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胡鬧。」楚寒戈握住她的手，收攏掌心，語氣染上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人家冷嘛~」女子軟糯的聲音貼在他心口，透過皮肉鑽了進去。
楚寒戈看著正往懷裡拱的小兔子，另一隻手沿著她單薄的脊背緩緩下移，在柔軟處揉了一把，「回去再收拾你。」
「哦。」
姜菟自然不會說自己還在受罰，被他擁著邁上迴廊。
大氅里裹著兩個人，呼吸和體溫都融在了一起。
「我的雪人……」
「沉淵。」
「是！」
雪還在下，廊下的燈籠被風雪吹得飄搖。
曹芝毓在屋裡向楚夫人求了情，帶著丫鬟出來尋人，正好瞧見這一幕。
看起來，王爺對這位姜美人，確實愛極。
跟在她身後的蘇玉窈忍不住開口，「這狐媚子，慣會勾引男人，表哥定是被迷惑了，等您入府，定要壓壓她性子，將她發賣出去才好。」
她本意是表衷心。
曹芝毓偏頭看她一眼，語調平淡，「蘇姑娘在教我做事？」
「不是，我只是……」
曹芝毓沒將她的話聽完，轉身往回走。
蘇玉窈站在原地，心涼了半截。
她得罪這位了？
曹芝毓回到屋裡時，楚夫人已從丫鬟嘴裡知曉楚寒戈將人帶走之事，無奈的道，「芝毓，你是個通透的孩子，我也不瞞你。那姜氏來歷不明，性子野，不服管教，我本不想讓她留在府里。可王爺……」
「眼下正熱，但男人的新鮮勁持續不了多久，再說她不過是個通房，連個名分都沒有。」
「夫人放心，我都曉得的。」曹芝毓笑意溫和，「自古以來，男人三妻四妾實屬平常，王爺如此並無不妥，我無礙的。」
楚夫人頷首，「你是個大度的孩子。」
曹芝毓朝楚夫人行了一禮，「外頭的雪下大了，我便不多留了。」
楚夫人沒有留她，吩咐身邊的張媽媽去送。
蘇玉窈等在廊下，見她出來，趕忙迎上前去，「曹姐姐，方才是我說錯了話，您別往心裡去。」
曹芝毓看了她一眼，「蘇姑娘不必多慮，回去歇著吧，天冷。」
蘇玉窈還想再說什麼，她已經帶著丫鬟往前走去。
她咬了咬唇，追上去，「曹姐姐，我送你。」
*
菡萏院。
臨窗的美人榻上，姜菟裹著錦被抱膝蜷成一團，接過雲鬢端來的薑湯，輕輕蹙眉。
「這味好嗆。」
雲鬢勸她，「美人捏著鼻子喝，您方才跪在雪地里，恐怕會著涼，驅驅寒也是好的。」
一旁的楚寒戈正倚著軟枕翻看一本書，瞥她一眼，「矯情。」
姜菟偷偷翻了個白眼，沒接他的話。
低頭執起湯勺，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
喝到小半碗，忽然問道，「王爺，你真的要娶曹姑娘？」
楚寒戈掀起眼皮，目光不咸不淡，「母親同你說的？」
「倒也沒直說，可意思是那意思。」姜菟又喝了一勺薑湯，試探著道，「那王爺，等你娶了妻，能放我離開王府嗎？」
楚寒戈放下書，直起身子，語調冰冷，「等本王娶妻，便將你沉塘。」
「你！」姜菟手一揚，恨恨將碗砸了，「何必等那日，你現在殺了我就是。」
楚寒戈見她像一隻炸毛的小獸，彎了彎嘴角。
他伸手，將她被濺了幾滴薑湯的手拉到身前，指腹擦了擦。
「本王不過逗逗你，怎的還破防了？」
「學的倒快。」姜菟撇撇嘴，沒好氣的道，「攝政王又不是沒殺過我。」
楚寒戈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此事不許再提了，姜菟。」
他喚她名字，有點像求和，「你已給我下過兩回藥。」
姜菟悶上嘟囔，「我給你下的又不是毒藥。可你，是真的要殺我。」
「王爺，你都不知道，我那時有多傷心。」
她泫然欲泣起來，「我比小兔子還乖，你還對我那麼壞，壞透了……先是逼我看砍頭，然後又把我釘死在屋子裡。」
「我恨死你了。」她低低重複，「楚寒戈，我恨死你了。」
楚寒戈看著她那張梨花帶淚的臉，沉默片刻，道，「以後，不會了。」
姜菟哭著打了個嗝，「不會什麼？」
楚寒戈沒有過多解釋，將她摁在榻上，覆身而上。
雲鬢從外面進來，見此情形，趕忙退了出去。
姜菟聽見動靜，掌心抵在楚寒戈肩上，往外推，「……等等，你、你不是還不行……」
楚寒戈挑開她腰帶，指尖往裡探索，唇舌亦是。
她沒來及說出口的話，化成弱弱哼吟。
衣衫褪盡……
姜菟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睛。
「你！」
什麼時候好了？
那藥效這麼快便沒了？
她幾乎承受不住，揚起細白的脖頸。
「楚寒戈……」
楚寒戈撈起那截脖頸，吻住。
「再喚。」
「……楚寒戈……」
外頭的雪一直沒停，裡頭的歡愉一直持續。
姜菟不知求饒了多少回，仍是沒被放過。
腦海中清醒著的最後畫面，便是男人那雙帶著一絲溫柔的眼眸，以及那句「以後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