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此驕傲得很。
這麼多后妃,不管是老人還是新人,一直都沒有一個有孕的。
那些人得了再多的恩寵,又有什麼用?
還不是沒有福氣?
恩寵多寡,其實都不那麼重要。
在後宮,最重要的,還是子嗣!
只要她有個孩子,就徹底在後宮站穩了腳跟,到時候,至少是名正言順的一宮主位!
若是生下個阿哥,那就是皇上唯一一個滿軍旗出身的阿哥!
也是富察家的指望!
到時候,她無需考慮其他,想要什麼,都會有人捧到她手裡!
富察怡欣心中激動,還故意看了一眼曹琴默。
只要她生下阿哥,就算是龍鳳祥瑞又如何?
不過是漢軍旗,哪裡比得上她出身尊貴呢?
剪秋很快就拿了軟墊來,還親自替富察怡欣放好。
她方才只是為了附和安陵容的話,拿出妝粉補妝,隨意拍了幾下,如今便收了起來。
但她享受這樣成為眾人矚目的中心,特意介紹起妝粉的情況。
「這妝粉就是皇上命人特意研製的,孕婦也能用,不會傷身。我用著覺得比以往用的更好,更能滋養肌膚,香味也好聞。」
李靜言聽不懂別人話里的機鋒,但聽懂了富察怡欣對妝粉的誇讚。
她真心好奇,湊近了些,聞了聞。
但很快就縮回身子,用手帕在鼻子前揮了揮。
「這什麼味兒呀!」
她的表情動作,讓富察怡欣想要將妝粉盒子收回去的手一僵。
安陵容見狀,趕緊開口打圓場:「許是齊妃娘娘不喜歡這種香味吧。嬪妾倒是覺得這香味很特別呢。」
富察怡欣聞言,表情這才緩和下來。
正在此時,剪秋不知何時抱過來一隻貓。
這當然不是李靜言送的,如今李靜言都 不主動往景仁宮跑了。
更何況,她還盼著弘時與他福晉給她添一個孫子呢,不會同意弘時養小動物,弘時自然也不會轉送李靜言。
沒了松子,這隻貓正是宜修讓人從貓狗房選出來的,說是性情溫順,調教得十分親人。
宜修讓剪秋將貓放在地上,還不忘跟眾人介紹貓的來歷。
「這隻貓是貓狗房的人調教過的,性情溫順不會咬人,他們特意送來給本宮解悶兒的。諸位妹妹若是有喜歡這些小動物的,也可以去挑一隻,平日裡有貓狗陪伴,也可打發無聊時光。若是害怕,便離得遠些。」
她十分善解人意,沒有強求的意思。
甄嬛看到貓被抱出來,腳下不自覺地往外走了幾步。
沈眉莊知道她害怕,不動聲色地往她身前站了站,替她擋住了貓的方向。
魏佳音方才聽到富察怡欣的炫耀,又被甄嬛挑撥了幾句,此時正好已經走到富察怡欣身邊。
她剛想奚落富察怡欣幾句,就見貓猛地撲過來,像是發狂的樣子。
她心中一驚,趕忙想要躲開,卻被慌亂中的富察怡欣隨手抓住。
富察怡欣見貓正是往自己的方向撲的,驚慌失措之下,趕緊站起來,但站得有些急,眼前一陣發黑,有些暈。
她心中害怕,趕忙伸出手想要抓住身邊的人。
李靜言本就因為妝粉的味道離她遠了些,看到貓撲過來,更是毫不猶豫地跑遠了。
安陵容也不動聲色地站到了她身後。
她的貼身宮女也站在她身後,此時也嚇壞了,沒能第一時間護主。
以至於,她混亂中,只抓住了魏佳音的手。
她是出於求生本能,抓住了人,便收緊了力道。
魏佳音一時掙脫不開,心中也急了。
「你放開我!」
她用力地掙扎了幾下。
安陵容眼睛一亮,順手推了一把椅子。
富察怡欣被身後的椅子帶動得被迫往前,貓發狂的身影更加接近,那雙異瞳盯著她,讓她更加惶恐,慌亂之下,也顧不上其他,只想拉著什麼東西擋在自己身前。
魏佳音就被她大力地拉著往前。
魏佳音看到那隻貓鋒利的爪子,也擔心自己被傷到,萬一留了疤,她再怎麼想辦法爭寵,也不可能得到胤禛的喜愛了!
她情急之下用另一隻手,拼命扒開富察怡欣。
只是她一個從小學樂器的弱女子,怎麼比得上富察怡欣這個學過騎射的滿族姑奶奶力氣大。
兩人爭執之下,安陵容看準時機,像是害怕著急,想要去拉富察怡欣,卻站得不穩,撞到了桑兒,桑兒撞到椅子,讓富察怡欣徹底站不穩,摔倒在了地上。
魏佳音也被這股力道帶得穩不住身形,撲倒在富察怡欣身上。
那隻貓這時正好撲到富察怡欣的位置,只是被魏佳音擋住,它有些暴躁,爪子拼命亂抓,魏佳音只覺得後背和脖頸處都辣辣地刺痛,心中驚恐無措,只能尖叫。
宜修強力克制自己,壓下上揚的嘴角,一臉慌亂地叫人。
現場亂作一片。
本就離得遠的幾人,也只是遠遠地看著,幫著叫人,不敢靠近,生怕惹禍上身。
曹琴默也站起身,她沒有動,只是讓人幫著去請太醫,又指揮幾個有力的太監,趕緊去將那隻發狂的貓抓住。
她沒有動,費雲煙和方佳氏也只是盡力伸著脖子,探頭去看那邊的熱鬧。
好歹兩人還記得如今是什麼場合,沒有直接笑出聲來,也沒有多話在此議論。
但從兩人擠眉弄眼的表情看來,想必是積攢了不少話。
比起宜修的裝模作樣,曹琴默直接指揮,顯然更能夠掌控局勢。
幾個太監合力,很快就抓住了那隻貓,雖然那隻貓依舊在奮力掙扎,卻被他們找來的一件衣服裹住,難以掙脫,只一味暴躁地狂叫。
這時,曹琴默才帶著人走近,讓魏佳音的貼身宮女將人扶起來,至於富察怡欣,她沒讓人挪動,只是讓桑兒將帶來的一件薄斗篷給富察怡欣蓋上。
有明確的指令,這兩個被嚇得有些傻愣愣的宮女倒是反應過來了,立馬聽命行事。
「富察貴人不知摔得怎樣,會不會傷到,還是等太醫來。萬一挪動的過程中傷到富察貴人,那就不好了。」
曹琴默解釋了一句,其他人本想著富察怡欣躺在地上不好,要將人扶起來的,此時也不敢再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