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良娣笑了笑,「也沒什麼。」
天色暗下來。
許良娣用了膳後去了貴妃那邊一趟,慣例是被教訓了一番,她嘆了口氣。
然後回到毓慶宮又去找了太子。
出來後已經天色徹底黑了。
「娘娘,貴妃那邊說明兒會叫太醫過來給您開些補身子的湯藥,好像更容易有孕。」丫鬟小心翼翼。
許良娣拆髮飾的手一頓,半晌放下,「知道了。」
有什麼用呢。
她現在喝著那些避子的東西。
每次侍寢之後都要喝。
太子之前提過一嘴孩子的事情,現在也沒下文了。
「時間過的可真快啊,我進宮也快一年半了,再過兩年又要選秀了,到時候後宮會成什麼樣子呢。」
「你這身子養的不錯,看著比中秋的時候胖了不少。」
十月上旬,崔鶯帶著人來了一趟五皇子府。
何苒肚子四個月了。
不過還沒顯懷。
她現在每天身邊跟著好幾個奴才,自打懷孕後都是五皇子安排的,
可以說是被完全限制住了行動。
「我快煩死了,要知道這樣還不如不生呢。」
崔鶯好笑,「你這話說的,宮裡後院女人可人人都盼著懷孕。」
何苒嘆氣,「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我是正室,真要是沒孩子,我和你又不一樣,五皇子也不能廢了我。」
搖著扇子的手一頓,崔鶯驚訝,「你真這麼想?」
「怎麼了?是很出格?」
「還好。」
崔鶯笑了。
其實她也願意這樣。
但誰叫坐的位置是太子妃呢。
沒孩子真不行。
何苒摸摸肚子,「沒什麼實感,也可能是沒顯懷的緣故,總覺得和以前沒區別。」
「沒孕吐是好事,孕吐看見吃的就噁心,」崔鶯喝了口茶。
何苒托腮,「唉,還有半年,再忍半年孩子出來了就好了。」
崔鶯看人心態不錯。
難得八卦,「五皇子最近是去你這邊多還是側妃那多?」
一半年前選秀。
皇帝給五皇子選了一個側妃一個妾。
這個側妃出身也不錯。
而且懷孕六個月了。
「他對那個側妃不太喜歡,可能是性子的緣故,雖是懷孕了。也沒多特別。」何苒淡淡。
崔鶯意外,「我記得那個側妃不是溫溫柔柔的那種?」
何苒點頭。
崔鶯心說之前五皇子寵愛的有個叫平兒的妾不就是這個性子?
現在不喜歡了?
晌午留在了五皇子府用膳,
崔鶯本來下午要走的。
奈何何苒拉著她不讓。
非要說多陪她一會兒。
說很無聊。
好不容易有人來玩了,她不想一個人。
崔鶯沒法子。
只能叫人去給宮裡傳話,多在五皇子府留了一夜。
因為是陪何苒的緣故。
良妃那邊答應的也很痛快。
就是太子晚上本來是來正院,結果撲了空還無語了幾秒。
「五皇子妃還賴上太子妃了。」
李錢縮了縮脖子。
最後太子沉默了一會兒,「去蘇承徽那邊吧。」
李錢這才忙叫人出去通傳。
「給太子殿下請安。」
蘇氏有小半個月沒見太子了,高興的不行。
「蕭銘景呢?」
蘇承徽,「在屋子裡面吃東西呢,剛從書房回來沒多大會兒,累了。要妾把他叫過來嗎?」
太子搖頭,「叫他先吃吧,吃完再說。」
太子妃沒回來留在五皇子府 這天,太子就留在了蘇氏這邊。
崔鶯過的還挺開心的。
因為五皇子府上和宮裡不大一樣,她甚至是晚上還有機會帶著奴才出來去街上溜達了一圈。
