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曹氏人就好說話了許多,程昕去見她的時候,對方還友好的道了謝。
尤其是她送了人東西後,明顯曹氏非常高興。
也能看出來,估計這位的家世不怎麼樣。
程昕這種人見多了。
一點不奇怪。
不過很可惜是,程昕才套了一兩句話,那邊二郡主就睡醒了一直哭鬧不停。
「這孩子醒了,我得去看看。」
曹氏頓時擔心起來,也沒時間多說,只道了句不好意就去哄孩子去了。
程昕剛開始還很不高興,但知道是女兒後,又釋然不少。
然後就直接按著曹氏說的位置院子,帶著奴才去見崔鶯。
「程昕?陳家的客人嗎?怎麼會忽然見我?這姑娘是誰家的孩子?」
崔鶯這午睡剛醒過來。
還有些懵懵的,臉上帶著點迷茫,
紅袖幫她給繡鞋換上。
「好像是明年要調任來淮左的巡撫家的姑娘,而且看那姑娘說是要送東西,您要見嗎?」
崔鶯打了個哈欠,「陳夫人說什麼事嗎?」
「那倒是沒有。」
崔鶯起身伸了個懶腰,「那就算了,禮物你看貴重不貴重,太貴重就別收了,」
紅袖看著意思就是不見了。
於是小喜子出去回話。
程昕在外面等了半天就等來這麼句,瞬間愣住了,「不見?」
小喜子笑了笑,「主子今兒身子不舒服,對不住了。」
程昕臉上表情掛不住了。
「譜擺的倒是挺大的,感情你家的夫人還挺忙啊每天。」
小喜子點頭,「的確是有點忙,特別是最近。」
陰陽怪氣的話對方沒聽出來。
程昕被嗆了一下。
自己氣到了自己。
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兒,卻好笑道,「你這人倒是會順杆子爬、」
小喜子疑惑。
程昕,「那你家主子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再來,」
「那就不知道了,最近都挺忙的。」主要是快回京了,這邊要準備一下。
哪有什麼閒工夫玩了。
程昕臉就黑了,「那可真是大忙人呢。」
小喜子這才感覺不對勁兒,狐疑看了人一眼,直至程昕說了句「那我明兒再來。」才忙進了院子回話。
崔鶯,「不至於吧,她和我又沒什麼恩怨,也不認識,為什麼要對我不滿?」
程昕……
她在京城也沒挺過這號名字啊?
「不然你去找人查查這人誰?」崔鶯想了想還是道。
小喜子點頭。
「娘娘,這綢緞要帶走嗎?」很快紅袖進來。
崔鶯看是前幾天在鎮子上買的東西,拿過來摸了摸,「手感還不錯,帶走吧,這塊兒綢緞還挺大的,倒是可以叫尚衣局再做個新裙子。」
…………
「二哥,昨兒陳大人找我了,說是陳家二小姐想做側妃,問我怎麼想。」
放下毛筆,太子一愣,「陳家二小姐?」
六皇子點頭。
太子皺眉,「這也不是你能決定的,選秀還有一年,到時候要看你母妃和父皇的意思。」
六皇子嗯了一聲,「我也覺得我還沒成親就定側妃也不大好。」
他前幾天私下見過一次二小姐。
倒是沒什麼特別感覺。
是個模樣清秀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小姑娘。
太子卻覺得陳家有些自視甚高,放在京城,四品巡撫的官職也排不上號。
要說做側妃是能做。
但為什麼要給你做呢?
