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手機忽然震動，是周小慧打來的電話。
姜菟微微定了定神，點了接聽。
「小菟，剛剛發生了什麼？你怎麼突然走了？」
姜菟，「……你沒看到什麼奇怪的人嗎？」
周小慧，「什麼奇怪的人？你才奇怪吧，忽然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姜菟隨口應付幾句就掛斷了。
她覺得自己有點死了。
混混沌沌地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上吊帶睡裙，解下干發巾開始吹頭髮。
她的頭髮不似古代那般長，燙了個波浪捲髮，恰恰及胸。
吹了五分鐘左右，差不多幹了。
洗手台上的鏡子白霧瀰漫，她抬手擦了擦，看向鏡中的自己。
微圓的杏眼，眉毛彎彎的，不大不小的鼻子和不大不小的嘴巴，五官只能稱一句清秀，皮膚倒是白得亮眼。
與古代那張傾國傾城的臉，相差甚遠。
那楚寒戈到底是怎麼認出她的？
上回在龍驍衛營也是，他猴哥火眼金睛嗎？一看一個準。
還有，他怎麼穿過來的？睡著了魂魄離體？
她閉上眼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但願，方才是她看花了眼吧。
她沉沉嘆了口氣，睜開眼睛，猛地又閉上！
「啊啊啊！！！有鬼啊！！！」
一道鬼魅般的聲音輕喚道，「姜菟。」
她的尖叫還未停止，實則腦子裡一直在想對策。
怎麼辦？怎麼辦？陰魂不散的狗東西又跟來了！打死不認？對，打死不認！
「你是誰啊，你找錯人了，我不是我不是什麼姜菟，我是周小慧！」
等了許久，沒得到回應。
姜菟悄悄地、悄悄地睜開一隻眼睛，猛地又閉上。
人還在。
楚寒戈沉默許久，喚了聲，「……慧慧。」
姜菟，嗯？這對嗎？
狗東西接受能力真強。
「對。我是周小慧，你既然知道找錯了人，那就趕緊出去！孤男寡寡女的，等會我男、我老公回來，看見可就不好了。」
「老公？」
「就是夫君。」
身後的人似乎輕笑了聲，「你夫君在呢。」
話音落時，姜菟腰間覆上一隻溫熱的大手，稍稍用力，便將她撈入懷中。
「別裝了，我認出你了。」
姜菟很是無語，睜開眼睛，無奈道，「你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這次，還有上次。」
楚寒戈目光貪婪地看著鏡中的她，「感受到了嗎？我的心跳。」
姜菟微怔，「……什麼？」
「我的心跳，」楚寒戈看她的眼神很深情，「它比我的眼睛先認出你，不管你是什麼模樣，是人還是妖，我都不會錯認你，我的兔兔。」
姜菟是真服氣了。
她在他懷裡轉了個身，抬頭看向他。一雙杏眼清澈又無辜，眼裡頭聚起的幾分怒氣，像極了嗔怪。
「我到底是怎麼你了？值得你上天入地、穿越時空地抓我？」
楚寒戈虎口抬起她的下巴，啞聲道，「你偷走了我的心。你走了，我這裡，便是空的。」
他低下頭，欲吻她。
姜菟掌心捂住自己的唇，悶聲道，「你看清楚，這才是我本來的模樣，普通、平凡，不是那種令你情迷，沉迷到無法自拔的大美人類型。」
「皮相而已。我從不看重。」
「我的兔兔，這副模樣亦是美極了，令我情迷、沉迷到無法自拔。」
他目光染上幾許欲色，「你是花精還是狐狸精？」
姜菟沒好氣地答，「我看你在發神經。鬆開我。」
楚寒戈不僅沒松，反倒上前幾步，將她抱起放在洗手台上。
「妖界的鏡子竟如此通透。」他道。
「還有，你好香。」
他低頭，鼻尖埋入她頸側，深深吸了兩口。
姜菟被他的鼻尖蹭得發癢，伸手想推他。反被他禁錮著雙腕，舉起壓在身後的鏡子上。
「別動，兔兔，讓我親親你。」他吻著她的脖頸，淚水落了下來，「我嚇壞了，我真的嚇壞了。」
姜菟感受著那股潮濕，心口的那根絲線又開始拉扯。
她沒再掙扎，也掙扎不動了。
潮濕的白色瓷磚上，古裝厚重的男子蟒袍、玉帶、中衣和現代女子的粉色吊帶睡裙難分難解，凌亂曖昧。
「這是何物？」楚寒戈指尖勾著一小塊布料，提到姜菟眼前。
姜菟羞憤欲死，「你要做就做，不做就滾，哪來這麼多廢話……」
「兔兔急了，是本王的錯。」
「這便來。」
新奇之處，自然該有新奇的玩法。
姜菟醒來時，已是中午十二點。
床上除了她，沒有別人。
她恍惚了一陣，昨晚是做夢？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不是做夢，狗東西在她身上留滿了痕跡，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她撐著手臂坐起，通過半敞的門往外望了望。
沒什麼動靜，是回去了嗎？
姜菟下了床，去衣櫃翻了件兩件式的睡衣換上。剛轉身，就撞進某人懷裡。
「這身也好看。」楚寒戈手指捏了捏她微卷的頭髮，打量著她身上的短袖短褲，「這是你們妖界的衣裳？」
姜菟在他腰上掐了狠狠掐了一把，「你才是妖，你全家都是妖。」
楚寒戈笑著將她抱起來，放到床邊坐下，「無妨，你是妖，我也愛你。」
姜菟冷臉，「呵呵，我謝謝你。」
「說說看，你怎麼來的？」
他單膝跪在她腿間，雙臂箍著她腰肢，側臉貼著她的小腹，小狗一般輕輕蹭著，「我睡著了。或許，這裡是我的夢，但我不願醒來。」
姜菟被他蹭得心口發軟，「楚寒戈，你別傻了。你該回去好好當你的攝政王，而不是為了我連命都不要。」
「傅承澤說得對，你把龍驍衛盡數派出城，萬一楚菱趁機發難，你便會孤立無援。她不是你，她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楚寒戈只聽自己想聽的，「兔兔，你在擔心我？」
姜菟噎了下，「……我是擔心我的身體，你若是死了，那具身體也留不住。我現在的狀況到底如何，誰都說不清楚。如果我的身體被毀，那才是真的回不去了。」
楚寒戈清醒得很，「我知道，你又在騙我。」
姜菟道，「我承認我有騙的成分，但我說的，難道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