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妾室不得不又差人來了一趟馮氏的院子裡。
就算是不想來也捏著鼻子來了。
這樣一直至到了七月六號,太子差人準備好了東西。
安排了送去了太子妃的院子裡。
然後這才吩咐了後院的妾室八號出發去行宮。
馮氏立馬當天叫人備禮。
第二天發給了各院的奴才,並且交代他們這陣子人都走了,好好看著毓慶宮。
一群人奴才難得接到這麼多的賞賜,忙都高興的跪下來謝恩行禮。
只不過馮氏這好心情甚至是沒能持續到八月。
因為在七月中所有人乘馬車到了江南的行宮後。
崔鶯這邊帶著丫鬟奴才孩子進了別院,先是四處看了一圈確定了沒什麼問題。
然後才叫人去灑掃,順帶著叫了紅袖去告訴馮氏,打明兒開始她可以歇了,後院的事她來管就行了。
「左右我的病也好了,明兒開始我正好要出去,到時候順便去給太后請個安,也好安排下去騎馬的事情。」
不然馮氏在這邊杵著她不好安排。
什麼事還得過對方的手。
紅袖忙出去了。
朱良媛得了信兒後倒是高興了,她也沒多話,也沒細細問發生了什麼。
直接就把帳冊給交了。
這東西在馮氏那邊也有一份,是太子給的,方便兩個人對帳用的。
只不過接到太子妃的傳話。
下午才著急忙慌的收拾乾淨了院子的馮良娣卻很覺得很好笑。
「她說要收了權利就收回去?太子殿下同意了嗎?誰不知道她和太子鬧崩了。」
春禾小聲,「可是紅袖就在外面等著呢。」
馮氏淡淡,「不必理會。」
太子妃現在就像是那秋後的螞蚱似的,也不知蹦躂個什麼勁兒。
以至於紅袖在馮氏的院子外等了一個多時辰都沒等著人。
只等出了個貼身丫鬟說馮氏身子不舒服。
叫他過幾天再來。
弄的紅袖有些好笑,「馮良娣娘娘需要請太醫嗎?」
春禾有點心虛,但她想著自家主子也沒哪裡說錯啊,就輕咳嗽了聲,。
「這就不勞紅姑娘多慮了,我們自有法子。」
紅袖嘴角一抽。
實在是不想戳穿對方小人得志的樣子,「你可別後悔。」
春禾勾唇斜她高高在上,「姑娘說笑了。」
紅袖走了之後。
春禾也回去了。
只是院子裡幾個看到這幕的丫鬟心裡若有所思,於是當天晚上。
有通風報信的就傳給了許良娣和周良媛。
許良娣正繡長袍的手一頓,放下銀針抬眸,「太子可說過什麼?」
水雨搖搖頭。
許良娣這才又繼續繡袍子上的花紋,「那先別管了。」
馮氏和太子妃的較量。
她可不想插足。
而且現在後院的幾個新人都沒侍寢呢。
折騰進去也叫太子印象不好。
周良媛反應也差不多,只叫丫鬟多注意太后的動靜。
反倒是曹奉儀和裴昭訓兩個人挺高興的,樂呵呵的去給馮氏請安。
完全不知道流言四起了。
以至於倆到行宮第二天崔鶯起床後得知馮氏又折騰,不由輕嗤,「這人每次和她說話就裝瞎子,也不知道日日心裡怎麼想的。」
上次她生產後也是這樣。
叫人把宮權交回來。
不情不願。
「你下午再找個小丫鬟通知她一次,要是還不給,明兒就差侍衛過去把帳冊拿過來,順帶禁她半個月足。」
紅袖點頭。
崔鶯則是洗漱後吃了幾個灌湯的小肉包,然後又喝了碗八寶粥帶著兒子就一起去找五皇妃了。
五皇子妃這次和五皇子一起來行宮也帶了女兒的。
當然。
這個女兒不是何苒親生的。
是五皇子的平兒那個妾的。
只不過那個妾如今的腦子不大正常了,孩子就交給何苒養。
崔鶯到行宮花園的時候正看見五皇子妃翹著二郎腿躺在那兒舉著孩子玩。
小丫頭才一歲不到。
也是被養的白白胖胖的。
穿著個漂亮的小長裙。
肉的手臂都看不見關節,和藕節似的。
「你倒是喜歡這孩子。」
眾人忙起身給崔鶯請安。
連帶著何苒身後的兩個妾也一驚,看是太子妃忙恭敬的跪下來。
崔鶯笑了笑,「行了起來罷。、」
「多謝太子妃娘娘恩典。」五皇子的兩個妾這才小心翼翼起身。
何苒卻探頭看後頭的孩子,「四皇孫又長高了呢,上次過年的時候我見他才只有這麼點。」說著她笑比個手勢。
蕭瑾有點懵懂。
只是歪頭看著何苒。
見對方笑。
他也忙回過去一個甜甜的笑。
