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訓不甘心。
朱良媛輕咳嗽了一聲卻打斷,「這件事應該也不是太子妃娘娘決定的,估計是太子殿下選的人。」一邊斜了眼裴氏,「你要是有不滿意,倒是可以去找太子殿下問問。」
裴氏一僵。
朱氏離開後,留下原地曹氏看了她一眼,也沒說話,直接走了。
「娘娘。」裴昭訓很不甘心的看林芝芝。
林芝芝拍拍她,「你才十九,太子妃過了今年五月就二十三了,你急這一時做什麼,來日方長,日後殿下出行多的是,總有帶你的時候,上次我不是也沒去成。」
裴氏咬唇,「可是這次我哥哥都這樣了也沒見太后娘娘幫我一把。」
「你給太后請安,不管是討好還是慰問,都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要做就要做好,讓太后看到你的誠心,不能總是有所求的時候去,你能明白嗎。」林芝芝搖頭。
有時候她羨慕裴氏。
有太后這樣的靠山不會用。
裴氏一愣。
林芝芝帶著丫鬟走了,只不過剛回到院子裡沒多久,奶娘就匆匆的就跑過來問這次帶不帶大郡主過去。
林芝芝皺眉,「她那么小,帶她去做什麼,路上能受得住?」
奶娘愣住,「那大郡主一個人在毓慶宮?」
「找個人先幫忙帶幾個月吧,明兒去問問太子妃就是。」
「那二皇孫……」
「阿淮都快五歲了,跟著去淮左也沒事。」林芝芝解開披風坐下來接過暖手爐烤手。
奶娘心裡卻很懷疑。
這大郡主才一歲不到,就這麼放在宮裡了,林良媛不擔心孩子的安危?
就不怕出事?
其實林芝芝還真不擔心,倒不是別的,主要是女孩兒男孩兒不一樣。
說大了也就是個郡主,誰閒的沒事幹去害個郡主?
吃不了兜著走,萬一被查出來了。也沒好處。
害死了又能如何?
不過這陣子換了奶娘之後,大郡主倒是的確食慾比以前好了一些。
最近胖了一點點。
能活下來就行了、
這是林芝芝對這個女兒的最大要求。
「不過二嫂,你要去淮左多久。」
隔天五皇子妃何苒又進宮給良妃問安。
好奇問崔鶯。
她這肚子這麼大,這次沒機會去淮左了,不過五皇子這次也不去。
只有四皇子跟著。
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緊急的情況。
「一兩個月吧,很快的這次,上次去了四個月。今年夏天前估計就能回來了。」崔鶯摸摸圓滾滾的肚子。
「你這還有兩三個月就要生了,好大啊。」
比她見過的所有人肚子都大好多。
何苒吁了口氣,掏出帕子擦汗,「唉別說了,我這懷孕肚皮老是癢,最近老想抓,難受死了。」
「塗抹點膏脂呢。『崔鶯倒是理解,雖然她生了孩子肚子沒什麼紋路,但人體質不一樣。
有的人生孩子會出現妊娠紋。
愛美的肯定心裡難受。
「沒用啊,我叫太醫開了,太醫又不敢開烈性的藥,畢竟膏脂塗在肚子上,他們就只敢弄些藥草保濕的,」何苒說起這個又想吐槽。
五皇子還監視她一舉一動。
崔鶯笑了笑,「等生完了就好了,就是我這次去淮左的話,沒法子去參加這孩子的滿月禮了。到時候只能給你送點東西。」
「可別,我都能想像到多少人送東西,算了吧,」何苒連忙拒絕道。
何苒離開前還在毓慶宮偷吃了點涼西瓜。
說是五皇子也限制她吃東西。
搞的崔鶯哭笑不得的。
「娘娘,這西瓜您還吃嗎?」不過剩下來涼快,紅香端著托盤好奇。
「吃一塊兒吧,反正我月事也來過了。」
崔鶯拿了一塊兒。
