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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那一瞬 胸腔里什麼東西被觸動

2026-09-23 15:33:53 作者: 朝小兔

  啊啊啊!

  姜菟努力壓制臉頰泛起的紅潮。

  這也怪不了她。

  她中了藥,神志不清。

  那種時候,楚寒戈那張臉比藥還叫她難以自控,太頂了。

  她是個性取向正常,有著正常生理需求的女人。

  沒什麼好害羞的。

  那時,那狗東西被她下了那種藥,有心無力,還假好心將手伸到她面前,逗小狗小貓似的,「如何?要嗎?」

  她偏頭哼了聲「不要」,結果沒一會就打臉了。

  後來,他問她用的可還順手。

  她不語,哆哆嗦嗦抓住他收回去的手。

  但同時,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對她,已經動過兩回殺心。

  第一回,僅僅只是動了心思,未付諸行動。

  第二回,他釘死門窗,想將她困死。雖然最後,他心軟帶她回府。

  可誰都說不準,下一次他會不會直接一劍砍斷她脖子,或是直接掐死了事。

  她只有一條命,賭不起。

  在這個個世道,她孤身一人,無依無靠,無權無勢。光靠她自己,根本沒辦法與之對抗。

  她想,或許該試試別的路子。

  比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美人,可是屋裡炭盆燒的太熱?今日外頭雪落得更大了,奴婢怕你著涼。」

  「不熱,剛好。」

  雲鬢給她梳起同心髻,輔以金飾搭配,髮髻兩側插入兩支流蘇簪。

  姜菟留意到,眉心輕蹙,「為何這般打扮?」

  雲鬢在首飾盒中取出一副耳墜,「夫人方才派丫鬟過來傳話,請您去一趟頤萱居。」

  姜菟心裡沒來由的慌。

  莫不是楚夫人聽聞她敢給楚寒戈下藥,要拖她沉塘?

  她語氣帶著幾分警惕,「我不去。我等王爺回來。」

  可王府終歸不是她說了算。

  午膳後,楚夫人的貼身丫鬟和兩個婆子過來「請」姜菟,態度半點不客氣,大有「她若是不配合就來硬的」氣勢。

  姜菟沒辦法,只能跟著去了。

  這是她第一次踏足楚夫人的地盤,沿路遇到的下人聽過她一些傳言,不免悄悄看上幾眼,眼底俱是驚艷之色。

  竟有人當真長成如此模樣?既如仙女青春靈動,又似妖女風情嫵媚。

  兩種風格融在同一副身軀上,卻又半點都不違和。

  姜菟沒計較那些目光,裹緊狐裘慢悠悠穿過迴廊,心裡盤算著待會兒該怎麼應對。

  剛進屋,便聽到一道年輕女子的聲音,溫溫柔柔,「楚夫人言重了。」

  有些耳熟。

  她解下狐裘遞給雲鬢,抬眼望去。

  除了暖榻上的楚夫人,裡面還有兩個姑娘。

  一個是蘇玉窈,另一個是在法華寺見過的曹芝毓。

  鴻門宴啊。

  姜菟上前,規規矩矩的福身行禮,「妾身見過楚夫人。」

  楚夫人眉眼和楚寒戈相似,身姿氣質卻似江南女子,秀氣婉約。

  這一點,和渾身腱子肉的楚寒戈完全不同。

  楚夫人語氣淡然,「起來吧。」

  「多謝夫人。」

  姜菟轉向曹芝毓,「曹姑娘好。」

  曹芝毓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你好。」

  姜菟順嘴做自我介紹,「我叫姜菟。」

  曹芝毓微微愣了一瞬,「……姜姑娘好。」

  對面的蘇玉窈帕子都快揪爛了,也沒見姜菟問候自己,氣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可未來主母在,她要留下一個溫柔大度的印象,忍著沒發難。

  楚夫人開門見山道,「姜氏,外頭傳言越發不堪,說王爺對你愛重,娶妻是為我所逼,無奈而為。」

  姜菟想了想。


  楚夫人的意思應該是,讓她澄清這些謠言,表達出「我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通房」,好讓未來兒媳寬心,安心嫁進來。

