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下點人腦門上，「笨不笨你。」
蕭銘景瞪大眼，頓時蔫了。
「不能去嗎？」
蘇承徽當然覺得不行，可太子的話她反駁不了。
只能沉著臉糊弄了孩子兩句，然後下午就去找了崔鶯。
「太子要是帶孩子出來，肯定會帶侍衛，你擔心什麼？」
崔鶯奇怪的很。
蘇承徽咬唇，「太子妃娘娘，妾就是害怕孩子出事。」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
「那你是不想叫他出去？」
蘇承徽垂下頭。
崔鶯，「你問過孩子沒有，孩子想不想去？」
蘇承徽忙笑，「他說了，不很想去。但不敢和殿下開口。」
崔鶯 納悶。
小孩子都喜歡跑出來玩，還有不喜歡的？
「那行吧，過幾天我和殿下說一聲。」
蘇承徽這才高興的走了。
左不過也就是個小插曲，根本沒人放在心上，而過了年後一月中下旬行宮這邊就開始安排回京的事情了。
崔鶯當天又把幾個妾室都叫過來叮囑了一番，該帶著的東西就帶。
可別忘下了什麼。
唯一麻煩點的是林芝芝。
這次她有孕了，回京的路途上難免是要奔波的，她這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崔鶯猶豫了一下，就叫了幾個太醫過來問了一嘴。
「胎兒如今看是穩當的，林主子孕吐也沒以前那麼嚴重了，就是現在吃的少一些，人太瘦了，回京的時候注意一點就沒事了。」
崔鶯想了想，「那叫後面的人給她準備個好點馬車吧。」
小喜子這個時候進來了。
「娘娘，方才外面傳話，說崔陽崔公子前陣子剛參加完了會試從江南這邊回京，正好您還沒走，路過想見您一面。」
「崔陽？」
小喜子點頭。
崔鶯這才想起來。
三月開春後就是殿試，崔陽幾個月前參加會試估計在休息。
這等皇帝回京了，榜單就會公布出來。
那個時候又該忙了。
「那就見吧。」
於是很快。
住在租住的小院裡的崔陽得了小廝信兒挺高興就去找人準備禮物了。
不過他手裡沒多少銀子。
姨娘這麼多年下來存的錢不多。
崔夫人又不給他額外的私房錢。
所以他自己也是數著指頭花錢。
吃穿用度都是能省則省。
不過出來一趟崔陽也沒抱怨什麼。
因為同行這麼幾天。
他發現自己條件已經很不錯了，還有些考生家裡並非是高門出身的，
連吃飯都是只吃干餅。
考試的那幾天喝的都是涼水，拉著肚子也要考完。
身上都搜刮不出幾個銅版。
他自己還能吃熱飯熱菜。
真的不差了。
「就是不知道太子妃喜歡什麼，我送的東西到底拿不出手，」崔陽撓撓頭。
小廝笑，「是個心意就行了，太子妃娘娘對您和姨娘這麼好，肯定不會嫌棄的。」
崔鶯尷尬笑了笑。
這可不是好事。
但他囊中羞澀，也只能這樣。
不過這過完了年。
二皇孫也三歲半了。
三皇孫稍微小一點倒是不急著讀書。
林芝芝卻已經開始給孩子籌划起來了。
她娘家人今年有個堂弟考試好像還不錯。
雖然沒法子見一面。
不過她如今手頭寬裕，太子前後給的銀子不少，她也差人給本家送去了一些錢。
是叫孩子好好考的。
像是她這樣家世一般，沒有什麼母族做支撐、，想要在後宮立足，只能靠寵愛，要麼就是族中有能出頭的。
這也是前幾年林芝芝不待見家裡人，但這幾年卻頻繁和林家旁支來往的原因。
當然她最氣的是親弟弟不爭氣。
前年太子送去的老師，弟弟依然還是學的什麼都不是，反倒是堂弟還可以。
白費了她心思。
「娘娘，這銀子也不能總給林家送，他們那邊就和個無底洞似的，您得精打細算。」浮萍嘆氣。
「我心裡有數，但為了淮兒，該出血還是要出。」林芝芝淡淡。
誰叫她自己的親弟弟不爭氣呢。
緊接著就是到來的一月底。
天氣稍微比起前陣子暖和了一點點。
不過還是冷。
崔鶯交代人準備好了回京的東西後。
月底最後這天崔陽就帶著人來了行宮求見。
她叫人進來了。
二人說起來算不得多麼親近的姐弟。
