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奇特別,激烈瘋狂,抵死纏綿的體驗。
結束時,姜菟渾身軟得不像話,由著他擺呀。
弄呀。
「別、別繼續了。」
「好。」
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見長。
前後左右輪番來。
翌日,楚寒戈退了燒,精神抖擻背著姜菟爬上兔兒山。
姜菟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頭都是酥軟的。
她被他安置在山頂的一塊平整石頭上,捏他那張紅光滿面的臉,「狗東西,你是不是騙我?你吐的根本就不是血,是提前準備的血漿對不對?」
「渴不渴,我餵你喝水。」楚寒戈沒應,取出水囊,「聽你嗓子還有些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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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姜菟一拳打在棉花上,憤憤喝了幾口水,不再搭理他。
滿山遍野,翠菊已經開瘋了。
藍紫色的花瓣一層疊著一層,風一吹,一浪翻過一浪。
這哪裡是秋雪。
姜菟覺得,像極了海浪。
她身體懶懶靠著身後的楚寒戈,微仰著臉,迎著秋風,感受難得的愜意。
楚寒戈低頭,鼻尖蹭她柔軟的髮絲。
「昨夜你說不恨我了,可是真的?」
姜菟身形僵了一瞬,誠實道,「不恨了。經歷太多,恨不動了。」
楚寒戈沉默許久,忽然說了句,「謝謝。」
謝謝?
楚寒戈竟然會說謝謝?
真稀奇。
姜菟微微側頭,撞上他溫柔到快要溢出來的眼眸。
倏而記起初遇時,狗男人的狗言狗語,不由勾起了唇角打趣,「還記得以前的你是什麼樣嗎?」
楚寒戈不接話。
姜菟便自顧自道,「你說我身份卑賤,說我與王府里的任何一個奴婢皆無差別,說讓我當側妃我就該感恩戴德,而不是跟你提什麼公平,還說只是捨不得我這一身皮肉,日後倦了膩了,殺了便也殺了……」
楚寒戈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堵住她的嘴。
輕柔纏綿。
一吻罷,他道,「對不起。我犯的錯,定用餘生來彌補。」
姜菟倒也沒想在此時跟他翻舊帳。
「你如今是皇上。不管是對我,還是對其他子民,都該給予尊重和愛護。」
楚寒戈半點都不遮掩,「可我只愛你。」
姜菟刀他一眼,「真為你的子民心寒。」
不想跟昏君說話,姜菟把臉轉了回去。
因她不喜勞師動眾,此行並未封山。
期間,陸續有遊人登山賞菊。
不遠處走來一對年輕夫妻,身邊跟著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約摸三四歲的模樣。
笑笑鬧鬧,暖意融融。
那小姑娘掙脫了娘親的手,蹦蹦跳跳朝姜菟二人跑來。
她生得圓頭圓腦,眼睛也圓溜溜的。
「哥哥姐姐,我看到你們親親了。」
姜菟有種老臉沒處擱的尷尬,「小妹妹看錯了。」
「才不會,我爹娘也經常親……」
那婦人剛好走過來,又羞又急地拉住小姑娘,「月兒,不許胡言亂語。」
小孩哪管大人死活,「我都看到了。」
男子一手抱起小姑娘,一手牽起婦人,朝姜菟二人微微頷首,「小女頑皮,打擾了。」
姜菟訕訕呵呵,「不打擾不打擾。」
三人一走,姜菟便轉身捶楚寒戈,罵他教壞小孩。
楚寒戈由著她折騰,目光直直望向三人離開的方向。
姜菟順著他的視線,頓時明白了些什麼。
掰過他的臉,「楚寒戈,我不做你的皇后,更不會給你生孩子。」
楚寒戈直視著她,「我並未奢求這些。你願意原諒我,允我親近,便已足夠。」
姜菟道,「可人都是貪心的。」
楚寒戈道,「如果貪心的代價是失去你,我絕不會。」
姜菟冷靜又現實,「可你是皇上,帝王無嗣,坐不穩江山。你若一直執著於我,將失去你的江山。」
楚寒戈勾起她被風吹亂的頭髮。
「我稱帝的初衷是想護你周全,江山同你比,一文不值。」
「我當初說禪位給你,也並非空話。」
姜菟沉默許久,「如果我永遠都不跟你在一起呢?即便當了皇帝也不要你呢?」
楚寒戈捧起她的臉,望著她眼瞳里的自己。
「姜菟,你對我,並非如你嘴上說的那般絕情。」
姜菟被戳破了心思,面上有些掛不住,說話也結巴,「你、你你放屁,我才沒有喜歡你……」
楚寒戈啄吻她的唇,一下點一下,「無妨,終有一日,你會承認。」
「無論多久,我都願意等。」
「就算今生等不到,還有來生。」
姜菟用力推開他,「打住,你還想霍霍我下輩子!美得你!下輩子我做豬做狗,做花做樹,做……」
「行,那就這輩子,」楚寒戈無比認真,又無比深情,「我,等你來愛我。」
這回,姜菟好半晌才懟一句,「滾回家睡覺,夢裡什麼都有。」
楚寒戈只聽見那句「睡覺」。
青天白日。
他一改往日的衝鋒陷陣,服務意識拉到滿級。
姜菟被伺候得舒舒服服。
突然覺得,做人挺好。
至於豬狗花樹什麼的……那個,孩子還小,說的話不能當真哈。
俗話說國不可一日無君,楚寒戈趕在城門關閉前回到都城。
姜菟留在別院。
山里晝夜溫差大,她夜裡被凍醒了。
下榻喝水時,發現桌上有張字條。
「明日,兔兒山。」
她認得出字條上的字跡。
陸汀州。
姜菟原本不想去的。
她如今身和魂魄都與荊初梨再無瓜葛,根本不必理會。
可是陸汀州執念太深,竟然混進皇宮,以心頭血招魂的荒唐話騙楚寒戈的命。
萬一哪天瘋起來刺殺楚寒戈,小命都要玩完。
不如去見一面,當面說個清楚明白,好過他做傻事。
於是,翌日下午,姜菟獨自爬上兔兒山,留沉淵帶著一眾龍驍衛在山下守著,說是半個時辰後下山。
她留了個心眼。
如果陸汀州對她有別的企圖,沉淵見她遲遲不下山,自然會來尋她。
今日賞菊的遊人不多,只有零散幾個。
姜菟在山頂的大石頭上等了片刻,聽到兩道腳步聲從身後靠近。
她回頭,是陸汀州和鄭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