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菟哭笑不得,盯著傅承澤一臉赤誠的模樣,只覺得這人傻得徹底。
他心心念念要娶阿檬,一腔熱血要開男男成婚的先河。
可他分明說了,昨晚兩人已經成其好事,竟半點沒察覺程檬是女兒身?
那他們……到底是怎麼成的好事?
「傅承澤,你確定昨晚你們兩個做了?」
「會不會是你喝醉酒斷片忘記了?又或是第一次不會?以為做了,實則沒做。」
傅承澤不悅,「姜菟,你這是在羞辱我作為男人的自尊。沒吃過豬肉,我還沒見過豬跑?」
「現代信息那麼發達,片咱也是見過的。」
姜菟懷疑的目光盯著他,「那你看的都是男女,男男的總沒看過吧?」
付承澤被她直白的話問得詞窮了,「這個我在北境已經研究過了……哎呀,你問這麼多幹啥,總之我就要娶阿檬!
姜菟伸出一根食指,「那最後一個問題,你是這個,還是……」
她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個圈,「這個?」
傅承澤非常堅定地豎起食指,「這個。」
姜菟徹底無語了。
她鬆開傅承澤,轉身往回走。
抬眼看見楚寒戈仍乖乖立在原地。
身上的錦衣被她方才那口茶水洇出深淺錯落的濕痕,透著幾分狼狽。
臉上倒是擦乾了,可兩側鬢髮上還墜著些水珠往下淌。
她一時有些心虛。
方才太激動,全然忘了分寸,不僅潑他一臉,竟還命令上了。
她從懷裡取出香帕,輕步上前,踮起腳尖。
剛抬手,楚寒戈便主動低下頭來。
此刻的他像極了溫順的大狗狗,任由她觸碰,任由她安撫。
近在咫尺,連呼吸都混在一起,
姜菟指尖有些微抖,「抱歉,我方才不是故意的。」
楚寒戈凝眸,望著她臉上被自己的呼吸拂動的細小絨毛。
「無妨,不必道歉。」
傅承澤被這碗狗糧硌得狠狠牙酸。
「我說你們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還沒娶上老婆,少在我面前秀恩愛。」
楚寒戈側首睨他一眼,「兔兔說不準,那便不准,你可以滾了。」
傅承澤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靠,你居然、居然是個耙耳朵!
姜菟還在給楚寒戈擦頭髮,沒去看他,「在我沒問過阿檬之前,你休想拿到賜婚聖旨。」
傅承澤垮著臉控訴,「小姜同學是個棒打鴛鴦的壞人!」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他在老鄉心裡,根本就沒什麼地位。
他想去扯姜菟的衣袖撒嬌賣慘,手指剛伸出去,手背就挨了一記重拍。
楚寒戈占有欲十足的眼神甩在臉上。
傅承澤只能悻悻收回手。
「行行行,我不碰,那你快去問,別卡著我的婚事啊。」
「我這就去……」姜菟收回香帕,準備去一趟永昌侯府,楚寒戈箍住她腰肢不放,「等等。」
「傅承澤,你先退下。」
傅承澤急得抓耳撓腮,又不敢逆他的令。
「小姜同學,我在外邊等你,你趕快把這位醋精王爺搞定。」
走時,酸溜溜補了一句,「等我事成了,我也要天天抱著阿檬,黏著阿檬。」
姜菟微微掙了掙腰肢,「你攔著我做什麼,沒看傅承澤都快急瘋了。」
楚寒戈將她整個人提起,放在梨花木圓桌上,低頭與她平視。
「讓他等著。」
他掌心熨燙著她柔軟的後腰。
另一隻手撐在桌面上,將她整個人歸屬在自己的領地,高大的身軀沉沉壓下來,自帶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姜菟咽了兩口唾沫,不死心地又掙了兩下。
腰肢磨蹭著他的掌心,在他看來,更像是欲拒還迎的嬌嗔。
他開始吻她,很輕的啄吻,一下一下落在唇瓣上、耳垂上……
一路細細密密。
扯鬆了衣襟,落上優美的肩線。
含住肩頭軟肉,稍稍用力,落下一個屬於他的牙印。
「嘶!狗東西,別咬我!」
姜菟被四肢百骸竄起的那股麻意和痛意,纏得渾身發軟。
偏頭想逃也逃不過,反被他扣住了後腦勺,薄唇重新貼回到唇瓣上,逼她回應這個吻。
「兔兔別動,」他貼著唇瓣呢喃,「讓我吻你。」
纏綿許久,才結束這個吻。
他替她攏好衣襟。「我送你去永昌侯府。」
「你乖乖在侯府等我,我去大理寺查完卷宗便去接你。」
姜菟呼吸仍是凌亂,唇瓣紅腫,像一株被採擷過多次的嬌花。
這狗東西,真是逮著機會就占她便宜。
等著,這一口,她晚上就報復回來。
對了,還有那把從宮裡帶出來的戒尺。
哼哼!
*
永昌侯府。
程檬身體疲軟,正倚在羅漢榻上看書。
聽丫鬟小娟進來稟報姜菟來了,當即便知她此行來意。
還沒見著人,從臉到耳根已紅了個透。
小娟為二人奉了茶,笑著道,「奴婢去尋尋綠茶姑娘,她若是知曉姜姑娘來了,定要高興壞了。」
「麻煩小娟姑娘了。」
「姜姑娘客氣,這本就是奴婢分內之事。」
「那也要跟你說聲謝謝。」
小娟笑著退了下去。
姜菟沒有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阿檬,昨夜你和傅承澤……怎麼回事?他方才跑到王府找狗東西賜婚,說已和你成其好事。」
一聽這話,程檬整個人驟然僵住,臉已經不能用紅來形容了,瞧著快燒起來了。
她慌亂垂眸,纖長的眼睫劇烈顫動,不敢抬頭去看姜菟。
這副羞澀無措的模樣,姜菟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果然是做了。
她斟酌著,猶豫著,「那個……我就是好奇,你也可以不答。」
「傅承澤那個傻子,你們都那樣了,他怎麼還覺得你是男的?」
大段的荒唐片段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程檬更是羞得無地自容。
「我……昨夜宴上飲多了酒,神志昏沉,不知怎麼的,便跟著傅承澤去了他府中……然後……」
「他強迫你了?」
程檬慌忙搖頭,聲若蚊蠅,「不是的,他沒有強迫我,是我、是我先失了分寸,是我主動……吻了他……然後就……
姜菟還是沒搞明白,「既然如此,他為何認定你是男子?」
程檬雙手把臉捂得死死的。
太丟人了!她說不出口啊!
姜菟疑惑,「怎麼捂著臉不說話了?」
「我也有些記不清了,只記得屋裡沒點燭,他、他也是個愣頭青,哄著我說他早就備了東西,讓我別怕,」程檬羞得想當場死去,「然後……就、後面了……」
姜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