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百二十七章 怕不是連魂都要被勾了去
2026-10-13 22:07:20
作者: 小小苗成大樹賺大錢
次日醒來,蘇青感覺渾身通暢。
她翻了個身,被子底下伸了個懶腰,肩頸竟不像往常那般發緊,肋骨下面那道總在陰雨天隱隱作痛的舊地方,也好似被人揉散了似的舒坦了一截。
她怔了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怎麼睡了一覺,渾身像換過一遍似的?
她皺著眉想了片刻,沒想出什麼所以然來,只當是那床御賜的軟墊委實舒服,便沒再深究,翻身坐了起來。
可一坐起來,目光落到桌案上那幾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新衣上,她又犯了愁。
昨日下午去過內務府,管事的說得明白:內侍服的份例都是按人頭配的,她的份例早就領回去了,再沒有多餘的。
她當時沒多想,回來看到才明白,內務府說的「領回去」的,指的就是這幾件根本沒法穿著當差的東西。
蘇青走到桌案前,將幾套衣裳翻來覆去看了半晌,最後嘆了口氣,挑了一套顏色最沉靜的,鴉青底子,月白鑲邊,雖仍比尋常宮人惹眼,但至少不那麼招搖。
系好衣帶時,她低頭看了一眼腰腹處,那股暖意不知什麼時候散了大半。她沒在意,推門走了出去。
養心殿。
西暖閣的案上奏章已批完大半,趙衍擱下硃筆,揉了揉腕子。
上午的政務總算清乾淨了,下午還有一場選秀終選。
他忽然抬眸:「她今天穿的哪套?」
玄七垂首立在階下,語氣沒什麼起伏:「回陛下,蘇姑娘挑的是鴉青對襟長衫,月白牙邊,配了條玄色腰帶。」
趙衍眉梢微動,似笑非笑地「嗯」了一聲。
他起身往屏風後走,張公公連忙跟上去伺候。
解腰帶、褪外袍,張公公手腳利落地忙活著,順手將屏風旁的三架衣桁一一轉了過來。
上頭依次掛著今日可選的三件龍袍:一件明黃正色,繡五爪金龍,是正式朝會用的;一件石青地子,金線盤龍紋,莊重中不失清貴;第三件卻是玄色底,袍身暗織銀雲龍紋,領口與袖口皆滾了一道鴉青的緣邊。
趙衍的目光越過前兩件,徑直落在這件玄色龍袍上。
張公公多精明的人,一見他眼神便明白了,二話不說取下那件玄色袍子,抖開替他披上。
系帶、理襟、整袖,一氣呵成。
暗銀的龍紋在玄色底上若隱若現,乍看低調,細看卻處處透著帝王規制,而那道鴉青的鑲,不多不少,恰好與蘇青今早穿的那件衫子的顏色遙相呼應。
張公公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一番,嘴裡「嘖嘖」兩聲:「陛下今兒個穿這身,往那兒一站,便是老奴這把年紀了也得多看兩眼。更別提那年輕不經事的,怕不是連魂都要被勾了去。」
趙衍從鏡中瞥了他一眼,沒接話,張公公識趣地收了聲,含笑退到一旁。
趙衍理了理袖口,側過頭看向階下:「你覺得朕這身如何?」
他問玄七,主要是玄七是女子,女子的眼光總比他和張公公這些內侍更准些。
玄七抬眼飛快一掠,又低下去,語氣平得像背書:「陛下英武俊朗,氣度卓然,與蘇姑娘站在一處,極是相稱。」
趙衍唇角壓了壓,到底沒壓住那一絲弧度。
玄七是影衛中唯一的女子,被單獨撥到蘇青身邊暗中護衛,向來話少事不多。
可這一句馬屁,她昨夜在心底翻來覆去練了不下十遍。
好在,效果不錯。
「行了,下去吧。別讓她有什麼閃失。」
「是。」玄七一躬身,無聲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