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沒了,你還期待我如何回去?」
楚寒戈抬起頭,「那便不回去了,我在此間陪你。」
姜菟憤憤敲了敲他的頭,「你以為你能永遠待在這兒?楚寒戈,這只是你的夢,沒有人可以永遠在夢裡。」
「我可以。」楚寒戈不知哪裡來的篤定,「你在哪裡,我便在哪裡。」
姜菟吐槽道,「你是神啊,還你可以。」
「別趕我了。」楚寒戈吻她的臉頰,啞聲喃喃,「你也知我控制不了夢境。」
姜菟想了想,也對。
「我……唔……」
很熱烈的一個早安吻。
結束時,姜菟氣喘吁吁,「混蛋,我、我還沒刷牙……啊!」
下一刻,她睡衣上的幾顆扣子崩掉了,啪噠噠掉在木地板上。
楚寒戈覆身而上,將她壓在柔軟的床墊上,「姐姐,他醒了。」
他一如既往。
甚至,更甚。
長久。
老房子隔音效果並不好,又是大白天。
姜菟罵也不敢大聲,求饒也不敢大聲,便只能咬他。
兩排牙齒都酸了,人也已經到了極限。
結束時,每一根手指都是軟的。
「我抱你去沐浴。」楚寒戈把她跨抱在自己胸前,僵在浴室門口。
「沒有浴桶,如何沐浴?」
姜菟軟聲指揮他進了淋浴房,單手撐著他肩膀,另一隻手擰開水龍頭。
楚寒戈身高腿長,頭頂幾乎抵住了蓮蓬頭。水一開,水珠當頭兜下,順著他墨色髮絲往下淌,打濕了眉眼。
楚寒戈皺了皺眉。
「姜菟,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姜菟抬眼看了下,沒忍住笑出了聲,「誰叫你長那麼高?放我下來,我自己洗。」
楚寒戈將她放下,卻仍站在淋浴房內。
狹小的淋浴房頓時逼仄。
他此刻沒穿衣裳。
對著這麼個濕身裸男,姜菟做不到坦然面對。
她背對著他,「你先出去。」
「害羞什麼?」他的目光貪戀地黏著她窈窕的脊背曲線,「你是我的人,有何處我看不得?」
這霸道發言。
姜菟扶了扶額,快速沖洗後走出淋浴房。
見他跟著出來,她忙道,「你先別出來,把自己洗乾淨。」
「好。」
好幾次體力消耗,姜菟餓死了,懶得下廚就用手機點了外賣,窩在沙發里發呆。
這兩天CPU干燒了,先這麼地吧。
楚寒戈從浴室出來,外賣小哥正好到了。
房子是一室的小間,浴室外便是走廊,直通大門。
他冷著眉眼。
一個身穿黃衣,頭戴奇怪黃帽的男子笑眯眯把東西遞給姜菟,「這麼晚吃午飯啊。」
「是早飯,謝謝你爬樓梯上來。」姜菟笑著接下,遞給他一聽冰可樂,「給你可樂,補充水分。」
「謝謝美女。」
「不客氣。」
待門合上,姜菟回頭就見一個低氣壓的果男,纖長的睫毛抖了兩下,「你怎麼不穿衣裳?」
楚寒戈不答,幾步上前,將她抵在門上。
「那男人是誰?」
「他為何對你笑?為何給你送吃食?你給了他什麼?你們什麼關係?還有昨日,你穿得那般單薄,同男子們搔首弄姿,就算你是狐狸精,也不可如此放浪!」
姜菟順嘴道,「在我們妖界,男男女女,勾勾搭搭親親抱抱很平常。」
「看不慣的話,你走。」
「還有,我是狐狸精,沒有男人活不了。」
楚寒戈咬牙切齒,「活不了,那便繼續。」
他說著,便去撕她褲子。
姜菟認慫,求饒道,「我錯了我錯了,那個黃衣服的是飯館夥計,來送餐的,微笑是我們妖界的禮儀。」
「昨日那些呢?」
「昨日是我們妖界一年一度的祈福儀式,不是在搔首弄姿,是在祈求神靈的庇佑。」
楚寒戈狠狠皺眉,「姜菟,這些話騙鬼都難。」
「哎呀,別囉嗦了,我都快餓死了。」姜菟身段靈巧,從他手臂下面鑽了出去,把飯菜擺在小沙發前的茶几上。
「穿好衣裳,過來吃飯。」
楚寒戈大咧咧往沙發上一靠,「衣裳髒了,不穿。」
姜菟瞥了眼,「你這樣,我哪裡吃得下?」
「吃得下,兔兔吃得很好。」楚寒戈語調曖昧,「等吃了飯,再繼續吃。」
姜菟簡直服了這流氓,「吃草吧你。」
罵歸罵,她還是從臥室取了條床單,硬逼著他系在腰間。「你想露,我還不想看呢,小菜雞,哼!」
楚寒戈被氣笑了,剛想說話,嘴裡便被塞了塊雞腿,「閉嘴,快吃。」
吃到一半,姜菟手機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小菟,我是李辰陽。」
她柳眉輕蹙,這人明顯對她有意思。
「這是何物?」楚寒戈湊了過來。
「妖怪的法寶。」
「給我看看。」
「你不能看,看了會把你的精氣吸光。」姜菟嚇唬道。
「無妨,我的精氣都是你的。」這話說的,更是流氓。
姜菟狠狠瞪他一眼,點了好友通過。
剛通過,那邊就發過來一條信息,「小菟,認識你很高興。你哪天有空,我想請你吃飯。」
姜菟欺負楚寒戈看不懂簡體字,明目張胆地回信,「最近沒有時間,改天再說。你昨晚身體沒事吧?」
怎麼說也是被楚寒戈踢的,萬一踢出毛病就麻煩了。
「昨晚突然肚子疼,像是被人踢了一腳,現在沒事了。既然你這幾天沒空,那我改天再約你。」
這個李辰陽還算有點邊界感。
姜菟放下手機,繼續吃飯。
楚寒戈皺起眉頭,把手機握著掌心,左右翻看。
恰巧這時,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楚寒戈渾身一僵,像是握了個燙手山芋般,丟了出去。
「呀,我的手機。」
姜菟趕忙起身去接,都是錢啊。
還好,茶几下鋪著地毯,沒摔壞。
她撿起手機,瞪了楚寒戈一眼。
是人事部的keli姐打來的,她的領導。
「喂,keli姐。」
「小菟,你身體好些了嗎?」
「……還有些難受,」姜菟猶豫了一下,「keli姐,是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