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曹琴默不給機會,她立刻調轉矛頭,指向馮若昭。
馮若昭對宜修此番刁難早有預料,她一向聰慧通透,對胤禛的心思看得明白。
以前她是制衡年世蘭的棋子,只是她謹小慎微,不敢出頭,被胤禛放棄。
如今她是制衡曹琴默的棋子,好處已經收到,胤禛還特意把她與費雲煙的矛盾擺在了明面上,她不得不按著胤禛期待的那樣做。
只是她也清楚,曹琴默城府極深,滿腹心機,一開始她也是投靠了曹琴默才得以重新走進胤禛的視線。
她如今不過是得了一個嬪位的名頭,多了幾分恩寵,擔著協助曹琴默管理宮務的名兒,實際只是比嬤嬤們身份高貴一點點,就是個大管家罷了,依舊勢單力薄。
她若是真的與曹琴默對上,根本毫無勝算,弊大於利。
所以,即便她已經是嬪位,卻還住在永壽宮後殿,也依舊對費雲煙沒有半分不服,沒有任何怨言。
宮務上也一向聽曹琴默吩咐。
雖表面上與曹琴默和費雲煙疏遠了些,實際上並沒有借著胤禛的手與曹琴默分道揚鑣 。
「臣妾定然盡心盡力輔佐毓妃娘娘,不敢辜負皇上信任。」
宜修見她態度依舊,也沒什麼失望的。
馮若昭的性子一向如此,想要挑撥也不是一時能成功的。
但是明擺著的利益矛盾在前,日久天長的,她也不相信馮若昭能夠一如既往。
「說起來,皇上的眼光就是好,自從毓妃娘娘管理宮務以來,後宮真是少了許多紛爭,大家得日子也都過得舒坦了不少,也不會出現什麼膳食不對、地上有石子兒之類的小意外了。皇后娘娘也盡可以放心了。」
方佳氏看到宜修就心裡不痛快,她一向大膽直接,對宜修說話也沒個顧忌。
畢竟,以前她也這樣,宜修也沒能在明面上罰她什麼。
只要她跟胤禛撒撒嬌,事情都含糊過去了。
這也更加讓她看清了宜修在胤禛心中的地位。
「皇上自然是慧眼如炬。」
宜修臉上一僵,勉強保持著笑容,隨意應了一聲,就讓眾人散了。
方佳氏一直得寵,人長得嬌俏,又會撒嬌,她也不敢因為幾句話罰她太過,否則只會讓胤禛對她更加不喜。
小打小鬧的懲罰,方佳氏撒撒嬌,胤禛就會不忍心地撤了。
到時候,她這個皇后的威嚴更加受影響。
但聽著那些帶刺的話,她心中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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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好讓人回去了。
但有這麼個一直給自己添堵的人杵著,她自然不痛快。
之前的事情被曹琴默多此一舉地揭破,還害得她少了一個得力的太醫心腹。
她雖然一時收斂了些,卻並不會放棄。
如今她既然已經「病癒」,就算宮權沒有收回來,也能做一些小動作。
曹琴默早就知道了宜修的蠢蠢欲動。
今天也是恢復請安的第一天,也算得上是第一次正式見到甄嬛,費雲煙和方佳氏都一起到了儲秀宮。
她們兩人憋了一肚子話,進到儲秀宮後,茶都來不及喝,就先打開了話匣子。
「今兒瞧著皇后那樣,恨不得在身上貼著『國母』兩個大字了!實在是小家子氣!瞧著就讓人想笑!」
方佳氏說話直接,在儲秀宮裡,她也清楚肯定露不出風聲,更加無所顧忌了。
「好不容易能在咱們面前顯擺,能不上心嗎?怕是能穿戴的都穿戴上了吧?只是瞧著沒覺得多貴氣,反而像是窮人乍富,徒惹人笑話!」
費雲煙這張嘴也是不遑多讓。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根本沒有顧及宜修的身份,什麼都敢說。
「你們這話在這裡說說就罷了,在別處可不能胡言亂語。就算在自己宮裡也不能大意。皇后就是皇后,是後宮之主,不是咱們能夠冒犯的。」
曹琴默聽完之後,還是順嘴提醒了一句。
她正是因為知道這兩個人還算有些分寸,知道懼怕,不會再外面亂說,才會縱容她們在自己宮裡說說閒話。
以她對儲秀宮的掌控,保管裡面發生的事情,不經她的允許,絕不會露出去半個字。
想到宜修那邊的小動作,曹琴默笑著把茶杯往費雲煙和方佳氏的方向推了推。
美容塑形的藥悄無聲息地落入杯中,立刻融化於無形。
她一直不得寵,雖說胤禛總是要來儲秀宮,一直沒落下,但那也是來看溫宜和弘曜的。
她也沒想著爭寵。
但這恩寵,與其便宜旁人,不如讓自己人得了。
費雲煙和方佳氏兩個人湊不齊一個好用的腦子,但長得好。
她們得寵,旁人自然分到的恩寵就少了。
美貌從來都是稀缺資源。
只要相貌足夠出眾,性情才華,那都是次要的。
在這後宮,有了胤禛的寵愛,就像是有了護身符。
這陣子胤禛也並沒有多麼寵愛甄嬛,甚至,甄嬛侍寢的次數並不多。
她不知道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失望。
費雲煙和方佳氏倒是更加受寵了。
兩人基本是占了侍寢的大頭。
只剩下些肉湯給其他人分。
而甄嬛,也只是這些人中的其一罷了。
因為胤禛經常去啟祥宮,一時間宜修也顧及胤禛,投鼠忌器,不得不擱置了一些計劃的安排。
「皇上怎麼突然對芳嬪如此寵愛了?甄答應還真是沒用!白白長了那樣一張臉,卻未能得皇上盛寵!讓人去好好教教她,到底要怎麼伺候皇上,怎麼討皇上歡心。」
宜修眼神帶上了幾分陰狠。
剪秋立馬應了下來,方佳氏那裡未能及時安排好,也算得上是她辦事不力。
如今能夠有將功贖罪的機會,她自然要好好表現。
幾次三番未能得手,讓宜修對方佳氏的恨意更深,同時也對曹琴默的插手更加不滿。
「儲秀宮那邊,還是沒有進展嗎?」
宜修臉沉了下來,眼神也愈發冰冷。
剪秋覺得愧對主子信任,卻也只得將頭垂得更低,老實回答:「儲秀宮人已齊了,上下跟鐵桶一般,實在難以安插人手,也收買不了。」
宜修也知道,儲秀宮的宮人,大多都是以前年世蘭的人,自然是沒那麼容易做什麼的。
但她不相信會有毫無弱點把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