但利益使然，兩個人也算是綁在了一條船上。
「給太子妃請安——」
崔鶯見崔陽比起前陣子又長高了不少。
五官稜角也分明了些，嬰兒肥沒了。
「長大了，也高了，不過皮膚黑了點，這陣子考試累的不清吧。」
崔陽害羞的笑了笑。
崔鶯叫人坐下來，叫奴才上了點心給他吃。
才十五六歲的少年。
本來飯量就大的時候。
這陣子奔波的厲害，平時吃的也一般，自然就餓了。
狼吞虎咽的吃了一碟點心，又吃了一碗湯和半碟子的糖糕這才飽了。
只是一抬頭對上崔鶯笑吟吟的眼神，他臉有點熱，尷尬的撓頭，「叫娘娘見笑了。」
「是銀子不夠嗎？」崔鶯道。
崔陽忙擺手，「沒有沒有，夠得，娘娘別擔心。」
崔鶯沒再多問，這個年紀的孩子有自己的自尊心，她追根究底的反倒是叫人難堪。
又問了兩句話後。
崔陽便要離開。
崔鶯想了想，則是叫來了蕭小瑾。
「這是你崔陽哥哥，日後有機會去外祖家，你要和哥哥好好相處、」
蕭小瑾剛午睡醒，揉眼睛呢，肉乎乎小手放下，瞪大眼看著拘謹的崔陽。歪了歪頭。
崔陽愣住了。
這就是四皇孫？
他……
以前經常聽姨娘提，但還是頭次見。
長得好……白胖啊……
蕭小瑾不怎麼認生，眼珠子一轉，當即笑眯眯撲過去抱住了崔陽。
「哥哥長得好漂亮呀，阿瑾以後也能長得這麼高嗎？」
崔陽慌張看崔鶯。
「蕭小瑾，屁股又癢了？什麼漂亮，那是形容你哥哥的詞？」崔鶯眼皮抽了抽。
這孩子又個誰學的？
蕭瑾噘嘴。
崔陽忙擺手，「娘娘，不礙事的，小孩子嘛，童言無忌。」然後蹲下來摸摸蕭瑾的腦瓜子。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個子都很高，四皇孫也一定會長得很高。」
蕭瑾水汪汪的大眼睛對上崔陽。
眨巴眨巴。
後忽然踮腳「吧唧」親在了崔陽臉上，「哥哥好。」回頭炫耀的看崔鶯。
崔鶯：「……」
崔陽則是又驚呆了。
頭次被人這麼直白的親近，還是個孩子，感覺有點懵。
直至蕭小瑾被抱走前還拉鉤鉤叫他來宮裡玩這才回過神兒來。
「這孩子平時就這樣，你別見怪。」崔鶯尷尬。
崔陽忙擺手，「哪有，四皇天真可愛。」
天真？
崔鶯嘴角抽了抽。
心說這孩子平時也這麼哄太子的，每次有事就被糊弄過去了。臨走前。
崔鶯叫奴才給崔鶯又包了一些點心和小粽子還有麻團什麼的。
「這都是蕭瑾平時愛吃的，他嘴刁，我估計你吃著也還行。」
崔陽忙俯身謝恩。
「多謝太子妃娘娘。」
只人走了後，崔鶯想了一會兒，又交代了人去給崔陽的貼身小廝送了一點銀子。
「順便問問崔陽的身高和腰胯尺寸。」
方才她見崔陽的袍子都露出來手腕了，下擺也短，應該是長高了。
但崔夫人給沒給人做新衣。
她乾脆叫人去這邊街上的鋪子給買了四套成衣送去。
左右也沒幾個錢。
「崔公子倒是人瞧著還挺真誠。」紅袖笑著端著那一碟子空掉的點心進來。
崔鶯，「他是真餓了吧。」
這點心好吃，但有點噎。
可崔陽吃完了。
「不過這崔氏也是，一點吃的，銀子也不給夠嗎？」崔鶯有點看不上這做派。
不過沒多久，外頭崔陽的小廝接到崔鶯奴才送來的東西卻有點感動了。
他家公子缺銀子在外面不好做事。
束手束腳的。
誰都不叫說。
這也算是遠水解近渴了。
還有這衣物。
也是急需的。
心裡倒是對崔鶯存了不少感激。
而一月底一過接著二月初，皇帝就交代人啟程回京了。
所以三號這天一大早上的。
太后和皇貴妃那邊就帶著東西和奴才出來上了馬車。
和之前一樣。
這用的東西都是有品級和位份的。
太后良妃幾個人用的都是最好的。
只不過等崔鶯這邊剛上了馬車，忽然小喜子匆匆跑過來道。
「娘娘，前頭林氏說馬車坐著不舒服，要換一輛。」
崔鶯驚訝，
「她的馬車都是叫人按著正室待遇準備的，怎麼會不舒服？」
小喜子，「那奴才去回了？」
崔鶯點頭。
只不過片刻後小喜子面露難色又回來，「不行主子，林氏說她坐不了，一上去就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