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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納妾

2026-10-16 19:47:29 作者: 祈願沙

  寧國府。

  寧國夫人看著來請安的兒媳們,將目光對準了靜儀,面上掛著幾分笑意:「老四媳婦啊,你這進府也有半年了罷?」

  聞言,靜儀神色一頓,隨即恢復如常:「是,母親。我和夫君已經成婚半年了。」

  寧國夫人又上下打量一番她的腰身,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殷切:「哎,也不知我有沒有這個福氣,能不能明年就抱上孫子呢!」

  一旁的周二嫂不由捂嘴笑道,語氣里滿是火藥味:「四弟妹身子弱,瞧著倒不像是好生養的。可要好好養養身子,爭取早點生個大胖小子呢!」

  她如今恨卿靜儀恨得牙痒痒。

  原本以為這卿靜儀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所以當婆婆提出讓老四媳婦管事時,她並不在意——偌大個寧國府,沒點手腕能力,誰能把這個家打理得妥當?

  老四媳婦這個病秧子,說不準沒幹幾天就累倒了,到時候還不是自己接手?

  沒準因為這個事,婆婆還能高看自己一頭,一直安心將管家的事交給自己。

  可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卿靜儀不僅把管事權接了過去,還把大大小小的瑣事打理得井井有條,任誰都挑不出錯來。

  周二嫂氣得好幾天睡不著,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只盼著卿靜儀摔個大跟頭才好。

  而靜儀似乎沒聽出她話里的敵意,只是淡淡笑道:「二嫂說得是。只是我和夫君還年輕,不愁以後沒有孩子。倒是二嫂,上了年紀的女子倒不太好生養了,可得加把勁,再多多地為吳家添幾個孩子才是,這樣才不辜負母親對二嫂的疼愛。」

  周二嫂笑容一滯——這是在拐著彎地罵自己老?

  還沒等她回嘴,寧國夫人便擺了擺手:「行了,我乏了,你們都去罷。」

  說罷,寧國夫人看了一眼周二嫂,有些一言難盡。

  這老二媳婦也是個蠢的,每次說嘴都說不贏老四媳婦,偏生還喜歡湊上去挨罵。

  見婆婆發了話,三人也紛紛起身告退。

  靜儀照常走在了前面,被甩在身後的二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周二嫂對著靜儀離去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傲給誰看啊?仗著自己一副狐媚樣子,就四處作威作福的。不下蛋的母雞,我看她能得意幾時!」

  方才一直沒說話的陳三嫂這時才開口勸道:「罷了,二嫂嫂,四弟妹一直都是這個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

  說到底,也是四弟寵著她疼著她。即便四弟妹肚子一直揣不上,還將她當個寶貝蛋似的捧著,你我哪有這樣的福氣呢?」

  說起這個,周二嫂更惱了。

  她本就姿色平平,和丈夫也算老夫老妻了,再無新鮮感。

  

  自她生下一雙兒女後,丈夫也對她逐漸冷淡,轉頭又納了幾房年輕貌美的姬妾。她雖不樂意,可也沒辦法,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呢?

  即便老三媳婦貌美如花,也不妨礙老三納妾收房的。

  周二嫂眸光一暗,又轉頭打量起陳三嫂,不由笑道:「聽說前兒三弟又收了一個漂亮的丫頭?」

  陳三嫂勉強扯出一個笑:「沒辦法,誰叫我肚子不爭氣,沒生出小子呢。」

  周二嫂輕哼一聲,眸光一轉,不由笑出聲:「哪個爺們不收幾個漂亮的丫頭?我瞧著,四弟房裡也太冷清了。」

  而靜儀回了折桂院,也暗暗打量起採蓮采荷兩人。

  在出嫁前,趙夫人就同她說過,陪嫁的丫鬟都是預備著將來開臉收房的,讓她不要使性子。

  納妾對她是有好處的,沒必要吃些酸醋。

  她身子弱,未必能懷孕生子;即便懷上了,說不定這生產也是兇險萬分,若白白丟了命,那便更不值當了。

  與其擔著這樣的風險,不如將身邊的丫頭抬上來,將來生了孩子,也是記在自己名下,和親生的沒兩樣,自己也免了生育之苦。




  想到這裡,靜儀垂眸,又將出嫁前趙夫人的叮囑仔細琢磨了一番。

  她嫁進寧國府已有半年了,和吳硯算得上是琴瑟和鳴,兩人整日裡如膠似漆。


  可這夫妻情分總有消磨殆盡的一日,兩人的感情若沒有子嗣維繫,實在太過單薄了。

  不管是吳硯還是她,都需要一個能繼承家業的孩子。

  晚間吳硯當值回來,夫妻二人一起用過飯,洗漱過後,吳硯便讓丫鬟們都退下。

  燭火被撥得暗了些,帳幔低垂,將滿室的光暈攏成了一團暖融融的昏黃。

  吳硯從背後環住靜儀的腰,將下巴擱在她肩窩裡,鼻尖蹭著她頸側細膩的肌膚,呼吸溫熱而綿長。

  靜儀微微偏過頭,髮絲掃過他的面頰,他便順勢將那縷髮絲銜在唇間。

  她被他蹭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輕聲笑了一下,可那笑聲很快便被他落下的吻打散了。

  他的唇從耳垂一路游移到鎖骨,不急不躁,每一秒都帶著十足的耐心。

  靜儀仰起頭來,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沒入他散開的烏髮里。

  燭火噼啪一聲輕響,將兩人的影子映在帳幔上,交疊在一處,像一株並蒂的花,在風裡輕輕搖曳著。

  待到情濃時,她只覺得渾身都軟了。

  兩人親熱完,靜儀躺在吳硯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只覺得渾身乏力,連眼皮都沉得抬不起來,只想閉著眼好好歇一歇。

  吳硯則低頭把玩著她的發尾,將那一縷青絲繞在指間,又鬆開,再繞上,玩得不亦樂乎,零零碎碎的吻時不時落在她裸露的肩頭和白皙的脖頸上,像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卻帶著說不盡的繾綣。

  靜儀忽然睜開了眼,仰起頭來,在他下巴上輕輕親了一下。

  吳硯低頭看她,眉眼間還帶著未散盡的柔情,嗓音微微有些啞:「怎麼了?」

  靜儀靠在他懷裡,目光落在帳頂那一片朦朧的光影上,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夫君,我給你收個房裡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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