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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她是個禍害 禍害遺千年

2026-09-23 15:34:44 作者: 朝小兔

  小皇帝沉默著點了點頭。

  姜菟又道,「皇上,你冷不冷,我抱著你,咱們都能暖和些。」

  沒等小皇帝回答,她展臂抱住了她。

  小皇帝雖小,卻也被教導過男女之防,被她這一抱竟還臉紅了。

  「朕不冷……」

  「我冷。」

  「……哦。」

  *

  楚菱正如熱鍋里的螞蟻急得團團轉時,得到了小皇帝身在長寧鎮的消息。

  恰好楚寒戈不在京都,而是在清風寨剿匪。

  楚菱當即命鄭塵火速將人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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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小皇帝完完整整出現在她面前時,她哭暈了過去。

  醒來時,見楚寒戈坐在床邊的太師椅上,未著朝服,一身玄色常服,像是從外頭剛趕回來。

  他背靠椅背,一手搭著扶手,一手撐著額頭,目光極沉、極冷的落在楚菱身上。

  楚菱被那道目光壓得後背一緊,「攝政王這是做什麼?」

  小皇帝坐在床沿,渾身抖得厲害,見楚菱醒來便撲進她懷裡。

  「母后,舅父他……」

  楚菱抱住小皇帝,厲聲一喝,「大膽!你對皇上做了什麼?」

  楚寒戈冷冰冰道,「臣做了什麼?臣倒是想問問太后和皇上,把臣的女人弄到何處去了?」

  楚菱不明白。

  「你的女人?她不是被燒死在詔獄了?與本宮有何關係?「

  楚寒戈看向小皇帝,目光帶著無窮的威壓。

  「皇上,你說呢。」

  小皇帝梗著脖子,「朕不過是出宮玩了幾日,哪會知曉一個死人在哪?舅父該去找道士招魂,而不是來找朕。」

  楚寒戈目光緩慢的在小皇帝臉上掃過,一寸一寸,壓迫感十足。

  「皇上今日,似乎與以前不同,多了幾分與臣對峙的勇氣。」

  他略微勾唇,「不錯,如此才有趣。」

  他側頭朝外揚聲,來人!」

  很快,禁軍押著兩個渾身是血的男子入內,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小皇帝一眼沒認出來,直覺卻很不好。

  「皇上,聽聞你在詔獄起火那日出的宮,你去做了什麼?去了何處?」

  「朕隨便轉轉。」

  「那為何這兩個獄卒說你去了詔獄?便是他們放你進去的,詔獄出事後他們心中驚懼,半點都不敢提及皇上。」

  楚寒戈的聲音忽然有了些起伏,「若不是臣起了疑心,真就被那死女人給騙了。」

  「朕不知舅父在說什麼。」

  楚寒戈眼底覆著薄冰,語氣已是壓不住的狠厲,「她在何處?」

  在楚菱懷裡的小皇帝止不住顫抖,心中雖怕,還是咬緊牙關,「朕不知道。」

  楚寒戈耐心全無。

  他猛地起身,一把揪住小皇帝的衣襟將他從床沿上提了起來,懸在自己身前。

  小皇帝雙腳離地,衣領勒著脖頸,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仍是閉緊嘴巴沒有哭出來。

  「自詔獄被燒,臣忙著給她報仇,幾日未歇,眼下已無太多耐心。」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若皇上不乖,便莫怪臣使些手段了。」

  楚菱尖叫著從床上撲下來,「楚寒戈你大膽!放開皇上。」

  兩名禁軍一左一右將楚菱牽制住。

  小皇帝見此,瘋了一般掙紮起來,「母后!」

  無濟於事。

  他不過七歲稚童,任憑他用盡全力,也無法在楚寒戈手底下掙脫半分。

  他掙扎累了,忽然大喊,「姜姐姐說她怕你!她不喜歡你!她討厭你!她恨你!她說你壞得很,是天底下最大的壞蛋!」

  果然,她還活著。

  楚寒戈心中湧出一股狂喜,渾身冰冷的血液重新沸騰了起來。

  她還活著。

  她這種妖精,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死掉?

  她是個禍害,禍害遺千年。

  他聲音輕快起來,「她沒罵臣是狗東西?」

  小皇帝胡亂道,「瘋狗!她說你是瘋狗!」

  楚寒戈低低笑了起來,眼底的薄冰融化,重新有了溫度。

  「等臣抓到她,叫她當面罵給臣聽。」

  「眼下,皇上先告訴臣,她在何處?」

  小皇帝被他提在手裡,硬是不肯說一個字。

  楚菱見不得兒子受此屈辱,聲音尖利,「楚寒戈,他還是個孩子!」

  「皇上如何能是個孩子?」楚寒戈道,「他是君,便該有為君者的樣子。」

  「你如此對他,何曾當他是君!」

  「臣能將帝位給他,可坐不坐得住,坐不坐得穩,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又過了幾息,楚寒戈忽然鬆開了手,小皇帝膝蓋磕在地磚上,半晌都沒爬起來。

  「皇上不說,便當臣查不出來?」

  他丟下這麼一句,大步邁出宮門。

  *

  都說財不露白,姜菟一個孤身女子,隨身帶著大款,那顆心就沒放下來過。

  她躲在巷子裡,撿了塊石頭將金葉子垂扁,掰下一小角來,拿去賣餅的大娘那兒換了些銅板。

  虧不虧的她也算不清,至少心裡覺得安全些。

  她坐在餅攤前,邊吃餅邊跟大娘閒聊,方知此處叫長寧鎮,距離京都騎馬不過三個時辰。

  這麼近,豈不是很危險?

  一個陸汀州就夠她受的了,更何況那個更叫人膽寒的楚寒戈?

  此處絕不能久留,可這次逃離魔掌太過突然,她並沒有計劃好。

  沒有身契,沒有路引,連客棧都住不得。

  她覺得腦仁疼,一時不知下一步該怎麼走。

  要不然……便在這鎮上待著?

  古話說的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勸說自己留下來,可想到楚寒戈那滔天的權勢,脊背一陣發涼。

  姜菟坐在餅攤上,從上午想到黃昏,遲遲拿不定主意。

  「姑娘,我要收攤了。」攤主大娘面色和善,語氣關切,「都天黑了,你一個小姑娘還不歸家?」

  姜菟醞釀了一下,眼淚汩汩落下。

  「大娘,我無家可歸了……」

  她胡編亂造,說自己親娘死了,後娘要將她嫁給七十歲老頭。她不願意,病急亂投醫跟自家馬夫私奔,可那馬夫又哪裡是真心的,轉頭便要將她賣進妓院,她拼了命才逃出來的。

  「大娘,我苦啊。」她把方才換的銅板拿出來,「這幾個銅板給你,反正我去了下邊也用不著。」

  「大娘是個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大娘眼皮子狂跳,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姑娘你可千萬別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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