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良娣一愣。
崔鶯也意外看去。
但很快笑了笑,「我知道了,過幾天等閒了回去叫那些奴才試試。」
「宸貴妃娘娘倒是關心太子妃的很。」不過一出院子,馮良娣就意味深長。
崔鶯沒理她,嗯了聲就走了。。
馮良娣眼底頓時滑過不甘。攥著帕子的手緊了緊。
也真是想不通。
這崔鶯有哪點好了,宸貴妃這麼喜歡她??
幾個皇子妃里,也是對崔鶯最好。
若說是因為太子。。
那也沒見宸貴妃隔三差五關心太子啊?
「你去打聽一下,這行宮可有羊奶羊肉。」不過回到了院子,馮良娣皺眉叫人。
春禾應是。
「娘娘,您可問出來何小姐在哪兒了?」不過很快春雨端著水進來。
馮良娣輕嗤,「晌午和良妃打聽了她住處,結果剛才去了又撲空了,說是出門了。」
春雨皺眉,「這何小姐怎麼日日亂跑、」
馮良娣鄙夷,「家風不正吧。」
這何氏和太子妃一樣,早年也是生母去世的早,據說是姨娘養大的。
可不沒規矩?
七月二十號.
避暑山莊一場雨後,天氣涼爽,皇帝見行宮都收拾妥當了,便叫了良妃瑜妃準備宴席。
來了快一個月。
皇帝鮮少見下面大臣,加上宸貴妃有孕了,他陪的久了一些,乾脆開個宴。
所以崔鶯晚上和太子一道帶著幾個妾室就去了太后的院子裡。
不過這回林芝芝沒跟著。
說是擔心衝撞碰到了肚子。
所以太子就也允了她休息了。
「行宮這邊涼快多了,哀家夜裡睡覺還要蓋褥子呢。」
良妃笑,「可不麼,我也是一樣,這幾天都還怕穿少了凍著了。」
瑜妃卻意味深長,「那可未必見得,良妃我看你心曠體胖 的很,昨兒還吃了一大碗冰呢。」
這話有些拆台,難聽。
良妃臉色一瞬僵了。
二人自打一起協理後宮,關係就不如以前那麼親密,宸貴妃管事的時候,他們有點抱團,但現在利益觸動,瑜妃做事就有些處處針對了。
崔鶯見氣氛不對,忙笑,「不說這個了,今兒這晚上有什麼好吃的,我這來了行宮一個月了,嘴巴都淡了不少,吃的都少了。」
太后也道。「太子妃說的不錯,這行宮裡的吃食味道的確和宮裡區別大了。」
話題被轉移,氣氛這才漸漸緩和。
而看著這一幕。
坐在馮良娣和朱良媛幾個妾坐在後頭沒敢接話。
直至蘇昭訓將孩子抱給太后。
太后才又笑看太子,「哀家聽聞你那妾室有孕了,最近養的如何?」
蕭晟齊,「還成,就是林氏她身子弱,得格外仔細些。」
太后,「若是需要什麼,只管找哀家要。」
太子點頭。
瑜妃卻又不高興了,嘟嘟囔囔。
「太后娘娘您也太偏心了,四皇子妾室也有孕了呀,怎麼光顧著太子殿下。」
坐在後的四皇子妃臉色發白。
猛地攥緊茶盞。
太后卻淡淡。「四皇子的妾室都沒來行宮,你倒是叫哀家怎麼關心?」
瑜妃臉色不好。
四皇子忙起身拱手,「祖母息怒,因為孫兒那妾室快生了所以母妃緊張,還請祖母莫要放心上。」一邊扯了下瑜妃。
無法。
瑜妃只好起來請罪。
太后又看了她一眼,搖搖頭,「行了,坐下吧,多大年紀了,為了點芝麻爛穀子的事斤斤計較。」
瑜妃頓時有些委屈,剛要反駁卻忽然又被四皇子拉住。
瞬間一僵,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只能回頭瞪了眼崔鶯。
好在沒多大會兒。
那邊丫鬟上菜,皇帝也帶著宸貴妃過來了,眾人忙起身行禮。
皇帝笑著叫了平身。
「今兒阿茹身子有些不適,兒臣來晚了些,母后見諒。」
阿茹?