何苒一愣,後哈哈哈笑的更大聲,嚇得她懷裡的女嬰一哆嗦,眼裡就續滿了淚。
崔鶯:「……」
這人都養孩子了怎麼還這麼咋咋呼呼。
何苒忙給懷裡孩子擦擦眼睛,然後手捂住了嬰兒的耳朵,「哎呀,這丫頭嬌氣的很,我以前都沒這麼愛哭的。」
崔鶯:「……」
她搖搖頭,看蕭瑾,「那邊有湖你不准去,再這院子裡玩吧,叫奶娘跟著,不准跑的太遠。」
蕭瑾眨眨眼,「娘娘,想抓蝴蝶。」
崔鶯捏他胖臉,「小心點,叫紅袖姐姐給你弄個兜網。」
聽到人同意了。
蕭瑾頓時開心了,又甜甜一笑,吧唧湊過來親了一口崔鶯撅著屁股跑了。
幾個奶娘一驚,「四皇孫您慢點。」忙跟上去,就怕孩子跑太快給磕著碰著了。
不過崔鶯不叫孩子跑太快是擔心這裡湖多掉下去,倒是不太在乎摔了。
磕磕碰碰的,小孩子多少要有幾次。
誰長大的時候沒摔過。
她坐下來喝了口茶,對上何苒打量的眼神,「怎麼了?我臉上很奇怪?」
何苒搖搖頭,「那不是,只是覺得你心態挺好的。」
這最近養了女兒她才有點嫉妒的感覺。
以前五皇子去誰那邊她都不在乎。
但現在五皇子的側妃懷孕了,她想到日後要五皇子對她撫養的孩子不是最好,她就生氣,覺得不如咔嚓了五皇子算了。
崔鶯一手托腮,「以前你還開導我呢,如今你自己這是……有點想不開了?」
何苒撓撓頭,低頭給懷裡流口水的丫頭擦嘴。
「那也不是,我是因為孩子看不順眼五皇子。」
崔鶯卻笑了笑,「這麼想可不好,」說著伸手捏了捏小丫頭的臉,「有沒有想過這孩子是養女,日後等你有孕了有了親生孩子,那個時候五皇子對這丫頭太好,你反而會更生氣。」
何苒一愣。
崔鶯轉了轉手裡的茶盞,「養女養女,沒親生的你沒感覺,日後等你有了就知道了。」
何苒倒是真沒想過這個,心裡卻有些嘆氣。
唉,真是麻煩。
說到底還是五皇子惹出來,真就是個不省心的。
「太子妃娘娘,這茶是妾新泡的,加了一點桂花,是家鄉那邊的喝法。」卻就再這個時候,忽然何苒身側的一個妾室端著茶小心過來了。
崔鶯意外看去。
那妾忙恭敬低頭。
崔鶯挑眉。
何苒有點無奈。
這討好人也討好的太明顯了點。
崔鶯笑了笑,接過來,「你有心了,」
那妾一下子眼睛發亮,高興的笑著行禮退下。
以至於另一個妾羨慕的表情都直了,也忙上前給崔鶯獻殷勤。
崔鶯有點感慨。
心說太子妃這身份也是外人看著眼饞的香餑餑。
見何苒也不反感這行為。
就隨意的叫了紅袖去拿了兩個簪子賞賜給二人。
瞬間那兩個妾感恩的跪下來行禮。
之後又約好了下周一起去馬場騎馬後。
崔鶯傍晚就帶著兒子回了院子裡。
行宮裡到底是要比外面的空氣好,涼爽的,因為有不少的湖泊和瀑布降溫。
一點都不熱。
以至於她還不得不給蕭瑾穿了個小斗篷。
蕭瑾就揪著斗篷轉起來和個陀螺似的,好像很好玩的樣子,她無語的拉住,「一會兒暈了。」
蕭瑾這才乖乖的停下來。
「想吃甜甜。」
崔鶯覺得自家兒子表達匱乏,想吃糖和西瓜水果總說成甜甜。
「那叫葡萄。」
蕭瑾想了想,「想吃葡萄。」
崔鶯捏他臉搖搖頭。
回到院子後這才叫奴才給他洗手,然後餵飯吃東西。
而恰好這個時候小喜子帶著幾個侍衛從馮良娣那邊把帳冊和鑰匙都拿過來了。
「娘娘,馮良娣主子不服管,奴才只能叫侍衛去了。」
崔鶯擦擦嘴,「禁足了沒。」
「禁足了,但是馮氏正哭著叫丫鬟去喊太子呢。說您發瘋了。」
崔鶯:「……」
這人……
她看她才是腦子不清了。
搖搖頭,「那就別管了,叫她去給太子告狀吧。」
不過馮氏是真的以為太子妃失寵了的。
不然怎麼會先是太子一個月不去見她,前陣子還忽然把宮權交給了她。
哭得那是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以至於蕭晟齊還以為人是有什麼事來了,卻聽到敘述後太陽穴一跳一跳,臉色就沉了下來。
「誰告訴你孤和太子妃鬧翻,剝走了她的宮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