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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你對我真好

2026-10-16 19:47:26 作者: 祈願沙

  很快就到了三日之期。

  卿無雙原本是嫁作成家婦,丈夫是成家獨苗,兄弟姐妹皆無,通家的家產原是只歸這個兒子的。

  而兒子「醉酒摔死」之後,成家二老不願族人侵吞財產,便打定主意,將媳婦當作親生女兒留在家中招贅,以後生下的孩子也是成家子,只要孩子姓了成,這樣成家也不算絕戶了。

  故而雖然是卿無雙成婚,明面上也是成家招贅,卿家人倒不好去太多人。

  不過成家也沒有頂立門戶的男丁,故而趙夫人送了厚禮來,又叫大兒子和三女婿陪著前去迎親,也算是給卿無雙撐腰了。

  而王崟那邊,卿無雙走後的當天晚上,他的小院便來了一群生人——個個皆是身材魁梧的漢子和膀大腰圓的婆子,口口聲聲說是卿府的人,來幫著大小姐籌備婚事的,還請姑爺按照規矩來。

  王崟氣得渾身發抖,可也不敢阻攔,眼瞧著她們把院子裡里外外都翻了個遍,最後從他房裡搜出來古董字畫、佩飾銀兩,裝進了聘禮箱子裡,連夜送去了成家。

  兩個小廝還尤嫌不夠,將他扒了個精光,又從他貼身的衣物里找出來二百兩銀票,這才作罷。

  王崟赤裸著身子站在院子裡,只能倉促用散落的衣物遮擋住關鍵部位,感受著周圍小廝婆子輕蔑不屑的目光,渾身都得跟篩糠似的,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冷的,他又看著自己辛苦積攢下的財物被一掃而空,當場便被氣暈了過去。

  婚禮當天,兩個婆子將王崟從床上拖起來,粗暴地給他穿上婚服,又給他抹上脂粉。

  他面上的淤青還未散,脂粉一蓋上去,青一塊紫一塊的,不像新郎,倒像是唱丑角的戲子,實在太過滑稽。

  王崟疼得齜牙咧嘴,又看見婆子們將他作女子裝扮,氣得渾身都在哆嗦:「豈有此理!你們未免也太猖狂了!我又不是女人,你們為何要給我塗脂抹粉?你們快住手!要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一個婆子陰陽怪氣地笑道:「哎喲,姑爺,您是個男子,可這份男子氣概還是去大姑娘面前使罷!老婆子粗手笨腳的,得罪了!」

  說罷,婆子手上的力氣不減,甚至還加重了幾分。

  王崟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想起身,卻被另一個婆子狠狠按住,一雙結實的手按得他肩膀咯吱作響。王崟大叫一聲,新傷舊傷加在一起,他只覺得酷刑也不過如此了,終究還是屈服著軟了身子。

  而這邊剛收拾妥當,那邊成家也吹吹打打地來迎親了。

  沒有過多的禮節,幾個婆子挽著袖子上前,王崟被塞進花轎,一路到了成家。

  成家也算是個有些產業的人家,一個二進的寬敞院子,雖不算奢華大氣,可葉門庭朗闊。

  此時成家大門緊閉,一旁的院牆開了一個狗洞。

  打頭的卿思齊和蕭衍對視一眼,又默契地低頭掩住笑意。

  王崟下了花轎,也傻眼了——這是要讓自己鑽狗洞?

  雖然各家都有贅婿入門的禮,可基本上都不會太過分,像這樣明面上將女婿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的,更是少之又少。

  王崟一臉敷著鉛粉的又青又紫的臉,此時看見狗洞,更是漲紅一片,顯得這張臉五彩斑斕,愈發滑稽。

  他此刻也是兩眼一黑,抬腿就要往回走,卻被一個喜婆攔住:「哎!新郎官可不要小氣,這是咱們祖宗定下的老規矩了,您就暫且委屈委屈罷!」

  王崟想咬牙,可大牙已經被卿無雙打掉了,只能啐喜婆一口:「呸!你要鑽,你去!」

  他一把推開喜婆就要走,卻被幾個孔武有力的小廝圍住。

  幾個小廝沉著臉看著他,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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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崟一顆心提了上來,仿佛又回到了卿無雙上門打他的那一天,他的肋骨到現在還是青紫的,此刻和小廝們對視一眼,好像疼得更厲害了。

  幾人對峙片刻,王崟敗下陣來,認命地朝著狗洞走去。

  他緩緩跪下,身子朝著狗洞裡鑽去,耳邊都是周圍人的嘲笑聲和議論聲,這一刻仿佛無比漫長。

  王崟悲痛欲絕,眼淚也流了下來,控制不住嗚咽出聲,他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卿無雙,你給我等著!


  待他鑽完狗洞,便被等候已久的婆子們一把攥緊,送進了洞房。

  而洞房裡,卿無雙一身喜服,大馬金刀地坐在床邊。

  王崟只看了她一眼,就心臟狂跳,腳下控制不住地想往後退,卻被從外面拴住的門擋住了去路。

  卿無雙上下打量他一眼,有些嫌棄地看了看那張青紫交加的臉。

  失策了,早知道就不打臉了。

  她只覺得自己還是太魯莽了,不由嘆了一口氣:「過來。」

  覷見卿無雙的臉色,王崟心又往上提了,整個身子都貼在了門板上,瘋狂搖頭。

  見他如此不聽話,卿無雙眯了眯眼睛——這賤男人,還真是記吃不記打。

  她也不廢話,挽袖起身,闊步走到王崟面前,出手快准狠,一拳打在了他腹部。

  王崟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拳,悽厲地慘叫一聲,這下是真的整個人都貼在了門板上。

  卿無雙往後退了一步,王崟沒了支撐,軟綿綿地滑在了地上。

  她用腳踩了踩他的臉,只道:「你還真是不長記性。我說過了,我最討厭不聽話的男人!現在又長記性了不?知道錯了嗎?」

  此刻王崟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雙手無力地把住妻子的腳踝,過了好半晌,鞋底才傳來他虛弱的聲音:「我錯了……我錯了,別打我了……」

  而此處花廳里,正在吃席的賓客們顯然都聽見了這聲慘叫,不少人都被這聲慘叫刺激地打了個哆嗦,不由都放下杯盞,伸長脖子往那聲源處看。

  作為堂弟款待賓客的卿思齊瞄了一眼新房的位置,連忙舉杯打岔:「哈哈哈哈,新人正是乾柴烈火的,玩得過頭了!來來來,我代我堂姐,敬大家一杯!」

  好容易款待完賓客,已經到了晚間,卿思齊與蕭衍也打道回府。

  蕭衍回了宜和院,此刻妻子已經在床上看話本子了。

  他也抓緊時間沐浴完,鑽進了被窩裡,靠在了妻子的懷裡,聞著妻子身上的馨香,緊緊摟住了妻子的腰。

  原本睡在映儀腰腹部的小山君,被擠得受不了,喵嗚一聲,鑽出了被窩,不耐煩地搖著尾巴,往自己的小窩去了。

  映儀有些莫名其妙,只當他是受委屈了,放下話本子,輕撫他的臉:「怎麼了?娘又說你了嗎?」

  蕭衍搖搖頭,有些繾綣地蹭了蹭妻子的手,不由輕笑一聲:「娘子,你對我真好。」

  映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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