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鶯想了想倒也是。
就沒再說。
太子叫了馬車啟程後，很快車夫就駕馬來到了街上。
大白天的。
這會還挺熱鬧。
百姓不少，
來來回回的，崔鶯掀開帘子還看了好幾眼，「這邊城東我記得有家賣燒鵝，前幾年過來我還買過，當時那店鋪的掌柜說生意不大好要關門了，也不知這幾年如何。」
太子，「想吃孤叫人去買。」
崔鶯，「這不是要去酒樓了麼，還吃那做什麼。」
太子挑眉。
「那就先不買。」
而沒多久到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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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下了馬車後倒是也沒先急著立馬進酒樓去，反而在外面街上轉了一圈。
崔鶯帶了個幕離遮住臉，只隱約能見個窈窕的身形在鋪子裡挑東西。
太子就跟在她身後護著。
省的人被碰著。
肚子再被擠了。
一時間兩個這模樣倒反而像是普通夫妻了。
不過賣東西的人卻不傻。
還是一眼看出他們不同。
至少太子買東西是不還價的。
崔鶯看上什麼直接就叫拿走了包起來。
引得旁側也來買東西的婦人很是羨慕，「你家夫君倒是大方的很，捨得花錢。」
崔鶯愣了一會兒才知道對方是說的她，回頭看了眼蕭晟齊，好笑。
「還行吧。」
太子買東西還束手束腳，那天下就沒捨得花錢的人了。
那夫人看她手裡的絨花，「這東西鑲了東珠，很貴的，一顆要幾十兩銀子呢。」
崔鶯捏了捏那珠子，觸手溫潤，「是嗎。」
眾人見她沒嫌貴。
視線又落在後面男子身上。
果然對方就叫掌柜的給包起來拿走了。
頓時臉上又露出艷羨。
「這是哪家的婦人，我看她穿戴也不像是富庶人家啊，不是綢緞。」
有人小聲議論。
「不知道，這幾年淮左沒再旱災了，幾個臨縣也搬來不少的賈商。」
「興許是哪裡的暴發戶也未可知。」
「唉，那麼多有錢人，怎麼就不多我一個。」
也有些激靈的小廝，見著崔鶯和蕭晟齊一口氣沒還價買了這麼多東西。
特地上來討好攀交情的。
想著日後要是有什麼好東西送過來給他們先用。
就得知道住在什麼地方。
不過崔鶯卻拒絕了。
他們過半個月要回京了。
在這裡又住不長。
而且今兒穿成這樣出來也是方便行走。
見狀那小廝還挺失望的。
崔鶯問太子，「你就沒有什麼想要的？」
蕭晟齊對這些不感興趣。
「你自己選喜歡的就行了。」
一年還不和太子妃出來一次呢，難得出來就多買點。
崔鶯卻眼珠子轉了轉，湊近摳了摳他手心。
「後面有人在看你。」
太子一頓。皺眉。
「是女子、」
崔鶯又補充。
後微微側過臉。
果然在門店鋪子的拐角處，幾個年輕看著約莫十六七的女子竊竊私語。
時不時還看他一眼。
「果然殿下玉樹臨風，這年輕小姑娘都趨之若鶩啊……」崔鶯嘖嘖。
太子卻很快回過頭，淡淡道，「你還買別的東西嗎？」
崔鶯一愣。
「幹嘛呀，我想多逛一會兒呢。」
蕭晟齊捏她臉。
「那你選，孤去外面等你。」
門口幾個女子見太子忽然扭頭過來了。
都是一驚。
臉上先是害羞，後忙散開。
蕭晟齊卻和沒看見似的。
直接快步走了馬車那邊交代車夫說了什麼，然後就上了馬車。
崔鶯驚訝。
這太子。
居然還在意別人看不看他？
這么小氣？
其實倒不是太子在意別人看他，而是覺得很麻煩。
也不算是人臭美。
但說實話往他身上撲的女人太多了。
光是十一二時有不少小宮女想勾引的，被太后發現就處死了不少。
「孤記得晚上這邊淮左城西會放煙花？」
小廝隔著帘子忙應是。
「估摸著要太陽下山以後了，天色暗下來了。」
太子沉吟了下，「那還不錯。」
崔鶯這邊又選了一會兒才大包小包的出來了。
引得不少婦人艷羨不已。
眼睛直勾勾盯著她身邊小廝滿滿當當抱著東西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有沒有查出來那是誰？」
而彼時站在隔壁二樓的包廂里。
