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與富察怡欣的關係並沒有好到那份兒上,可不敢頂著風險,堅持去扶富察怡欣。
畢竟,她肚子裡可是懷著皇嗣。
萬一有個好歹,怪罪她們,她們可擔不起。
方才雖然只是一瞬,魏佳音被扶起後,桑兒立馬給富察怡欣蓋上了斗篷。
但一直看著這邊的人,也都看清了。
富察怡欣的身上,分明有血流出來!
而且,富察怡欣此時也一直用手捂著肚子,面色慘白,還止不住地呻吟。
宜修見曹琴默越過自己指揮其他人,並且其他人都老實聽命,心中怒火洶湧,卻又不能表現出來,十分憋屈。
她只好不再看曹琴默,轉而關心富察怡欣。
「富察貴人,你如何了?可還好嗎?」
她還沒有忘記魏佳音。
本來她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陷害曹琴默的。
但曹琴默小心慣了,根本沒有機會。
但沒想到魏佳音撞了上來。
有個替罪羊,總是好事。
「宛常在,你可傷到哪裡了?你怎麼會突然到富察貴人身邊?還撲倒在富察貴人身上?快把宛常在扶到偏殿去,待會兒讓太醫好好看看。」
她面上帶著濃濃的擔憂,好似關切之下的疑問。
實際上,提醒了眾人,魏佳音方才的所作所為。
魏佳音顯然也是想到了自己方才的作為,實在是可疑。
雖然她的確看富察怡欣不爽,是想要給她一個教訓的。
但她也沒有想過要害富察怡欣的孩子啊!
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又不是不想活了!
可惜,她如今疼得說不出話來,連為自己辯解幾句都做不到。
太醫來得很快,而且不止一個,都帶著醫士和學徒數人。
甚至還帶了幾個女醫士。
宜修看到幾乎是浩浩蕩蕩的太醫團隊,下意識看了一眼剪秋,剪秋表情也帶著詫異。
「還請太醫快來看看富察貴人,如今天兒還有些冷,還是儘快挪動的好。還有宛常在也傷到了。」
曹琴默站出來安排太醫做事,宜修這才看了過來,眼神沉沉的,像是深淵一般。
這麼多人,想必是曹琴默讓人叫來的。
而且,明明她才是後宮之主,但安排指揮、發號施令的,卻是曹琴默,眾人還都聽從她的命令。
這麼多人看著,她哪裡還有半點兒皇后的威嚴?
只是,當務之急是富察怡欣,還有那隻貓!
她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剪秋,而後瞥向那隻貓,很快就收回視線。
剪秋明白宜修的意思,她漸漸往抓住貓的太監們那個方向靠。
只是還沒等她想出個好辦法解決那隻貓,又有人來了。
是貓狗房的人。
她心中一驚,立刻裝作是沒站穩,往抓著貓的那兩個太監方向倒去,手像是本能一般胡亂揮動,像是要抓住什麼一樣,不經意地拍打到那兩個太監抓著裹著貓的衣服的手上。
若是這隻貓被交到貓狗房專門調教訓練貓的太監手中,即便她們用的是隱秘的法子,怕是也有可能被查出來。
剪秋手下用了十成力,那兩個太監飛快地對視一眼,而後便承受不住這力道,不小心脫了手。
那隻貓掙扎著跑脫出去。
宜修看著那隻貓掙扎著撲去的方向,眼皮一跳,立刻看了一眼江福海。
江福海一甩拂塵:「快將那隻貓抓住!竟敢傷了小主,不要放過它!」
幾個小太監立馬過去追趕,但不知是怎麼的,那隻貓突然狂叫,躲避著人,又跑得飛快,一時之間,沒人能夠抓住,那隻貓便跑不見了。
宜修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她臉上依舊帶著緊張與擔憂:「快去將那隻貓抓住!也不知那隻畜牲是怎麼了,不是訓練好了嗎?竟然突然發狂傷人!務必將它抓住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貓狗房的那幾個太監。
曹琴默也擺擺手:「皇后娘娘說得對,不能放任那隻發狂的貓亂跑。」
而後她也不在意那隻貓的後續,上前幾步:「皇后娘娘,當務之急還是富察貴人和宛常在的身體,咱們先去偏殿看看太醫怎麼說吧。」
「毓貴妃說得是,人最重要。」
一道聲音傳來。
眾人齊齊行禮。
正是烏雅氏聽到消息後趕來了。
她一聽說富察怡欣出事了,就猜到肯定跟宜修逃不脫關係。
想到胤禛好不容易對宜修的感情鬆動了,願意到景仁宮去了,烏雅氏就擔心這次的事,會讓胤禛對宜修更加不滿。
她心中也是生氣宜修不能好好地安分一段時間。
但也不能真的置之不理。
所以才緊趕慢趕地趕在胤禛過來之前,先到景仁宮主持大局。
甄嬛低著頭,與沈眉莊站在遠處,心中滿是可惜。
宜修有烏雅氏做靠山,才會一直有恃無恐。
這次怕是又徒勞無功、一無所獲了。
不過,既然做過,就必然會留下痕跡。
就算烏雅氏可以在明面上,替宜修擺脫罪責,但只要受害者知道,誰害了自己,就必定會想辦法報復的。
她告訴自己,不必著急,對上強敵,要有足夠的耐心蟄伏。
有了烏雅氏的到來,此事的結果,便也沒什麼意外了。
富察怡欣的孩子保不住了,烏雅氏給了一個嬪位做補償。
魏佳音雖受了傷,但也算得上是直接害了富察怡欣的人,被罰降為答應,小懲大誡。
那隻貓被下令抓到後打死。
貓狗房的管事被罰杖二十,背了訓練不嚴,讓貓發狂的過錯。
胤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烏雅氏已經讓人去傳了話,讓他專心政務,不用擔心此事。
而後,便是烏雅氏給出的交代。
胤禛對富察怡欣沒有多少好感,對於這樣的處理結果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烏雅氏是他親額娘,他不可能再明面上拆台,那是不孝。
既然已經給出補償,他也就沒有插手。
至於魏佳音,如今有了安陵容,魏佳音也就可有可無了。
不管是否無辜,事實就是她倒在富察怡欣身上,致使富察怡欣沒能保住皇嗣。
那麼受到懲罰,也就是應該的。
其他人能夠事不關己,袖手旁觀。
但親歷者,卻做不到無動於衷。
富察怡欣還指望著生下阿哥,自己可以享福呢,突然就失去了孩子,自然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