  「傳言不可信,我和王爺之間沒有情。硬說起來,便是他強迫我,而我不得不從。」

  話剛落下,楚夫人當即怒起,「大膽!敢胡言亂語詆毀王爺,不要命了!」

  聰慧如曹芝毓,在法華寺便看出姜菟並非心甘情願,這會見她這般坦誠,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姜菟察覺到她的目光,沖她笑笑,「曹姑娘,我知你可能要嫁給楚寒戈。你放心,你不用把我當成敵人,我不爭寵,我巴不得王爺夜夜宿在你院裡。」

  曹芝毓沒想到她會說出這麼一番直接的話,臉頰頓時一紅。

  「姜姑娘你誤會了……」

  姜菟歪了歪頭,「誤會?你不想嫁給王爺?」

  她豎起大拇指,「那我不得不說一句,你很明智。」

  言盡於此,說多了容易挨打。

  她適時閉上嘴巴,眼觀鼻鼻觀心。

  楚夫人當然沒料到姜菟竟是個口無遮攔的性子,還以為她識字,當為識理之人。

  「來人,把姜氏拖出去,在院子裡跪著,沒跪滿一個時辰不許起身。」

  姜菟撇撇嘴,小聲嘟囔了句,「說兩句就罰跪,沒天理。」

  兩個婆子上前,各自拽起她一條手臂,架著她往外走。

  雲鬢見狀,趕忙跪下求情,「求夫人饒過美人,美人身子骨弱,受不得風寒。等王爺回來……」

  楚夫人冷聲打斷她,「罰跪而已,又不是打殺了她。」

  姜菟被兩個婆子架著走,越過雲鬢時取走了那件狐裘,笑著寬慰,「我身壯如牛,無礙的,你先回院子,把火燒旺點,再煮一鍋薑湯,等我回來喝。」

  雲鬢眼眶泛紅,「是,美人……」

  姜菟是南方人。

  南方的冬天很少下雪,偶爾飄一點,落地就化了。

  她跪在地上,仰面接了會兒雪,涼絲絲的,很是新奇。

  直到冷的打了個寒顫,才把臉收回來,低下頭看自己周圍那片雪白,毛絨絨的,很像砂糖。

  閒來無事,她捧起雪,堆起一個小小的雪人。

  雪人只有巴掌大,光禿禿的,沒有東西做五官,她便從腰間懸著的香囊里取出幾片乾花,象徵性占個位置。

  雪人有了模樣,呆頭呆腦的蹲在她膝前。

  有點可愛。

  迴廊上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姜菟沒有抬頭,反而伏下身子去看雪人。

  腰身微塌,屁股上翹,姿勢不雅。

  楚寒戈行至近前,冷眸凝著腳下那副玲瓏嬌軀。

  「姜菟。」

  「王爺,」姜菟將雪人捧在掌心,仰起被凍紅的臉盈盈望來,雪花落在她卷翹的睫毛上,一眨眼,像一枚星子。

  雙手朝他一遞,「快看,像不像你。」




  「可惜沒有刻刀,不然我還可以雕八塊腹肌出來……」

  楚寒戈眼底無波,嗓音淡淡,「不像。」

  姜菟瞪他一眼,「不懂欣賞的傢伙。」

  說著把雪人一扔,攀住他身上的大氅就要站起來,忽然腿一軟,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楚寒戈雙臂本能張開,將懷中美人接住,摟緊。

  有那麼一瞬,胸腔里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很奇妙的體驗,好像原本缺失的東西忽然被補好了,難以用言語形容。

  他低頭,目光落在她髮髻上晃動的流蘇,片刻失神。

  「好冷。」姜菟把自己裹進他的玄色大氅,感受男人比自己溫暖的體溫,喟嘆了聲,「這下好多了。」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掀開衣服鑽進去,皮肉相貼,更暖和。

  這麼想著,她的手有些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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