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澤在旁邊叭叭,「瞧瞧,這是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姜菟沒說話。
楚寒戈從他手裡接過詔書,遞到姜菟懷裡。
「既然寫了,就別浪費。」
姜菟抿了抿唇,搖頭,「我不要。我不喜歡當皇帝。」
楚寒戈曲起手指頭刮她微紅的鼻尖,「不喜歡當皇帝,那就當皇后。」
姜菟繼續搖頭,「……不要。」
楚寒戈眉眼沉暗,「姜菟,你方才說喜歡我了。」
姜菟此時已收斂情緒,眉頭故意蹙起,「我說的是一點喜歡,一點點,一丟丟,哪裡就要嫁給你了?」
楚寒戈眸光凝了她片刻,「回去再跟你掰扯。」
他留下龍驍衛把守密道口,帶著姜菟入城。
入城後,傅承澤負責送姜菟回宮,楚寒戈聚齊人手後前往城北舊坊。
姜菟不准他親自去,可他堅持,「我說過,要將申樺剝皮抽筋,皮肉一片片切下來餵給他吃。」
姜菟聽得有些犯噁心,忍著噁心道,「陸汀州被申樺控制了,你別傷他,放他離開。」
他難得沒有吃醋,「知道了。」
姜菟根本不信,「你怕不是在陽奉陰違?前腳答應我,後腳把他也切成片片?」
楚寒戈卻道,「你說了喜歡我。」
姜菟扶額,「這句話你要說幾遍。」
楚寒戈表示自己很貪心,「我要你每天都說給我聽,從一點點到很多點,直到滿出來。」
姜菟揮揮手,「滾吧。」
結果,人家真走了,她在後面喊,「不許再受傷,否則的話不許回來見我,聽到了沒?」
楚寒戈轉身,撲上來,摁住她親。
狠狠的親。
當著無數龍驍衛的面,把她親到全身泛粉,雙腿發軟,呼吸不暢,結束時撐著他胸膛輕喘。他更過分,薄唇附在她耳邊,說了些不要臉的話。
楚寒戈走後,傅承澤打趣問要不要扶她,還問,「阿楚方才說了什麼,你臉紅得比紅領巾還紅。」
姜菟抬手捂臉,「再敢多問,我讓阿檬不納你做妾了。」
傅承澤立馬給嘴巴裝上拉鏈。
去兔兒宮賞菊的提議是程檬出的,姜菟被抓走後她一直自責,哭過幾回。
眼下姜菟安然無恙,傅承澤怕程檬急壞了,命人帶信去永昌侯府報平安。
姜菟剛到憶菟宮沒多久,程檬便趕來了。
兩隻眼睛腫得像紅蘿蔔。
姜菟安慰她,抱在了一起。
傅承澤心裡泛酸,大高個子往裡面硬塞,「我也是妾,阿檬不能偏心,要抱一起抱。」
姜菟打擊他,「你沒有名分。」
傅承澤癟著嘴,可憐巴巴地扯程檬的衣袖,「阿檬,給我名分。」
末了又想起一事,指著姜菟的鼻子,「還有你,姜菟!你都要當皇帝了,還跟我爭阿檬的寵,你不要臉!」
程檬瞪大眼睛,「皇帝?」
姜菟把旁邊案几上的詔書拿給她看,隨口道,「楚寒戈寫著玩的,做不得數。」
程檬打開詔書,仔細看過。
「不像是寫著玩的,都蓋璽印了。」
「哦。」姜菟本也沒放在心上,目光在他們兩人間掃了掃,忽地道,「阿檬,我當了女帝的話,便可以頒布許多利於女子的詔令,比如開辦女學,讓女子參與科考,有能力者可在朝為官,若立下功績還可封侯。」
她眼睛一亮,「如此一來,你便可……」
她眨巴著眼睛,沒有把話說完。
程檬聽懂了她的意思,眼睛跟著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
「這種政令,朝臣不會同意,更無法實施。」
姜菟還未說話,傅承澤先插嘴了,「有阿楚在,誰敢反對?」
程檬驚訝,「你同意?」
「我舉雙手贊成,不過我有個意見,建議廣建學堂,允男女一同入學。」傅承澤滿臉嚮往,「到時候少男少女情竇初開,哇!美好單純的校園戀情,想想都美。」
姜菟打斷他的幻夢,「打住大哥,你已經畢業了。」
「我在為學弟學妹們感慨。」傅承澤把頭靠在程檬肩頭,「我已經有阿檬了。」
程檬推他,「別瞎出主意。」
姜菟也覺得在古代實行男女混讀,目前有一定難度。
「凡事都要循序漸進,這麼多政令一時半會兒肯定實行不了。」
「不如阿檬幫忙想想,有哪些是於女子有利,同時又能被朝臣和百姓接受的政令?」
程檬疑惑,「姜姜真的要當皇帝?」
「即便不當,我也可以讓楚寒戈頒布啊。」姜菟握起小拳頭,「他不同意,我就揍他。」
她承認了愛意,以他的性子,雖不至於對她強取豪奪,卻也不會放任她留在永昌侯府。
但她也不能吃虧。
往後,她好好教他,教他愛和尊重,教他做個愛護百姓的好皇帝……這麼一想,忽然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重了,這段狗血孽緣忽然就升華了。
原來,她拿的是救贖劇本啊。
哈哈,牛b。
兩日後,楚寒戈才回到憶菟宮。
彼時,姜菟剛沐浴出來,仰躺在藤椅上,定定看著某處,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綠茶拿著巾帕走過去,想幫她擦濕頭髮。
姜菟聽見動靜,側過頭來,「不用擦,一會兒自己就幹了。」
小綠茶正要說話,殿門被人從外推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邁步而入。
小綠茶趕忙行禮,「奴婢參見皇上。」
楚寒戈走到她面前,接過巾帕,「退下吧,我來。」
「是。」
姜菟半點都沒動彈,任由楚寒戈坐在身側,小心翼翼撈起她的頭髮。
「疼不疼?」
姜菟搖頭,「不疼。」
申樺的事她不想多問,只問了陸汀州和鄭塵。
楚寒戈從袖口取出一張字條,「他給你留了些話。」
姜菟坐起身子,他便將她抱到腿上坐著。
姜菟大大方方打開紙條,任他一起看。
第一句便是,「兔兔,我是愛你的。」
旁邊男人冷冷嗤了一聲。
姜菟沒忍住笑了聲,「要不你別看了,省得心梗。」
男人解釋,偏那聲音聽著酸得不得了,「我沒看,我在幫你擦頭髮。」
「是嗎?」姜菟沒拆穿他,開口念起信中內容,「你說得對,你同阿梨處處不同。阿梨隱忍堅毅,而你,開朗樂觀,肆意鮮活。」
「最初,我以為你是失憶後的阿梨,所以我愛你。」
「可是慢慢的,我愛上你身上那股不屬於阿梨的那一面,甚至越陷越深。」
「抱歉,我一次次傷害了你,兔兔,你能原諒我嗎?」
讀到這裡,身下的男人不淡定了,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他醋死了,氣死了,「不許原諒,聽到了沒。」
姜菟無辜地眨了眨眼,「可我也原諒你了呀。」
男人被噎了下,奪過她還沒看完的字條,「不許看了。前幾天,我對你說的話還記得嗎?」
姜菟裝死,「什麼?」
楚寒戈咬她唇瓣,含在齒尖廝磨。
「我說我要……」
「把你那一點點喜歡……填到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