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太子殿下請安——」
眾人忙行禮。
「怎麼回事?」蕭晟齊叫了平身,進了屋先看了眼床榻上的劉奉儀,又問侍衛。
侍衛忙跪下來。
崔鶯上前解釋來龍去脈。
太子在書房只是簡單聽了一嘴就過來了,沒想到這麼嚴重。
「殿下,這劉奉儀都懷孕了,就不好再治罪了。」崔鶯道。
馮良娣眯起眼。
林芝芝臉色卻一白。
咬唇小聲。
「殿下,可是她害了妾身差點流產。」
沉默良久,太子又走到塌邊掀開被褥看了看劉氏,然後忽然抬頭叫林氏。
「你跟著孤來一趟書房。」
眾人一愣。
…………
「其實要奴才說,這劉氏也是運氣好,打進宮以來,她一共也就侍寢過兩次,就懷孕了。」
紅袖小聲。
也就選秀進毓慶宮侍寢一次,後來去了行宮太子去過一次。
真沒多得寵。
崔鶯拍拍她的手沒說話。
馮良娣卻眼珠子咕嚕嚕亂轉,不知想什麼事情呢,
只有朱良媛擔心的看著榻上的劉奉儀。
然也不過半刻鐘後。
太子和林芝芝又從書房出來了。
不知二人說了些什麼。
太子直接吩咐太醫,「好好照顧劉奉儀,一切都等她生了孩子再說。」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馮良娣眯起眼看著林芝芝。
林芝芝只垂著頭沒吭聲。
和方才反對的樣子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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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鶯上前,「多給她這邊配幾個奴才吧,她這樣子得好好養著才成。」
蕭晟齊嗯了一聲,「就這樣吧。」
張氏見狀卻死死攥著手指。
又看著林芝芝。
這林氏怎麼這個反應,就不恨劉氏?
就這麼放過她了?
…………
其實倒也不是林芝芝放過劉奉儀。
是太子說先看劉氏能不能保住胎,保住了等孩子生下來人該處置還是照舊處置。
或者保不住孩子再另行發落。
總之不會叫林芝芝吃虧。
「這樣看,殿下還是看重主子您。」
回了金香園,林芝芝有點腰酸的坐下來,她這月份越發大了,走路總是累。
還腳腫。
浮萍忙拿了個軟枕墊在她背後。
「你不覺得事情有些奇怪?」林芝芝卻摸著肚子忽然抬頭。
浮萍訝異。
「雖然這劉氏害了我該死,但我又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浮萍皺眉,「可奴才親眼見她撞上來的。」
林芝芝眯起眼。「我也只是猜測,」又朝屋子外看了一眼。
「你小心些太子妃送來的那個奶娘。一定要特別注意不要叫她近我的身。」
浮萍一愣。
「殿下不準備再查查麼?」
崔鶯拆掉頭上的髮飾,回頭看著蕭晟齊擰眉沉吟,到底走過去拉了下人手。
微微一愣抬頭,太子道,「你說什麼?」
崔鶯:「……」
難得啊。
這人也有發呆的時候。
「我說,劉氏這事有點怪怪的,不要再查查?」崔鶯捏他。
蕭晟齊這才反應過來,卻淡淡笑了下拉住她。
「太子妃是覺得孤冤枉了人?」
崔鶯,「那沒有,不管劉氏是不是被害,她撞了人是真的,都要罰,但要是有人真的害她,始作俑者保不住日後還要來第二次,林昭訓這次保住孩子,下次就不好說了。」
她倒也不是心疼劉氏。
但誰做的就是誰做的。
太子聞言沉吟了一會兒。
最後又笑了笑,「你倒是也操的心多、。」
崔鶯,「我是太子妃不管也不行啊。」
太子挑眉,卻忽然從裡面聽出來了點陰陽怪氣的味道,不由眯起眼。
打量了人一會兒才道。
「生氣了?」
崔鶯「啪」的放下簪釵,回頭翻了個白眼,「殿下你這不是廢話麼,我才回宮幾天啊,又是帶孩子又是處理事情的,我不累啊。」
蕭晟齊怔了下。
但很快一想。
倒也是。
太子妃就沒停過。
她又一向是愛偷懶的,最喜歡吃吃喝喝,餵魚養花。
現在卻天天折騰。
「那不然,你先休息吧,暫時別管了,這事孤來處理。」太子捏捏她。
崔鶯奇怪,「您日日去書房,不是見陛下就是和幾個皇子出宮辦事,您能處理的過來麼。」
太子妃說白了享受最好的待遇,但麻煩事也不少。
閒的時候過的日子才是最舒服的。
太子皺眉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左不過忙一點。
崔鶯好笑,忽然起身走過去手搭在人肩膀上按揉,「算了,也只是這麼一說。還是我來叫人查吧。」
蕭晟齊也累了好幾天。
從行宮回來馬不停蹄的。
又是跑前跑後。
忽然被這麼用力一捏,很是酸爽。
「太子妃手勁兒倒是大。」他嘶了一聲。
崔鶯停下來,「不舒服?」
但疼過之後,脖頸處的肌肉還真是沒那麼酸痛了,蕭晟齊活動了一下,意外。
「那倒不是,還挺好。」
崔鶯聞言重重在他後背上砸了一下。
廢話。
她以前現代身體不好,和老中醫學了點穴位的按摩,能不舒服嗎。
………………
不過到底也沒按多久。
就那麼兩下而已。
蕭晟齊覺得宮裡有太醫,太子妃沒必要做這種伺候人的事就制止了。
「你累了倒是也可以叫太醫過來給你按按。」
崔鶯喝了口茶,「真的嗎?」
不是說一些個小說里經常有太醫和妃子偷、情什麼的……
蕭晟齊聽完無語了,「你腦瓜子亂想什麼,太醫都有家室,官職雖然比不得朝廷大臣,但也都有品級的額,再宮裡做出這種事被發現要誅九族的,除非他想帶著全家老小一起死。」
崔鶯尷尬一笑,「我這不是隨口一說。」
太子沒好氣捏她臉。
「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崔鶯眨眨眼,「知道了嘛,我以後不說了。」然後忽然撒嬌一樣的湊過去抱住人的胳膊。
「殿下,好香啊。」
蕭晟齊一愣。
垂眸視線掃過人雪白的臉和漂亮的唇,就感覺到一股熱氣襲來。
「什麼香?」
崔鶯又嗅了嗅,和個兔子似的,湊在人身邊鼻尖一聳一聳。
就在太子以為是他這陣子忙沒怎麼和人做過,崔鶯是想要了的時候,「啊,我知道了,是梨子味兒,殿下你是不是吃梨子了?」
蕭晟齊難得有點懵,剛掐住人腰的手停了下:???
