉莊被甄嬛的話感動,不再提這話茬。
甄嬛倒是引導著沈眉莊說了更多如今後宮的局勢。
儲秀宮裡近來熱鬧得很。
其他人不管怎麼想的,都讓人送了賀禮給費雲煙。
費雲煙也指揮著宮人收拾東西,準備著搬去永壽宮。
人來人往,進進出出的,溫宜和弘曜兩個看得高興,也樂呵呵地說著她們才懂的嬰語。
等到太陽漸漸下山,頌蘭接到外面傳來的消息,胤禛今兒去了啟祥宮看方佳氏。
「聽說芳嬪近來身子不太好,此番也傳了太醫過去。」
頌蘭過來幫著曹琴默理線,曹琴默正準備給溫宜編一個絡子,她選了一塊觸手生溫的暖玉,想讓她在冬日裡戴著。
「芳嬪小產的時候,好似沒有坐好月子,聽說如今依舊心有鬱郁。心有鬱結之人,身子不好,也是常有的。總要自己看開了才好。」
曹琴默隨口接話,眼神沒有離開手中的絲線。
費雲煙對此倒是有幾分興趣,她就喜歡說道這些閒話。
「聽說她認定是皇后害了她的孩子,一直憋著勁兒跟皇后別苗頭呢!可惜,皇后就是皇后,就算不得寵了,也還有地位在,又有個好姑母,哪是那麼容易對付。」
費雲煙如今身份擺得很正,她是年世蘭一排的人,雖然年世蘭不在了,這一點也不會更改。
宜修是年世蘭的敵人,如今自然也是她的敵人。
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
她自然樂得看別人找宜修的麻煩。
「這話可不好亂說。你要記著,你若是做錯了事,旁人會說孝靖皇后的不是。以後還是注意著些吧。」
曹琴默淡淡地看了費雲煙一眼,提點了一句。
費雲煙卻是心中一凜,想到曹琴默對年世蘭名聲的維護,立馬保證:「我也就是在你面前,才放肆了些。你放心,我知道輕重,絕不會有損孝靖皇后的名聲。」
「你心中有數就好。孝靖皇后是咱們效忠之人,她好了,咱們才會好。」
曹琴默勾起嘴角,溫柔地笑了。
費雲煙連連點頭,也不敢口無遮攔地想到什麼說什麼了。
她心中提起幾分警惕,心中清楚,她如今的地位和恩寵,基本都仰賴年世蘭恩澤。
若是影響到年世蘭的名聲……
以曹琴默對年世蘭的看重,怕是不會放過她。
曹琴默好不容易打造出年世蘭這個硃砂痣,自然不會讓人破壞者硃砂痣在胤禛心裡的形象。
「沈貴人今日又去碎玉軒了,富察貴人又去長春宮與齊妃娘娘說起這事兒,看著是很不高興呢。」
頌蘭沒在意曹琴默和費雲煙暗中的交鋒和敲打,只繼續說著今日收集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