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費點兒心。年世蘭已經死了快一年了,本宮不信那些宮人依舊忠心耿耿。更何況,如今她們的主子只是毓妃,不可能沒有動搖的。」
宜修恨極了年世蘭,如今私下裡,一點兒也不想掩飾自己的恨意與厭惡。
剪秋自然明白宜修的心思,她也一心想要替主子達成心愿,只是儲秀宮那邊實在難以插手,她也只能盡力而為了。
甄嬛的日子比以前還要難過。
以前她只是因為一直未能侍寢,所以被宮人看輕。
如今她侍寢了,卻只想從未被寵幸過。
況且,她算不得受寵,一個月一兩次的恩寵,不過是勉強維持著,不至於被宮人欺凌。
但也讓宮人看清她在胤禛心中的分量,有些剋扣更加肆無忌憚。
她身心俱疲,一時有些心灰意冷。
崔槿汐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太明白為什麼甄嬛已經成功侍寢,卻還是那樣消極的狀態。
但第二天她伺候甄嬛更衣洗漱之後,發現甄嬛身上的痕跡,就一切都明白了。
她有些不理解,為什麼甄嬛會被這樣對待。
畢竟甄嬛長著那樣一張臉,經過她的打扮,更像純元皇后了。
她也試圖向蘇培盛那邊打聽,卻沒能聽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經過曹琴默的提醒,說著幾個嬤嬤幫襯,她更輕鬆的話,還提起了以前年世蘭在時,幫著年世蘭處理事務的那些人,讓胤禛深以為意,也重新召回以前的那些心腹,還調了幾個信得過的嬤嬤進養心殿。
一時間不僅蘇培盛的地位大不如從前,就連芳若之流也受到了影響。
甄嬛也因為沈眉莊一直忙著,沒怎麼有空到碎玉軒來,每次讓人送東西,宮人都會陰陽怪氣、冷嘲熱諷,與沈眉莊的關係到底疏遠了。
身心的雙重折磨,讓她很快憔悴下來。
就在這時,剪秋突然上門探望。
她不僅是來拋出橄欖枝的,手中也有甄嬛的把柄,比如她裝病一事,還有刻意打聽皇帝行蹤邀寵等。
雖不是什麼新鮮事兒,但若是宜修真的上綱上線,將這些暴露出去,想要以此懲罰甄嬛,甄嬛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她到底是屈服了。
其實也是為了改變如今的處境,她實在不想再受這樣的折磨了。
胤禛看向她的眼神,對她做的那些毫無憐惜的粗暴行徑,都讓她開始懷疑自己。
她一向自詡自己才華過人,沒有什麼比不上其他人的地方,一心求一個最好的男兒做自己的丈夫。
卻不想到頭來,卻被胤禛如此對待,像是一個可以隨意擺弄的物件兒。
這對她而言,打擊太大了。
她裝作無可奈何地模樣配合著宜修派來的嬤嬤,學習著那些她早已熟練掌握的技藝。
很快,天氣熱了起來,曹琴默趁著胤禛來用膳的時候,向他提起。
「如今天兒熱了,溫宜的胃口不太好,臣妾特地讓人做了清涼解暑的蓮子羹,皇上也嘗一碗,消消暑氣。」
前一年因為選秀之事沒有去圓明園避暑。
如今沒有旁的事情耽擱,胤禛想著去圓明園住一段時間了。
他本人就有些畏熱。
「既然如此,便讓圓明園那邊準備著,過段日子便去圓明園避暑。宮中還是太熱了。溫宜小兒嬌弱,還是要仔細些。」
胤禛幾乎天天來看溫宜和弘曜,雖然他心中定然是更加重視弘曜這個阿哥的,但因為年世蘭的緣故,也因為曹琴默時時提起,他對溫宜也是頗為疼愛。
「不知皇上想要帶哪些姐妹去?臣妾以往沒有去過圓明園,倒是聽孝靖皇后提起過,圓明園風景如畫,在那裡住著人也輕鬆不少。聽說,孝靖皇后最喜歡在那邊騎馬時的恣意,最是逍遙灑脫不過。」
她一臉憧憬,又帶著懷念。
胤禛聽她提起,也想起來了,以往年世蘭騎馬時的英姿勃發。
「世蘭明艷張揚,喜歡騎馬射箭。這次,你便可以去好好看看。」
胤禛感嘆了幾句,而後思索了一會兒。
「有孩子的自然都要帶著孩子一起去。」
至於其他人,受寵的自然不會忘記。
「芳嬪、麗嬪也去,若不讓她們跟著去,怕是要鬧得朕不得安寧了。」
胤禛一臉頭疼的模樣,眼睛裡卻沒有什麼不滿。
如今方佳氏和費雲煙姿容更盛,身材玲瓏,他也添了幾分新鮮,最近對她們更加愛不釋手。
特別是方佳氏,比起費雲煙大大咧咧、口無遮攔,她更為會撒嬌賣痴,討好胤禛。
若非方佳氏小產後一直沒有喜訊,之前胤禛定位分的時候也是以子嗣為先,妃位也不能隨意晉封,怕是方佳氏就要成為芳妃了。
其餘人雖然不怎麼受寵,但也要給些面子。
「敬嬪、富察貴人和沈貴人也去。」
其他的胤禛一時想不起來,也就不提了。
他不提,曹琴默也沒有多此一舉地替人說好話。
夏冬春雖然因為年世蘭心思不在爭寵上面,逃過一個死劫,但她性子就是那樣輕狂,即便學了規矩有些忌諱了,卻本性難移。
她住在延禧宮,同住一宮的安陵容位分低,一開始還因溫柔順從有眼力見兒,得了胤禛幾分喜歡,後來就被胤禛拋到腦後。
她沒少給安陵容難堪。
她也不是個多尊重人的,對著不受寵的主位呂盈風,也沒什麼敬意。
在呂盈風因冒犯年世蘭被罰之後,她就更加不將她放在眼裡了。
只是呂盈風不是安陵容,因身份地位一向自卑,不敢惹事,不敢與人交惡,能逆來順受。
呂盈風性子本也強勢,嘴上不饒人,她家世還算不錯,只是家人不在京城為官罷了,膝下又有個公主,好歹是個嬪位,宮人們也得給幾分尊敬。
夏冬春敢對她不敬,她就敢罰。
延禧宮也算是除咸福宮外,規矩更加嚴苛的地方。
夏冬春被拘著立規矩,安陵容自然不能倖免。
一時間,延禧宮自己內鬥得厲害,只是不怎麼被胤禛踏足,眾人也不怎麼關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