當然了。
是帶著幕離的。
何苒羨慕的很,「哎呀,之前說你被困在宮牆裡面出不來,現在成我了。」
崔鶯哈哈笑了聲,「你生完就好了,我還得呆幾十年呢。」
不過真要是日後成了皇后的話。
她估計想出來一趟沒這麼麻煩。
就是得考慮實際因素,皇后不在宮裡的話,估計很多麻煩事處理不了。
「哦對了還有,你注意點別刺激四皇子妃,她知道你有孕後,估計心情不會太好。」
崔鶯忽然道。
何苒,「我知道,消息我都沒叫人給她傳,省的再鬧出點什麼事。」
最近四皇子府那邊聽說可是不太平的很。
第二天一早。
崔鶯在何苒這裡用了早膳後,便帶著人回宮了。
睡得還不錯。
精神人就好。
所以去給太后請安說起何苒的事情,太后還感慨,「這幾個皇子妃,有孕的都晚。」
崔鶯剝開橘子咬了一口,「何苒還好,就是李青,她這身子這個樣子,瑜妃娘娘那邊我看都開始給四弟相看新人了。」
消息沒斷過。
瑜妃太高調了。
尤其是何苒懷孕之後,這行為更是頻繁的離譜。
太后不好說瑜妃的壞話,只嘆氣。「太后娘娘,裴家人來了,裴夫人和裴公子就在外面等著,是現在叫他們進來嗎?」不過很快,丫鬟進來通報。
崔鶯一愣,忙一口吞了橘子擦擦手起身,「祖母您有事的話我先回去吧。」
「一會兒見太后,你可給我好好說話,不許說什麼親事你不滿意之類的。」
裴夫人可了解自個的兒子,入門前沉著臉交代。
裴湛抿唇沒吭聲。
跟著前頭引路的丫鬟一道進了內殿。
只不快到堂屋時忽的伴隨一陣風吹來淡淡香氣。
裴湛先是蹙眉感覺有點熟悉,抬眸之間就瞧見個身形窈窕的女子笑吟吟帶著丫鬟出去了。
身影一晃而過。
因為極快和那眼熟的姣好五官讓他沒反應過來。
直至裴夫人拽了他。
「你發什麼愣?」
裴湛一驚,咻的抓住奴才,「方才那過去的女子叫什麼?」
太監一愣。
???
什么女子?
裴夫人嚇了一跳,「你可別亂來。」這可是太后宮裡!、
裴湛眉心眉心緊皺,那張清俊的臉上染了不悅,卻盯著那奴才就是不放。
小太監哆嗦了下,「裴公子您怎麼了?」
「陳嬤嬤,外頭出什麼事了?」
彼時太后疑惑的聲音自內殿傳來。
所有人一愣。
裴夫人掐了兒子一把,「難道你想在這裡叫你母親和裴家的顏面盡失?」
裴湛腦中閃過方才見的女子容顏,分明就是幾個月前他在宮外酒樓里看到的人。
找了幾個月他都沒找到人影,打聽了很多高門閨秀未出閣的女子,都沒這麼個人。
難不成是哪個排名靠後的庶出公主?
畢竟皇宮裡當今陛下子嗣太多了。
很多人他都沒親眼見過。
「裴湛。」裴夫人又一聲。
裴湛眸光閃了閃,最後深吸了口氣,只好鬆開了手,「進去吧。」
裴夫人鬆了口氣。
「給太后娘娘請安——」
許久沒見娘家人,太后其實不待見他們,不過裴湛這次科舉出了頭。
她也沒那么小氣。
「行了都起來吧,劉嬤嬤,去上茶。」
「方才壽康宮門口的那是裴公子嗎?」紅袖小聲。
崔鶯打了個哈欠,「應該是吧,我也不清楚,」又道,「你記得差人傳話給太子說一聲,之前馮氏奴才那邊給我遞了牌子。」
「說是她這齣了禁足也有幾個月了,想要恢復侍寢,問殿下是個什麼意思。」
紅袖不滿,「她還想侍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