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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比干勸諫,君臣相爭

2026-09-13 00:42:17 作者: 笑靨兒

  待洛黎情緒平復後,對著哪吒輕輕道歉:「對不起,哪吒,以後不會再分不清你們了。」

  說著,洛黎輕柔的撫上哪吒的頭頂。

  「哪吒,你願意跟我做朋友嗎?」

  哪吒皺眉拂開頭頂作惡的手,「你想跟我做朋友,就先把你那看兒子的眼神收一收!」

  洛黎破涕為笑,沒辦法,哪吒比隔壁蘭姐兒子大河還小,小不點太激發她母愛了,蓮花裙擺讓他顯得超級可愛。

  哪吒見洛黎恢復心情,也沒回復她做不做朋友,只說自己要回師門了,被師父發現他不在,又要挨訓,轉而問洛黎接下來要去哪。

  洛黎回道:「能麻煩你送我回朝歌嗎?」

  此刻洛黎終於清晰的感受到,哪吒和靈珠子的確不是一個人了,靈珠子何曾會怕太乙真人生氣,只有他氣太乙的份;哪吒尊師重道,對太乙極為敬畏、愛戴。

  不過,她依然會把哪吒當做最好的朋友來保護,他不記得,她記得。

  現在換她護著他了!

  哪吒沒再跟洛黎寒暄,踩上風火輪,快速把她送回朝歌。

  站在街角,他觀察了下周圍情況,只說,「等我給你寄信。」

  說完便趕回乾元山,趕在他師父之前回到洞府。

  稚嫩的哪吒不知道,之前他追殺李靖遭遇的劫難,全是他師父特意請來的同門教訓他、磨他性子的。

  太乙對哪吒動向一清二楚,只裝作不知,在哪吒回山之後才出現。徒弟瞞著師父,師父忽悠徒弟,師慈徒孝、其樂融融。

  洛黎回到朝歌本以為了了心結,生活會重新步入正軌,很快便發現自己想多了。

  之前說招撫好的流民,並沒能成功安排好,相反帝辛採納惡來建議,編流民入軍隊的方式,激起了大量舊貴族的激烈反對。

  因為這些流民里混入了大批逃奴。

  也是洛黎冤枉了李靖,李靖並非沒有對水患後的災民進行安撫,實是災民里除了部分失去田地、房產的貧民,更多的是趁亂逃亡的奴隸,奴隸不算人口,貴族們自己都不在乎,李靖當然不會管這批人的死活。

  現在他們逃到朝歌,被帝辛編入軍隊,算是正式給予戶籍、脫離奴隸身份,激起了大量貴族的不滿。

  殷商朝會,大殿內九龍燈盞燃著淡淡煙氣,帝辛殿前高坐。

  「大王,臣今日斗膽,要論一件動搖國本的大事。」比干垂首立在階下,良久,終於抬眼,語聲沉肅,直切要害。

  帝辛正抬手閱看國情簡冊,聞聲緩緩抬頭看向王叔,「王叔,不妨有話直說。」

  「自古大商,爵位、軍權、封地,代代傳於世卿王族。兵士出自貴族統轄之下的族眾,官吏出於世襲世家,尊卑有序,方才有穩固根基。」

  「如今大王背棄舊規!收留貴族的逃奴,是損臣下私產有利自身;破格任用惡來、飛廉等平民,讓他們執戈領兵,身居權位,是疏遠血親舊勛。大王這是自毀根基,恐國將大亂啊!」

  說至最後一句,比干痛心疾首、胸口劇烈起伏,神情激動。

  可是等待他的,卻是帝王的沉默。跳動的火光落在帝辛輪廓剛硬的面龐,一半映在火光中,另一半隱入暗處,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良久,帝辛嗤笑出聲,「王叔口中的尊卑有序,便是允許世卿坐擁大片封地,搶奪人口?戰俘要麼盡數送往祭壇祭祀神靈,要麼全數淪為他們私奴。而今寡人要任由這批壯勞力白白餓死,才是符合規矩嗎?」

  比干痛心疾首,「大王這般做法,等同撬動整個貴族根基。宗室、世卿人人自危,流言遍布朝歌。之前大王不願祭祀神靈,朝野已是怨聲載道,如今皆傳大王輕慢神靈、剛愎自用、殘暴昏庸,難道對這些還要視而不見嗎?」

  「流言,是有人刻意散播。」帝辛笑出了聲,「王叔不去追查散布流言的作亂之人,反倒質問起寡人?」

  「大王,將逃奴歸還所屬,神靈祭祀依禮而行,方為正事。事畢、流言自然會消。」

  比干聽帝辛質問,並無膽怯,伏地勸諫。

  「大王若一意孤行,必致人心離散、禍亂內生!」

  「人心離散?」帝辛沉聲反問,「不肯為國效力、只想死守特權之人,留之又有何用?東夷未平,北疆待拓,處處缺少人力。俘虜可耕、逃民可戰,寡人用人唯才,不問出身。能為大商衝鋒者,便當給予生路與前程。」


  帝辛走下台階,行至跪地的比干身前,緩緩開口,「王叔屢次拿舊制壓寡人,現在更是當庭忤逆,你究竟是憂心家國,還是痛惜手中失去的權力?」

  帝辛在台下站定,掃視四周,沉聲開口,「你們,也是他這麼想的?」

  四下噤若寒蟬、鴉雀無聲。

  其他人不是比干,不是大王血脈之親,更沒有比乾的賢名,當然不敢說話。

  帝辛看到面前一個個如鵪鶉的臣屬,冷淡嘲笑:「呵,寡人以為你們都商量好打算一起勸諫呢,竟只是欺負我叔父心誠,由他個人衝鋒嗎?你們說,你們這樣子,寡人怎麼用你們?」

  聽聞帝辛此言,箕子、微子沉聲出列,伏跪在比干身後,「臣附議!」

  帝辛見他們如此行為,氣笑了。

  「散朝!惡來、飛廉留下!」說完揮袖轉身,離開大殿。

  兩位平民出身、備受朝臣攻訐的大臣,相互對視了一眼,頂著背後同僚要將他們除之而後快的眼神,跟著自家君王步入後殿。

  還未進殿,一卷竹簡就被砸在他二人面前。

  「這麼久了,這點小事辦不成,你倆要是不喜歡做官,可以直言。寡人一定應允你們。」

  二人趕緊認錯求饒。

  「趕緊把這批人落實下去,我怕拖久了,這群老傢伙真把人當場獻祭給他們那可敬的神明了!」

  「可是大王……」飛廉殷切地看了惡來一眼,只見這位戰友只恭敬跪地,只得自己吞吞吐吐向大王解釋。

  「將這些流民編入軍中不難,難的是他們在軍中的口糧。現下這些人雖已入軍隊,但他們現在的吃喝消耗,皆由臣個人出資補貼。」飛廉跪著向前走了兩步,離自家大王更近一些,「那些老臣,卡著軍糧不撥,只說於理不合,臣也無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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