崔鶯意外。
卻宸貴妃有些不好意思,「陛下,這麼多人呢,」
阿茹是她的乳名。
這麼大庭廣眾下被喊出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皇帝笑了笑,「行了,你有孕了坐下來吧,別站著、」
宸貴妃點頭。
頓時旁側的瑜妃就有些嫉妒,眼底快要冒火了。
死死瞪著宸貴妃。
心道真是不知羞的,多大年紀了倚老賣老,丟死人。
不過今兒宴席皇帝還叫人安排了舞女唱歌。
所以沒多大會兒。
一排衣炔飄飄的女子抱著琵琶進了太后院子裡翩翩起舞。
悠揚的歌聲下。
箭弩拔張的氣氛倒是緩和下不少。
「何苒呢,你見她沒今兒?」
不過末端良妃看了眼飯桌,發現何苒沒來,又看兒子。
五皇子搖頭,「沒。」又疑惑,「她昨兒差人來告訴我要出門來著。」
良妃無語了。
她還特意交代了何氏今兒來參加晚宴。
結果這丫頭又跑出去玩了。
於是就這樣。
眾人難得齊聚一堂吃吃喝喝。
等到了天色徹底暗下來。
皇帝這才以時間不早為由叫人都散了,攙扶著宸貴妃離開。
「陛下還挺喜歡宸貴妃娘娘。」
回去的路上,崔鶯感覺很新奇。
太子笑了笑,「你這話說的,不喜歡宸貴妃那她是怎麼坐上貴妃之位的,還能管著後宮。」
宸貴妃 家世並非絕好。
出身不過是四品小官之家。
也是這麼多年慢慢被皇帝提拔起來成了國公府才走到了現在。
崔鶯,「那陛下應該很重視宸貴妃娘娘肚子裡的孩子了。」
蕭晟齊嗯了一聲。
二人說著話一邊走。
卻跟在後面的馮良娣低低冷笑,回頭看張奉儀,「你看看,今兒這多好的時機侍寢啊,不是我不幫你,殿下這肯定要去太子妃那兒過夜了,所以下回吧、」
張氏最近身子養回來了一些,瞧著也圓潤了,皮膚在夜色下看著格外白。
那雙眉眼含秋波,咬唇就死死盯著前面崔鶯的背影。
直至後面朱良媛和劉奉儀過來了,這才忙低頭。
「馮姐姐,方才太子妃娘娘說後天要去獵場騎馬,問我去不去,你去嗎?」朱良媛笑道。
馮良娣一愣,「騎馬?「後卻鄙夷,」那種野蠻粗魯之事是女人該學的?」
若是太子殿下知道還不知怎麼反感呢。
朱良媛和劉奉儀意外。
馮良娣又抬手摸了摸耳鬢邊的碎發,「我不去,回吧,春禾。」
看人走了。
朱良媛和劉奉儀對視一眼,二人尷尬笑了笑,這才各自離開。
蕭晟齊和崔鶯回了正院兩個人一道沐浴後躺在榻上說起出遊的事情。
崔鶯才知道那獵場後面還有「動物園」,瞪大眼意外。
「都有什麼動物?」
蕭晟齊,「獵豹和老虎,獅子也有,還有藩國送來的禿鷲,孔雀和白鶴,剩下的就是些常見的了。」
崔鶯,「那也不算少了。」
「宮裡不允養凶獸,所以這東西也沒送到過京城。」
崔鶯點頭,「那我後天過去看看。」
「娘娘,這蔻丹您還塗嗎?」不過下一秒忽然紅袖卻拿了個托盤進來。
崔鶯聞言一愣,想到啊了什麼忙攏住散落的黑髮起身,「塗。」
赤著腳便坐了過去。
「這什麼花?」太子見狀挑眉。
崔鶯伸出洗的白嫩嫩的腳,接過小碗裡搗碎的花泥然後舀了一點覆在指甲上。
「鳳仙花和紅千層,我昨兒去逛行宮院子看見的,覺得漂亮就想染指甲。」
蕭晟齊眯起眼。
不過也沒說什麼。
這東西宮裡的妃子都喜歡,他倒是也聽說過。
就這樣。
崔鶯低頭專心染甲。
而因為鳳仙花汁里加了別的香料,就股清新香氣。、
所以很快在屋子飄開。
蕭晟齊還有些新奇。
「這花香味挺濃的。」
崔鶯點頭,「我加了不少東西。」然後列舉了一大堆的南藩香料。
於是昏黃燭光下,女子就那麼說著話、長如鴉羽的睫毛低垂著,時不時顫動一下,恍若蝴蝶羽翼。
白皙的皮膚透著淡粉。
微紅的唇張張合合。
就莫名有股子勾人……
呼吸微微一頓,看的蕭晟齊不自覺伸手就幫人攏住散下的烏髮。
食指不經意在人脖頸處掃過。
還引得崔鶯抖了一下,「殿下,您幹嘛呢,太癢了。」
眸色微沉,瞬間太子盯著人眯起眼。
崔鶯又道,「殿下,您要不要試試?」
蕭晟齊喉頭滾動,看著她張張合合飽滿泛紅的唇。
「什麼試試?」
「染甲啊?」
崔鶯一臉獻寶似的捧著她的小碗,「這東西染了幾個月都不掉色呢。」
說來也是神奇的很。
這花枝只加明礬就可以保持幾個月呢。
蕭晟齊沒說話。
崔鶯又眨眨眼,「不然一會兒真給您調個色試嗚——」卻話沒說完,忽然她就被自後堵住了嘴。
………………
「咣當」
屋子裡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紅袖被嚇了一跳。
紅香也一驚。
二人對視一眼忙「噠噠噠」敲門,「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可是出什麼事了?」
瞬間屋子裡安靜了一下。
但緊接著卻傳來女子氣息不穩的聲音,「沒……沒什麼……意外……」
紅袖紅香一頭霧水。
「那可要奴才現在進去收拾?」
「不不……」那說話聲猛地停滯了一下,「不用了……沒什麼一點……小唔……小事。」
紅袖紅香:???
而彼時屋內被親的話都說不清的崔鶯終於一怒之下咬在太子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