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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百七十四章 他只是性子彆扭

2026-10-13 22:00:38 作者: 小小苗成大樹賺大錢

  京城,伍念住處。

  絮兒蹲在院子裡劈柴。

  斧頭太重,她力氣小,劈幾下就要歇一歇。

  手掌上的水泡破了又磨出新繭,纏著的布條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伍念從屋裡出來,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

  「劈個柴都劈不好。」他走過來,從她手裡奪過斧頭,「讓開。」

  絮兒愣了一下,默默退到一旁。

  伍念揮起斧頭,幾下就把那堆木柴劈得整整齊齊。

  他把斧頭往地上一插,轉身要走,目光無意間掃過她的手——指節紅腫,布條上滲著血。

  「你是不是蠢?」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不耐煩,「手都爛成這樣了還劈?」

  絮兒把手縮到身後,低下頭:「奴婢沒事。」

  「進來。」伍念轉身回了屋。

  絮兒遲疑了一下,跟了進去。

  伍念從抽屜里翻出一隻青瓷小盒,往桌上一扔:「塗上。別感染了。我可不想一個病秧子伺候我。」

  絮兒拿起盒子,打開,裡面是淡綠色的藥膏,有一股清涼的藥香。

  「多謝五少爺。」她的聲音很輕。

  伍念已經轉過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

  絮兒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見他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忍什麼,又像是嘆了口氣。

  「行了,出去吧。今天不用劈柴了,把院子掃乾淨就行。」

  「是。」絮兒捧著藥膏,退了出去。

  院子裡陽光正好,她坐在廊下,小心翼翼地往手上塗藥。

  藥膏涼絲絲的,鑽進傷口裡,有些刺痛,但很快就舒服了。

  絮兒塗完藥膏,將那隻青瓷小盒小心地收進袖中,又重新拿起掃帚,把院子裡的落葉和碎屑掃得乾乾淨淨。

  日頭漸漸西斜,她又去廚房淘米洗菜,把晚飯做好,端到堂屋桌上。

  天色徹底暗下來時,伍念從書房出來,看了一眼飯菜,揮了揮手:「行了,回去吧。」

  絮兒應了一聲,解下圍裙,出了門。

  暮色四合,巷子裡沒有燈,她摸著黑,推開自己小院的院門,疲憊地走了進來。

  她關上門,沒有點燈,摸黑走進裡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封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沒有落款,只有幾行清秀的字跡。




  信是從堂屋放銀子的地方翻出來的,是一封放妻書。

  信上寫著——

  「絮兒如晤:

  吾與卿結為夫婦,本權宜之計,未行合卺,亦未報官,名實難副。卿素性溫婉,若遇良人,恐因舊約而心存桎梏。世事難測,故留此箋,還卿自由。再遇良人,自可另擇佳偶,切莫以吾為念。惟願卿往後餘生,歲歲安寧,事事順遂,莫再為他人輕折己身。」

  絮兒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二人本無夫妻之名,他卻特意留下放妻書,不過是為了免她憂思、消她顧慮。

  絮兒將信貼在胸口,無聲地哭了很久。

  公子怎麼可以這麼好?

  什麼事都替她想周全,唯獨想不到他自己。

  她想起伍念那些冷言冷語,想起手上磨出的水泡,想起每日從天亮忙到天黑的日子。

  可她不覺得苦。

  公子還活著,只要他還活著,她做什麼都願意。

  五少爺雖然嘴上不饒人,可吃的用的從沒短過。

  他罵她笨手笨腳,卻在她劈柴時磨出水泡給她藥膏;他嫌她做的菜難吃,卻每次都吃得乾乾淨淨。

  絮兒知道,五少爺不是壞人,他只是性子彆扭。

  她擦乾眼淚,將信小心地折好,重新壓回枕頭底下。

  絮兒躺到床上,閉上眼,在心裡默默念了一句:公子,你一定要平安回來。絮兒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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