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紅袖簡單說了一嘴,「反正是兩個人好像鬧的不大高興。四皇孫就跑了。」
崔鶯沉吟了下,「沒打起來就行。」小孩子之間鬧口角也算正常。
蕭瑾也沒告狀,估計不是什麼嚴重的事。
她膳後又喝了點湯藥,等到奴才拿過來蜜餞吃了一顆,化掉了嘴裡的苦味這才又道。
「陳家大姑娘昨兒不是說想請我參加什麼賞花宴來著?」
紅袖忙笑道。
「是,陳夫人昨天也派人來請了,不過說看您時間,要是沒空就算了。」
崔鶯想了想,「安排在幾月份說了嗎?」
「好像是五月。」
崔鶯算了算,自己那個時候也四個月了,胎應該還算穩定。
再淮左這邊也就呆兩個多月,去看看也沒什麼。
「先和太子說一聲吧。看看殿下同意同意。」
不過蕭淮回去後卻沒和林芝芝說好話,反而嘟囔了一嘴蕭瑾矯情。
林芝芝一開始還以為是兒子被欺負了,嚇了一跳,沉著臉就要去找太子妃呢,哪想後來聽說就是兩個人不對付,鬆了口氣。
「以後你離他遠點,省的太子妃再找茬,他是嫡子,仗著家世欺負你怎麼辦?」
蕭淮自然知道,心裡難受又憋屈,從小母親就這麼說的,但是嫡子庶子的。
不都是父親的孩子麼,為什麼要分的這麼清楚?
林芝芝摸摸他的臉,「過幾年等你舅舅他們升上來也就好了,如今咱們林家在朝廷里分量太輕,再過個十年就不會這樣了。」
蕭淮還想說什麼,可一對上林芝芝眼神,最後到底給咽了回去。
只攥緊了手指。
然後第二天下午寫完字叫上奴才拿魚竿去釣魚去了。
他要把這陳家的魚池子都給釣幹了,看蕭瑾還怎麼玩。
…………
「太子殿下,四殿下和六殿下,這裡面可有您幾人看中的?隨意可選走帶回。」
四皇子,六皇子,太子和幾個大臣去了酒樓議事。
雅間裡叫了不少歌女舞女彈琴。
到了中途幾個大臣把酒言歡後忽然笑。
四皇子一愣。
六皇子有點懵,不知所以朝旁看了眼。
頓時站在中央為首幾個模樣貌美的女子都羞澀低下頭,後面一位抱著琵琶的更是含情脈脈看向左端的太子。
那雙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
還帶著期望。
哪想蕭晟齊捏著酒盞笑了笑。
「多謝大人美意,不過今兒來這裡談正事,別的一概算了。」
那大臣有些意外,不過太子這麼說了,忙起身行禮。
「是下官唐突了,殿下恕罪。」
站在中央抱著琵琶的女子頓時臉上滑過失望。
其餘幾個女子也咬唇有些不敢。
但都不敢說話,又彈奏了幾首曲子後安靜的退了下去。
四皇子卻覺得有些乏味。
不過太子都拒絕了。
他也不好說什麼。
真正傻的只有六皇子,完全是個孩子好奇的還和奴才打聽什麼意思。
奴才支支吾吾的不好解釋,汗都出來了。
「殿下,這淮左最近幾年種的都是些甘薯之類的東西,您看還要改什麼嗎?」
太子想了想。
「水稻不適合種,麥子倒是也可以試試,還有些耐乾旱的作物,比如草原那邊的青稞也能試試。」
「胡人吃青稞咱們能吃習慣嗎?」四皇子意外。
「左右也是糧食,沒有米麵的時候吃那個果腹也沒什麼,但要試試看土地能不能種。」
太子補充。
幾個大臣若有所思。
然後又問了一些關於果蔬類的東西。
最後就是關於學堂。
去年太子和朝廷提議,在每個縣當地最好是有縣令或者巡撫帶頭。
能辦一個官方性質的書院。
束脩可以看情況減免或者便宜一些。
這樣有利於一些個窮人出身的孩子讀書上學,有天分的可以來試試。
最後再經過層層的考試和選拔,有機會就能入京城的書院讀書。
雖然這個法子有點異想天開。
而且執行起來也很麻煩。
但真要能落實了。
也算個政績,對升遷有好處,所以這些官員都還挺殷勤。
太子也沒煩。
一一解惑。
還提供了點思路,要是銀子不夠怎麼辦,比如和當地的富商合作云云……
所以等到晚上忙完了出來,太子和四皇子六皇子都覺得頭髮昏。
「這酒樓里坐了一天真是憋得慌。」六皇子深吸氣。