崔鶯放開他。
卻又湊近一點吸了口氣。
「嗯,真的有股子梨子味兒,您是不是喝什麼東西了?」
半晌才回過神兒來,不過經人這麼一說,蕭晟齊倒是反應過來了。
下午去劉氏的那院子前,他是喝了點梨子泡的茶。
「唉,您這麼香噴噴的,搞的我也饞了。」忽然崔鶯感慨。
蕭晟齊:「……」
「紅袖,」崔鶯也沒磨蹭,就叫來了丫鬟,「去叫後膳房弄個冰糖燉梨,裡面再加些棗和薏米什麼的,」
紅袖應是忙出去了。
蕭晟齊一言難盡。
「你怎麼什麼都能想到吃的。」
崔鶯笑了笑坐下來,「人是鐵飯是鋼,離了吃誰也活不下去呀。」
蕭晟齊嘴角一抽,後搖搖頭伸手又捏她鼻尖,「就你會說。」
………………
晚膳兩個人吃的是簡單的麵食和一些菜。
荔枝肉,釀豆腐,釀茄子這三碟最先上來的。
然後是炸的金黃酥脆的鳳尾蝦。
青花魚湯熬的浮了一層淡油,很香不腥,最後則送上來的是五六道大菜,獅子頭和紅燒肉,虎皮椒釀肉外加酸菜魚和紙包雞。
「這個尖椒釀肉真香。」
崔鶯在青椒外咬了個小口,慢慢吃裡面的肉。
蕭晟齊跟著太子妃吃了這麼久的菜,已經見怪不怪了。、
宮裡很多東西不是沒有。
但這麼做的都是第一次。
不過好吃的確是好吃的。
夫妻兩個人也有陣子沒這麼專注的用膳了。
所以也都是放開了吃。
以至於最後都還吃的挺多的。
「孤覺得這個炸的鳳尾蝦味道不錯,下次可以叫他們再做。」蕭晟齊點評。
崔鶯點頭,「行。」
而冰糖燉梨子是二人吃了飯之後送過來的,崔鶯推了一盞給太子。
「這梨子我只叫他們放一點冰糖,應該只有微微的甘甜,」
太子以前是不愛吃甜食的。
但是和崔鶯呆在一起久了之後,很多習慣都改了,而且崔鶯的確吃的讓人眼花,很多東西他沒見過,就想跟著人試試。
「這棗燉軟了。」蕭晟齊咬了一口。
崔鶯笑了笑,「這湯才好喝。」低頭說著,她端著小碗嘗了一口。
梨子湯有濃濃的果香味、。
宮裡的東西有一點很好,就是材料不會不捨得給你放。
這梨子也必然都是選的最個大飽滿的。
蕭晟齊也嘗了一口,不由笑了笑,』「太子妃嘴巴叼,這湯的味道的確不錯。」
而二人一道用了膳後,便去院子裡消食,不過這十月底宮裡有些冷了。
所以太子叫了人過來拿了件外袍給崔鶯披上。
「也沒那麼冷啊。」崔鶯搖頭。
太子瞪她,「不冷也披著吧。再凍了。」然後拉住她的手。
崔鶯一愣。
只抬頭對上人那雙狹長雙眼後,到底笑了笑沒掙脫。
而第二天一早。
蕭晟齊起床的時候又就瞧見崔鶯是睡得四仰八叉的。
頓時嘴角一抽。
這人好像和兩個人剛大婚的那陣子不一樣了。
也不在乎形象了。
放肆的不行。
搖搖頭,蕭晟齊起身叫了人過來伺候更衣,一邊把崔鶯壓在自己身上的腿抬開了。
但許是因為壓的太久。
太子剛一下地猛地晃了下,腳麻的差點沒站穩。
「殿下!」嚇得後面奴才忙扶住他才沒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