侯府一些個嫡出的姑娘做側妃的也比比皆是。
陳巡撫怎麼想的找六弟說這些話。
不過這些蕭晟齊沒和六皇子多說,犯不著。
而且在他看來。
六弟要真不喜歡那姑娘,直接回絕了就是。
沒有回絕。
說明不厭惡。
「不過這快回京了,你注意一點,私下別和那二姑娘有什麼太多來往,叫人知道了不好。」太子叮囑。
六皇子臉一紅,「二哥你說的嚴重了,我幹嘛和那姑娘來往。」
太子挑眉。
六皇子嘟囔兩句。,「我,我先回去收拾回京城的東西了。」就跑了。
太子搖搖頭。
不過很快又收回視線落在桌上的宣紙上,眯起眼,
許玲煙傳信兒說皇貴妃所在的許家最近在江南一帶風生水起。
仗著管著運鹽的官職撈了不少油水。
皇帝之前沒收過一次皇貴妃的宮權,現在後宮屬於是三個妃嬪管著。
皇貴妃就不如過去囂張了。
但許家還是依舊。
仗著家族在宮裡有人,再京城是沒敢作妖了,可在京城之外的地方沒少折騰。
想了想,太子又寫了一封信差人快馬加鞭送去了大理寺卿。
外加又送了一封去御史台。
皇帝不管皇貴妃對後宮伸手,但這和國庫銀子相關的事情,他就不信皇帝不生氣。
許家運鹽拿了這麼多錢。
該吐點出來了。
冷冷一笑,蕭晟齊合上信封。
「貴妃娘娘,老奴接到傳信,聽說前陣子在淮左的時候,林良媛的兒子傷著腳了。」
京城。
晨曦宮。
貴妃正和兒子說話呢,聞言一愣抬頭,「二皇孫受傷了?這事怎麼沒傳報到宮裡?」
雪素低聲,「好像是和四皇孫起了爭執才傷的,據傳信兒的說太子妃和林氏還鬧起來了。」
十一皇子也好奇,「四皇孫??就是那個比我還低一頭的小孩兒?」
貴妃摸摸他頭,「好孩子,你不是說想出去玩?叫嬤嬤帶你去花園看看?」
十一皇子不滿,「現在不想去嘛。」
貴妃笑,「你乖一點的話,明兒就允了你休息一日不去尚書房。」
十一皇子眼睛頓時亮了,「真的嘛?」
貴妃笑了笑。
十一皇子這才跳下來,跟著嬤嬤出去了。
皇貴妃抬頭又看向雪素,示意人細說。
雪素忙快速複述了一遍傳信奴才的話。
皇貴妃眯起眼。
「這麼說來,極有可能是太子妃的兒子把二皇孫弄傷了的?」
「如今看來是的。」
想了想,皇貴妃忽然笑了聲。
饒有趣味的端起茶盞抿了口茶勾唇。
……
「恭喜良媛娘娘,二皇孫的腳應該完全好了,也不用日日在床上躺著了。」
太醫放下手,笑著行禮。
院子裡林芝芝頓時鬆了口氣,拉住兒子笑起來,「那就好那就好。」又道,「既如此還需要用些什麼藥嗎?」
蕭淮高興的從床上也爬下來,站在地上蹦了幾下,果然是不疼的。
只是多日臥床,他腳踝有些無力,走路所以還不大順暢。
估計要適應一陣子。
「那倒是不用了,但娘娘如果不放心,微臣也可以再開些藥貼外敷,最好是每天活動後晚上貼一貼。」太醫道。
林芝芝忙叫太醫開。
蕭淮在外面走了幾圈回來,頭上出了汗,心情卻是極好。
這些天他沒外出過。
都快憋壞了。
「母親,我想去花園逛逛,」
林芝芝倒是沒反對,「去吧,不過不能太久,這傷也才好沒多久,還是要休息。」
蕭淮忙應是。
奴才過來給他換上新鞋子。
蕭淮就馬上帶著幾個奴才出去了。
林芝芝就和太醫再問一些事情。
只是臨了提到了懷孕這茬。
太醫擔憂,「娘娘,您倒不是不能懷孕,只這懷孕對身子損傷,您底子又不好,萬一傷著身子了怎麼辦?」
其實要他說。
太子殿下對林良媛也挺好了。
一子一女足夠。
不必再強行懷孕。
林芝芝卻不同意,「那又如何,我以前身子最差的時候,宮裡還說我生不了了,最後不也懷孕了。」
太醫一愣。
「總之,有補藥就勞煩您給我開一些。」林芝芝又道。
太醫見勸不動,只好閉上嘴。
說明天看看怎麼配藥,馬上就送來。
林芝芝這才笑了。
叫了浮萍去拿賞銀。
送走太醫後,浮萍擔心,「娘娘,其實奴才覺得太醫說的對,您這身子,如今還是養著好。」
二皇孫也挺懂事的。
沒必要再生了。;
林芝芝淡淡,「我可沒太子妃和馮氏那樣的好家世,自然要多幾個兒子才好。」
尤其是這次蕭淮傷著腿的事情。
她意識到孩子多脆弱。
多子多福。
總是沒錯的。
浮萍看自家主子終究也是和幾年前不一樣了,那個時候的林氏更多是依賴太子。
如今……
晚上太子知道蕭淮的腿好了,也很高興,從縣衙和 六皇子回了陳家後。
就直接來了林芝芝院子看他。
蕭淮羞澀些,比起蕭瑾更多了幾分謹慎,沒怎麼撒嬌過。
太子只好主動揉揉他腦袋。
「慶賀你傷好了,淮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孤送你。」
蕭淮先一愣。
後卻精準捕捉到什麼,眼睛一亮,「是只送給我東西嗎?」
不送蕭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