隔天是三月一號。因為再過兩天就要走了,她還是前一天給崔家去了一封信。
因為是擔心崔陽生母的問題。
不過那姨娘如今有崔尚書護著,不管怎麼說,應該不會出大的岔子。
所以崔鶯倒是也沒有特別的擔憂。
「娘娘,二郡主年紀還小,妾帶著她一起去淮左是不是得用個好點的馬車。」
曹氏出行前一天晚上還是沒忍住過來了一趟。
崔鶯納悶,「不是給你準備了大馬車?」為了避免再出現之前林芝芝換馬車的鬧劇,這次她可是提前都叫內務府 的人去告訴各宮的妾室了。
曹氏眸光閃了閃,「妾不是這個意思,是說馬車裡的東西,妾想要鋪後點的軟墊那種,二郡主正是好動的時候,擔心她在馬車裡磕著碰著了。」
崔鶯疑惑,「你自己叫丫鬟帶幾個軟墊不就行了,非要我全給你準備好?」
曹氏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似的忙低頭,「妾知道了。」
「曹氏怎麼怪怪的。」
看人走後,紅香奇怪走過來。
崔鶯眯了眯眼,沒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雲兒和鈴鐺也進來了,說是東西收拾好了,明兒早上隨時都能出發。
崔鶯就叫他們今兒早點去休息,睡的好一點。
太子當晚卻沒有回宮。
是在四皇子府那邊休息的。
因為有些事情的緣故。
他和四皇子在商量東西。
五皇子這次不去。
所以帶了才剛剛十四歲的六皇子,雖然年紀小,但也是知事的年紀了。
六皇子還挺興奮的。
「這次出行你母妃可是千叮嚀萬囑咐孤,一定說要照顧你,不讓你出事。」太子揉揉他腦袋。
六皇子撇嘴,「母妃就是杞人憂天,我都快十五了,哪裡有她說的那麼廢物。」
四皇子一直沒吭聲。
眉頭緊鎖著。
像是有什麼心事的樣子。
等到幾個人說完了事情休息的時候,太子拉住六皇子,「別再你四哥面前提五皇子妃的事情,」
六皇子一愣,「怎麼了……」話沒說完一頓,忽然想到什麼尷尬笑了笑,「哦哦,我知道了。」
四皇子妃現在都臥床不起了。
日日灌湯藥餵著。
四皇子也沒有嫡子。
五皇子妃卻快生了。
他雖然是年紀小,但是良妃也時不時的在他耳邊叨叨這些事情。
多少他也懂一點。
第二天一早,太子這邊就去皇宮那邊接崔鶯和幾個妾室。
彼時天色剛剛亮。
天空還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
崔鶯把蕭瑾叫起來的時候人還沒睡醒呢,但因為知道是要出宮。
一點點小性子都沒有。
揉揉小臉就去洗漱了。
再出來咬著點心噠噠噠就跑去宮門口,「爹爹呢,怎麼還沒來。」
興奮的像是只田裡的猹。
好在也沒等多久。
蕭晟齊就帶著人出現了。
頓時喊了一聲,蕭瑾嗷嗚~跑過去抱住了對方。
「慢點。」
太子被沖的一趔趄,差點沒摔倒,沒法子只能拎著蕭瑾衣領子給人拽起來了。
蕭瑾也不害怕,就甜甜的笑抱著人大腿。
「爹爹。」
太子本來想訓斥幾句的,最後對上人視線生生又咽了回去,摸人腦袋。
「不許鬧了。」
蕭瑾笑眯眯。
崔鶯是看習慣了,院子裡日日都是這幕。
「母親,你不是說不講規矩會被罵嗎?」卻林芝芝的兒子蕭淮一出來見此很錯愕震驚。
蕭瑾也太大膽。
居然敢這麼撲父親?
小手扯扯林芝芝,蕭淮仰頭疑惑。
可他從來不敢這樣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