見狀一個斜靠欄杆的女子放下手裡的帕子笑了笑問過來回話的小廝。
「沒有，剛才奴才去問了，不過那馬車夫怎麼都套不出話來。」
「那就找人跟著那馬車。」
程昕頓時不悅。皺眉。
「好容易看了個長的順眼的，母親要給我挑夫婿怎麼也得我喜歡吧。」
那小廝卻頭皮發麻，「可是奴才剛才問過了，那位公子好像是有夫人啊……」
程昕輕哼了一聲，「那又如何？有夫人叫他休了不就行了。」
鄉野市井的。
即便是富庶的賈商也難以和權貴對立。
看那夫妻的穿著。
不像是什麼高門大戶。
但是買得起那些東西，估計是有點小家底，但沒什麼背景。
又想到方才驚鴻一瞥那男子的臉。
程昕頭一次對驚艷有了認知。
「那，那怎麼和夫人說？」小廝更頭疼了。
這逼迫人家良民休掉妻子什麼的。
實在是過分了點。
程昕卻輕笑了一聲。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唄，反正家裡現在也缺錢，要是真能和個賈商聯姻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父親是明年要調任到淮左的巡撫，按理來說她作為二小姐不該這個時候過來的。
但是母親非要她先過來看看淮左這邊情況如何。
好為了明年調任做打算。
「奴才知道了。」小廝只好去回話。
「另外你差人去跟著那夫妻，打聽一下那男子家裡都有什麼人。」
程昕估計那男子的妻子也不是什麼好家世，不然哪裡會拋頭露面的去街上買東西。
一般來說都是叫管家去買。
回到馬車上，崔鶯這邊剛坐穩了，太子就叫車夫啟程。
好在酒樓距離他們買東西的鋪子不遠。
太子看她有點累的樣子。
大手自後探出攬住了人腰揉著。
「累了？」
崔鶯舒服的靠著他。
「您再用力點。」
太子手勁兒還挺大的。
可能是常年騎馬的緣故。
蕭晟齊是擔心她懷孕了身子難受，也沒這個時候不高興被使喚了什麼。
叫奴才拿了點水過來，一邊叫她靠著自己休息一邊按。
還另一手拿著扇子給人時不時打扇兩下。
紅袖掀開帘子看到這幕一愣。
後笑了笑又退下來。
「太子殿下對咱們娘娘還不錯。。」
紅香卻噘嘴。
「但殿下對那幾個有孩子妾都挺好啊。」
她有時候都看不出太子殿下到底喜歡誰。
要說喜歡他們太子妃。
但別的妾室那兒也沒少去啊。
雖然說來他們太子妃這裡最多吧……
紅袖，「對咱們娘娘最好就行了，」
紅香還想說什麼。
馬車外卻傳來了車夫的喊聲。
「殿下，到地方了。」
…………
「龍井蝦仁，這菜是京城裡傳過來的吧。」
進了酒樓。
崔鶯上了二層坐下來去掉了頭上的幕離。
看著滿滿當當提前擺好的膳食感慨。
太子給她倒了一杯酸梅汁。
「你不是說熱，剛叫他們提前上菜了，省的你餓了還過來等著吃。」
崔鶯笑眯眯，「謝謝殿下了。」
太子給她又夾了一筷子筍片，「這些年可能是你經常吃炒菜的緣故，不少菜色的做法都從京城流出來了，一些個大酒樓也用上了炒菜。」
以前還說炒菜是什麼。
常吃的做法也就是煎煮蒸烤。
但是這幾年也算是大街小巷都能看到了炒鍋。
「說明我的口味大家都喜歡啊。」
崔鶯很是得意。
太子看她和只驕傲的貓咪一樣仰著頭，扯扯唇輕咳了聲，忍住了笑。
「前幾天孤聽說你參加陳家辦的賞花宴，收了不少好畫？」
崔鶯說起這事又頭疼。
「是收了，現在倒好了，沒地方放了不是。」
陳家的院子是真的小。
完全比不得宮裡那種。
讓她真是有種無處下腳的感覺。
「這家的櫻桃酪還不錯，叫人包一份兒帶回去吧。」
午膳後。
崔鶯和太子一起下樓的時候交代。
估計蕭瑾會喜歡。
太子嗯了一聲。
小心的扶著她走下來，手攬著人腰，「這裡樓梯台階有點寬，你慢點。」
崔鶯幾乎是後來被半抱著抱下來的。
太子不放心她。
從頭到尾的攬著。
直至上了馬車才道。
「這邊還有賣山楂的，你之前不是說想吃酸甜的。孤叫人給你買點吧。」
崔鶯喝水，「好啊。」
這裡的山楂沒那麼酸。
裡面核被拔掉了。
外面裹了一層薄薄的糖霜。
咬一口酸酸甜甜。
太子親自去鋪子那邊買的，回來上馬車用紙包了扒下來一顆餵崔鶯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