四皇子拍拍他,「過幾天閒了去騎馬?」
六皇子搖頭,「那不行,我母妃交代我不能亂跑。」
「多大了你,這麼點事還要聽話。」
四皇子瞪他。
六皇子吐舌頭笑了笑。
太子忽略了酒樓兩側女子頻頻投來的媚眼,徑直上了馬車。
「孤先回去了。」
四皇子六皇子都一愣,「這麼急,二哥是有什麼事?」
太子笑了笑。
沒說他擔心太子妃的肚子,就說了有點私事就走了。
引得四皇子嘀咕,「還挺忙。」
不過太子今兒回來的晚了。
這個時間點崔鶯用過了膳睡了。
以往倒是沒睡的這麼早。
但耐不住孕婦困的厲害啊。
他進來的時候就見個碩大的貴妃榻橫在堂屋中央,崔鶯很是沒規矩的歪著一條腿躺在那兒。
長發亂散著。
另一條腿還掉下來了。
要不是人長得漂亮。
這模樣實在是難以恭維。
以至於太子不得不親自過去給人蓋了一條褥子,掩住了肚子。
「太子妃睡在這裡也不怕著涼,你們幾個奴才都照顧著點,」不過想到什麼黑臉回頭。
紅袖紅香小喜子忙跪下來。
蕭晟齊皺眉還想說什麼,「唔……殿下?」忽然榻上的人一聲揉著眼迷迷糊糊坐起身。
「您什麼時候來的?」還打了個哈欠。
太子一愣。
「怎麼醒了,是孤聲音太大吵著你了?」
崔鶯揉著眼,「沒有,感覺身上有什麼東西蹭來蹭去的,」說著話低頭一看發現肚子上多了個褥子,不由笑,「您給拿的啊。」
太子,「怕你著涼。」
「我今兒就是覺得熱了才叫奴才沒蓋褥子,晌午那陣子太陽有點大。熱了。」
然後崔鶯伸了個懶腰下了地,「您用過膳了嗎,要不要吃東西。」
太子忙扶她肚子,「小心點。」
崔鶯順著就歪頭靠在人懷裡,然後腦袋蹭蹭人肩膀,「唉,手腳發軟,可能是睡的久了。」
蕭晟齊一手攬住她,「這也不是什麼午覺,怎麼就睡得久了,也正常。」
崔鶯回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幾個奴才,眼珠子轉了轉,「不用膳的話,叫他們去拿兩碗椰汁吧。」
「餓了?」
「也沒有,就是饞。」
太子沒反對。
只半抱著她側過身坐下來,然後彎腰拿了地上的繡鞋給人穿上。
崔鶯縮了縮腳趾。
太子倒是沒嫌棄髒不髒的,只握著人腳踝套上鞋後叫奴才打水洗手。
然後陪著崔鶯吃東西。
不過看人一直嘴裡叭叭叭的說,崔鶯舀了一勺椰汁餵他。
「賞花宴也沒那麼多人吧,而且說是距離這陳家還挺近的,估計也不會太麻煩。」
太子不得不張嘴喝了。
「最好還是別去。」
「那難得來淮左一趟,我要是不去,人家以為我來玩的。說不定那賞花宴有什么正事呢。」崔鶯反駁。
太子斜她。
「你就是想去玩吧。」
崔鶯無辜眨眨眼。
「不行嗎?」
太子輕嗤了聲,「過幾天看太醫怎麼說。」
崔鶯撇嘴嘟囔了兩聲小氣……
太子聽到了。
又好氣又好笑的捏她,「鬧吧你,孤擔心你還被抱怨、。」
崔鶯立馬無辜哼哼。
「沒有啊,我哪有抱怨您。聽錯了吧。」
太子搖搖頭,給拿帕子給她擦嘴。
「行,是孤聽錯了。」
崔鶯眼珠子轉了轉,湊過去親了下他嘴角,「嗯,您就是聽錯了。」
太子幽幽斜她。
崔鶯仰頭咬他下巴。
有點微微疼。
太子蹙眉,但也沒阻止,就叫她咬,手裡拿著帕子給人擦了手上水這才道。
「現在不困了?」
崔鶯磨牙,「還行,」
太子想了想,索性就直接叫奴才出去了,然後推開崔鶯的腦袋。
打橫抱著崔鶯進了屋子裡。
「幹嘛呀,我現在不能做。」
崔鶯還以為人要禽獸了。
太子敲他,「想什麼呢,」拿了被褥蓋上,「睡吧。」
崔鶯眨眼,「就這樣?」
太子合衣也躺下來,「不然呢。」
崔鶯想了想,咕嚕一下翻過來,捧著太子的下巴端詳了一會兒,發現上頭還真被自己給咬出來了牙印。
只不過很淡。
「我能再咬兩口嗎?」
太子一愣,「你這什麼毛病?」後不悅按住她,「你慢點,別亂翻。再壓著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